第一卷 中二稱霸的學園都市 第二章 四年後的異能世界(2/2)
(總之,我的首要目標是還清債款。)
他很慶幸在上學第一天,就能抓到清償債款的方向。
(姊姊曾經提過的「還錢方法」應該就是指這件事吧。)
刀夜是S級異能者,而且被譽為「舉世無雙的天才」,是個才十二歲就當上灰咲天凱流掌門人的高手。
雖然他還無法像以前一樣操控身體和漣氣,不過只要多加鍛鍊,找回過往的感覺就行了。
(冰華姊也非常強。只要我們姊弟聯手組隊,應該不會輸給大部分的對手。)
而學園長似乎看穿了刀夜的這番心思。
「順帶一提,冰華已經組好隊伍完成報名了。應該是因為不知道汝會清醒吧。」
「這樣啊……」
聽說一旦報名了,就不能改變隊伍。
面對垂頭喪氣的刀夜,學園長告訴他衝擊性的事實。
「雖然冰華那一隊在去年通過了校內預賽,晉級至正式比賽……但很遺憾的,她們在第一戰就輸了。不可否認我們煉獄學園與他校相比,確實矮人一截。」
「冰華姊……第一回合就輸了……?」
「那場戰鬥很慘烈。整個隊伍只剩下冰華一人,即使全身是傷也不斷站起來戰鬥……連哀家也為那份執著感到驚訝。究竟是何事讓她做到這種地步,汝應該心裡有數吧?」
(是為了要償還那連本帶利快速膨脹的黑暗金融債款!)
追根究柢,這些錢是為了治療刀夜而借的錢。
冰華不僅照顧刀夜、為四年前的事件善後——還在暗黑狂宴(SáBADO)中戰鬥,而且受了傷。
即使如此,她在刀夜面前還是幸福地微笑著。
(姊姊……)
學園長向緊咬著嘴唇的刀夜說道:
「如何,越來越有幹勁了吧?」
「是的,我一定會在暗黑狂宴拿下冠軍給你看!」
聽到這句話,「開闢的女帝(Anfang Empress)」眯起了一雙虹彩異瞳(異色瞳)。
就像在嘲笑掉進陷阱里的獵物一般。
「人子啊——我們稍微換個話題。你知道職業摔角的『特色』嗎?」
「職、職業摔角?特色?」
面對學園長突如其來的發言,刀夜感到疑惑。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職業摔角……」
「你就把它想成是『角色設定』吧。這是為了讓觀眾容易投注感情在職業摔角手身上,讓比賽更熱鬧的東西。」
「開闢的女帝」揮動黑扇,向下指著困惑的刀夜。
「所以,你在暗黑狂宴(SáBADO)中的特色就是『最弱』!在暗黑狂宴上——當然在學校也是,你要裝成最弱的異能者,一路過關斬將衝上頂點!」
「什麼!到底為什麼要我……」
「因為哀家覺得『最弱異能者以頂點為目標,一路過關斬將獲勝』比較有趣!」
好恐怖的自我中心。
學園長的臉上沒有絲毫疑惑,也沒有罪惡感……純粹充滿了期待。
雖然刀夜已經到鬼門關前走過好幾次了,但他感受到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恐怖。
他咕嚕一聲地吞了口口水後,努力鼓起勇氣反駁。
「我是灰咲天凱流的掌門人,所以沒辦法假裝最弱,請恕我回絕……」
學園長打斷他的話,如此斷言:
「人子啊,哀家是暗黑狂宴的最高負責人,像播放權之類的諸多權利都掌握在哀家手上。」
她像在恐嚇似的,用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響亮的聲響。
「無論汝再怎麼厲害——沒有哀家准許,汝就無法參加暗黑狂宴喔!」
「什麼!」
她似乎是想用學園長的身分恐嚇學生。
接著表情一變,瞬間露出微笑並溫柔地勸說:
「為了幫姊姊,你很想要錢吧?你願意扮演『最弱』的角色吧?」
刀夜深深低下頭。
除了暗黑狂宴以外,幾乎不可能有方法可以償還一百六十億日圓的債款,只能聽從學園長的話了。
於是他如此說服自己,並擠出話語。
「我、我知道了。」
「很好,契約成立。」
學園長滿意地點點頭。
