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二稱霸的學園都市 第八章 (雷茲納)(2/2)
有人大喊著「殺了他!」,也有人為鮮血陶醉……
然而,刀夜的傷口並不深。
他藉由巧妙的步法讓風刃淺淺划過,再運用漣氣適時防禦,讓傷口看起來很明顯。
儘管如此,衝擊全身的劇痛還是免不了。在傷口上又劃下新的傷,讓他的身上逐漸沾滿了血。
(……可是,這點痛算什麼。)
冰華從四年前就嘗到的地獄一定更痛苦。
父母跟門下弟子都被殺害,她獨自一個人——持續照顧著不知道會不會醒過來的刀夜。
刀夜再度抬頭望向貴賓室。
在防彈玻璃的另一端,姊姊用力咬著嘴唇。現在也顫著雙腳,似乎就快崩潰了。
而在她的背後——坐在椅子上的學園長正發自內心地邪笑著。
(這樣子就行了吧?這可是你所期待的「最弱」的「邪惡角色」。)
儘管享受這一刻吧。儘管笑吧。
(不過……等我還清債款,讓姊姊自由之後,一定會找你算總帳。)
學園長的蠻不講理。
沖自己來的咒罵聲。
憎惡感越來越沸騰——暗系同步值也逐漸上升。
(差不多可以了吧。)
刀夜確認犬伏與貴賓室的相對位置。
然後大大吸了一口氣後……
伸手覆上額頭,