一直在旁邊看著兩人對話的小萌老師舉起小小的手大叫。
「學園長!我是刀夜同學的級任老師,您認為我目擊到這種黑箱作業,會乖乖地保持沉默嗎?」
「老師……!」
刀夜對小萌老師作為教育者的模樣感到感動。這樣的人是他的級任老師還真幸運。
學園長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小萌,你的月薪就加二千日圓吧。」
「我知道了,我很樂意協助學園長的說。」
刀夜為自己沒有看人的眼光感到沮喪。
「那麼,我就將刀夜同學的資料竄改為最弱的說。」
小萌老師再度取出平板電腦,讓刀夜的資料顯示在螢幕上。
異能:暗系S級
短評:雖然有將近四年的空白期,卻是令人非常畏懼的人才。正是我們煉獄學園期待的明日之星。
之後,她重新輸入下列文字:
異能:暗系F級
短評:用四年的空白期當成最弱的藉口,他往後的人生大概會像馬糞一樣。簡直是我們煉獄學園之恥。
小萌老師跑上通往寶座的樓梯,像僕人一樣向上捧著平板電腦。
學園長看了平板電腦,滿意地點點頭。
「目前的異能者等級最低也是E級……然而汝為F級,資料上就是世界最弱了。」
「太過分了!」
「你就努力當一個『最弱』的異能者取悅哀家……咳咳,讓暗黑狂宴更加熱鬧吧。」
事到如今,就算你改變說法也不會讓好感度回復一丁點啊。
(而且,小萌老師的外表明明那麼純真無邪……)
實際上卻像是學園長的走狗。而此刻她正手腳著地,舔著主人的高跟鞋。
「舔舔……刀夜同學,我不是站在學園長這方,或是你那一方。」
「咦?」
「我是站在錢和權力那一方。想要我聽從你的話,就把其中一樣帶來。這樣我就會很樂意當你的忠犬的說。舔舔。」
「踏入此地的人,捨棄所有的希望吧。」——刀夜重新想起這句話。
在他絕望的腦海中,浮現一個疑問。
「學園長……請問,不是有異能觀測APP嗎?如果用那個測量我,不就會發現我是S級異能者了嗎?」
「不用擔心。」
她露出微笑,像是在說問得好。
「那個APP正是哀家開發的。我就更新程式,將汝的顯示畫面變更為F級吧……對了,只要一分鐘就能完成。」
小萌老師一面舔著高跟鞋,一面向上捧著平板電腦。
學園長以神速敲打鍵盤。
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作業的她,用得意自滿的神情俯視著刀夜。
「這麼一來,全世界的異能觀測APP都更新了。汝自己測測看。」
刀夜使用手錶型裝置,照著學園長說的話做。
F級暗系異能者
同步值40
「人子啊,世界上不論是誰來測,汝均為最弱的F級。另外,同步值是真正的數據,你可以當作參考。」
(雖然性格超差,但她真的很有能力……)
這就是三千烏血鶴。
在「大轉成(Paradigm shift)」後,發現異能相關法則的「開闢的女帝(Anfang Empress)」。
「暗黑狂宴的校內預賽將在兩周後開始。是一隊三人的團體戰,報名時至少要有兩個人。在那之前,你先找好隊友吧。」
「……我明白了。」
「只要通過預賽,在其他學園猛將雲集的正式比賽中稱霸,汝就能從債款中解脫,也能拯救姊姊。汝就好好加油吧……呵呵呵、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開闢的女帝」的嘲笑聲傳遍室內的時候——刀夜轉過身,使勁踏出腳步。
小萌老師則小跑步跟在他身旁。
當他離開房間並打算關上門的那一刻,刀夜聽見了學園長令人恐懼的聲音。
「呼嗯,除了『最弱』以外,還想再加一個什麼特色呢
……」
†
刀夜有些搖搖晃晃地走在走廊上。
(好像作了一場惡夢……)
超乎常理的學園長。
還有像大魔王廳一般的裝飾、豪華的寶座、地板上的超巨大顯示螢幕……那些到底花了多少錢啊?
為了改變心情,他向走在旁邊的小萌老師拋出話題。
「不過,那個房間裡的設備真的誇張到不行耶。」
「不要緊喔,那都是用稅金付的。」
「太浪費了吧!」
小萌老師將食指用力指向他。
「怎麼能說是浪費。學園長是藉由像那樣擺出『像魔王的言行』,提升暗系同步值的說。同樣都是暗系的刀夜同學也可以當作參考喔。」
(要我參考那個……?)
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期間,世界變得越來越瘋狂了。這裡竟然是國立學園,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很扯。
「刀夜同學,暗系同步值在抱持著『憎恨』,或者做出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行為時就會上升。我很期待喔。」
身為老師,她卻對學生抱著不可饒恕的期待。
刀夜覺得自己十分喪氣,不過還是為了儘量獲得資訊而繼續這個話題。
「請問,我在來學校前曾經測過同步值,那時候是『10』,不過剛剛是『40』。這到底是……」
「應該是你對學園長——還有對我的憎恨,讓暗系同步值上升的吧。」
看來她很清楚自己被憎恨了。
不過因為同步值上升的關係,刀夜也清楚感受到漣氣在體內湧現。
(好像開始了解「大轉成」後的異能法則了。)
接著刀夜就在小萌老師的引導下,來到校舍四樓。
他走進1年2班的教室,站在講台旁邊。學生們興趣盎然地望了過來。
(我都快眼花了。)
幾乎每個學生都為了提高同步值而打扮得很奇怪。
有人染了一頭紅髮,有人拿著一本像魔導書的書。
甚至有學生穿著用常春藤製成的衣服。應該是土系異能者吧。
小萌老師用手肘頂了頂被眾人的氣勢壓倒的刀夜。
刀夜連忙大聲自我介紹。
「我是今天開始來這裡就讀的灰咲刀夜,請多指教。」
小萌老師站在低頭行禮的刀夜身旁,向同學說道:
「他是F級——世界最弱的異能者,在學園的排名當然也是最後的第1021名。不過,希望大家還是以平常心對待他。」
那你就別說最弱啊,刀夜如此心想。
小萌老師仰望著他。
「就算是這樣的刀夜同學,也很希望能參加暗黑狂宴吧?」
「是的。」
教室的一角發出了嘲笑聲。
是由看起來讓人不爽的帥哥、粗獷的肌肉男,以及露出奸詐笑容的人組成的三人組。
他們三人都戴著有羽毛的尖帽子,披著披風。書桌旁邊則掛著旅行背包。
讓人不爽的男子勾起嘴角。
「世界最弱的異能者,想當暗黑狂宴的冠軍?」
刀夜不爽。
小萌老師則踮起腳尖,對刀夜說悄悄話。
「他們三個都是風系異能者。在一年級當中是屈指可數的強隊。那個讓人很想開罵的帥哥是A級排名第25名,別名「綠旋風」的犬伏嵐同學;另外兩個都是B級,分別是猿田川同學和雉冢同學。」
風系……那三個人的打扮的確很有旅行者「隨風飄泊」的氣息。
小萌老師又用手指向肌肉男。
「猿田川同學是如果比力氣,無人能出其右且使用斧頭的能手。」
(非常適合當黑臉的特徵呢。)
蠻力型,性格差,集體行動,用斧頭,還一臉粗暴。
根本就是同花順等級的大黑臉啊。
肌肉男——猿田川比出中指,向刀夜示威。
「喲,F級弱雞混帳,放學後見個面吧。」
「要幹嘛?同花順大黑臉。」
「你叫我什麼!」
兩人的視線相互碰撞。
小萌老師像天使一樣露出微笑後說:
「猿田川同學,我很討厭一種東西,那就是沒錢還敢無禮的人。」
她一跳,瞬間就站在猿田川的桌子上。
(好快,不愧是A級。)
刀夜還來不及感動——老師就抓住猿田川的兩邊腋下,用力向上丟。
隨著一聲巨響,猿田川整個人栽進了天花板。
「作為處罰,你就栽在那邊十分鐘。明白了就別說話。」
「……」
猿田川的身體動也不動,毫無反應。
「沒有回應就代表你明白了的說。那麼,我們開始上第一堂課。」
小萌老師似乎也負責教第一堂課。
她一面拍掉沾在頭髮上的灰塵,一面對刀夜露出笑容說:
「刀夜同學,請你坐在窗戶旁最後一個位子的說。」
刀夜對周圍投射過來的視線感到有些緊張,但還是照老師的指示做。
沒有人在意被栽進天花板里的猿田川……看來在這間學園裡,這種騷動算是家常便飯。
小萌老師回到講台上,雙手合掌。
「那麼我們開始上第一節課——『中二概論』的說。」
對課程名稱感到傻眼,刀夜張大了嘴。
「剛好今天來了位轉學生,我們就先來小考,測測大家能力的說。」
教室此起彼落地傳出「咦~」的哀嚎。
小萌老師無視這些叫聲,開始發考卷給第一排的學生。
刀夜接過從前面傳來的考卷。
粗糙的日本紙上寫著這種試題:
請在下列問題的()內填入適當的字,或將羅馬拚音寫成適當的姓名。
第一題來——出()吧。前往鐵與血等待著的戰場。
第二題受我()紅色的火()()烤吧。
第三題(Takanashi)小姐是學園的偶像。
※如果答案不夠中二就算答錯。
(不夠中二就算答錯……)
這是什麼課啊。
(不過,我應該答得出來。)
刀夜在陷入昏迷前經常看異能類的中二輕小說。
這些題目對這裡的學生來說應該是常識,很多人都迅速寫下答案。
……但坐在刀夜旁邊的女生卻停下筆來,露出非常煩惱的表情。
在大多數學生都穿著奇裝異服的教室里,只有她一個人正經八百地穿著制服。
端莊的容貌感覺十分有氣質,眼鏡後方的眼瞳就像黑曜石。
長長的秀髮宛如黑絲織成的絹布,在源自窗外的陽光照耀下散發光澤;樸素的緞帶為一頭秀髮增色,在她那不容易親近的美貌下也成了一大特徵。
(哇!好漂亮的女孩……啊……)
刀夜突然回神,凝視著女同學的臉。
(!)
好像。
好像四年前,灰咲家保護的那名少女。
(當時用漣氣為我治療,將瀕死的我救回來的女孩……不、不對,等一下。)
四年前的那名少女十分嬌小,身體曲線也幾乎沒有起伏。
可是眼前這位女學生身材纖瘦,胸部比冰華還大。
在刀夜還無法作出判斷時,原本被栽進天花板的猿田川掉到地上了。
十分鐘的處罰時間好像過了。
「你這F級混帳!都是因為你!」
他憤恨不平地瞪著刀夜。
並從鉛筆盒裡拿出鉛筆,向刀夜丟來。
(很危險耶,用「破獄」防禦吧。)
刀夜將漣氣注入考卷里。
然後把考卷當作盾牌擋下鉛筆。發出鏘的一道清脆聲響後,鉛筆掉到地板上。
「破獄」——和「八咫鳥」相同,是刀夜的固有異能。
「破獄」能將漣氣注入物體內,改變物體的強度。只要使用這項固有異能,任何東西都可以變成武器或防具。
「……怎、怎麼回事?」
猿田川發出疑惑的聲音。
結果小萌老師就以妨礙考試為理由,再度把他栽進天花板。
接著,她確認掛在牆上的時鐘——
「好了,時間到。跟旁邊的同學交換考卷,要對答案的說。」
刀夜看向隔壁的女同學,不過她兩眼無神地在發愣。
刀夜只好
拍拍對方纖瘦的肩膀,要她看向自己。她的黑髮飄逸,散發出高貴的香氣。
「是、是,怎麼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十分清透。
刀夜將考卷放到她的桌上後說:
「老師說,要跟旁邊的同學對答案。」
「這樣啊,那就拜託你了。」
她有禮貌地說著,並用雙手遞出考卷。
在考卷的姓名欄上,寫著一排非常端正的字。
田中羽琉步流祇棲
(這、這名字要怎麼念啊……?)
女同學——田中的雙頰泛紅,不斷瞄向刀夜。或許她很討厭這個名字吧。
小萌老師踮起腳尖,在黑板上寫下答案。
第一題來——出(征)吧,前往鐵與血等待的戰場。
第二題受我(赫)紅色的火(焰)(灼)烤吧。
第三題(小鳥游)小姐是學園的偶像。
刀夜看了田中的答案,分別是「行」、「赤」、「炎」、「燒」、「高梨」。
一般而言是全對,不過在這堂課上似乎錯了。
她毅然決然地站起身,將手放在豐滿的胸前。
「老師,我不能接受。」
「有什麼問題嗎,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同學?」(註:為德文「walpurgis」,意為女巫)
(原來這要念作田中瓦爾普露吉絲啊。)
名字再中二也要有個限度啊。
「不好意思。」
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從刀夜桌上拿回考卷。
然後推到老師面前。
「我寫的是正確答案!為什麼會被打0分?」
「因為在這間學校就是這樣,你也該習慣的說。」
「……!」
同學們看著羽琉步流祇棲,嘻嘻笑了起來。
她的眼睛罩上一層悲傷,無力地坐下。
而小萌老師走近刀夜的座位,俯視著他的考卷。
「喔!灰咲同學全對。雖然異能是F級又廢到不行,不過成績很優秀呢。」
她滿意地說完,就環視著同學們。
「那麼各位,今天這堂課就請大家自由地試著做出中二的行動。」
小萌老師拍拍雙手。
接著,同學們馬上就聚集到刀夜的周遭。
一個個爭相向刀夜自我介紹。
「灰咲同學請多指教,我的興趣是觀察人類。」「我的興趣也是觀察人類。」「我喜歡觀察人類。」
「也太多人喜歡『觀察人類』了吧!」
會說自己的興趣是觀察人類的人多半都是中二。
因為會給人一種「自己比眾人高高在上,冷靜觀察他人」的感覺。
還有人拿出一本名叫「獵奇殺人者辭典」的書來看——是那種會鑽研負面知識,並自得其樂型的中二。
也有耳機音量大到其他人都聽得見,「秀自己正在聽西洋歌」的人。
小萌老師眯起眼睛,環視學生們。
「好,大家都表現得很好~都非常中二。學園長也會很開心的。」
「……哼!誰要陪你們玩啊!」
有個學生丟下這句話,就走向教室門口。
是犬伏。先前嘲笑刀夜的三人組老大。
(那傢伙也會被小萌老師打爆啊。)
在刀夜有點擔心時,小萌老師就用冰冷的聲音開口。
「犬伏同學,你要去哪裡的說?」
「風——正在呼喚我。」
「好!非常中二!加分!」
犬伏就這麼離開了。想不到就算翹課,只要理由夠中二也會被稱讚。
小萌老師以略帶誇耀的表情看向刀夜。
「明白了嗎,刀夜同學?在本校,言行越中二分數就越高,不中二就永遠畢不了業,屍體會拿來當犧牲品。」
(我來到了一個好不得了的地方……)
刀夜深深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托著臉頰,朝窗外望過去。
「啊,很好,刀夜同學。憂鬱地望向窗外的轉學生,整個超有中二感!給你加分喔。」
不知道為什麼就被稱讚了。
(這座學園比想像得還莫名奇妙啊。)
刀夜用不悅的神情思考今後的事。
他必須要在暗黑狂宴中獲勝並還清債款,把姊姊救出來。
距離校內預賽只剩兩周了。
(在這之前,最起碼也得找到一個夥伴組隊才行……)
刀夜直盯著同學們看。
而小萌老師可愛地抱起雙臂,並點點頭。
「不錯喔~刀夜同學,你的興趣是觀察人類嗎?」
「並不是!」
第二堂課以後的課程,對刀夜而言是驚訝與絕望連連。
不是要自己想一段詠唱咒語,就是要自創「真名」,總之都不是些正經的東西。
雖然姑且有英文、數學這類普通的課程,不過對從小學六年級就休學到昨天的刀夜來說完全跟不上。
(這下事情大條了……)
最後一堂班會課結束後,刀夜感到非常疲憊。
而坐在隔壁的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嘆了口氣,拿起掛在書桌旁的書包。書包的把手上綁著一個蔓草圖樣的護身符。
刀夜連忙出聲叫住走向教室門口的她。
「那、那個,田中同學!」
「咦?」
她轉身看向刀夜,兩手在身前併攏。
眼鏡後方那對知性的眼瞳疑惑地眨了眨。
「雖然這麼問有點唐突,可是大約四年前,你有見過我嗎?」
「……?我完全沒有印象。那麼,我先走了。」
她疑惑地低頭行禮後就離開了教室。
(是我認錯人了嗎?)
那場衝擊性的事件不可能忘得掉。應該另有其人吧。
刀夜歪著頭,走出了教室。
他走出學校,沿著上學會經過的路線回到家。
在自己的房間裡換上道服後,來到庭院裡開始進行訓練。
從伸展操開始,之後衝刺跑步及肌肉訓練。
再來就是反覆揮動愛劍——天之尾羽張。
他拚命地完成訓練項目,過了一陣子……在天色變暗時,冰華回來了。
她看到氣喘吁吁的刀夜,露出僵硬的微笑。
「小刀,我回來了。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太勉強。」
「不,我還沒……」
「真是的!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們一起去做姜燒豬肉吧!」
刀夜被姊姊拖進屋裡去。
他洗好手後來到廚房,與姊姊一起做晚餐。
刀夜一面磨著姜泥,一面瞥了冰華一眼。
已經換上女僕裝的她,正以驚人的速度將高麗菜切成絲。
(要不要跟姊姊說坐在我隔壁的那女孩……田中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同學的事呢?)
然而他回想起上學前發生的事,就打消這個念頭了。
冰華儘可能地避免經過那個悲劇舞台——也就是道場附近。
(姊姊因為四年前的事件受到了嚴重的心靈創傷。)
不能在還不確定她和那名少女是不是同一個人的狀況下跟她說,這會讓姊姊陷入混亂。
(就先別跟她說這件事吧。就算要商量這件事,也要等到確定田中同學就是那名少女再說。)
要參加暗黑狂宴的事也先瞞著吧。因為姊姊一定會反對。
(雖然會變成先斬後奏,不過就等找到隊友以後再說吧。)
冰華的雙頰變得紅潤,原本在切高麗菜的手也停了下來。
她露出害羞的笑容,彆扭地扭動美艷的身體。
「怎、怎麼了,小刀?一直盯著姊姊看。」
「不,沒什麼。」
刀夜露出微笑。然後重新下定決心要「保護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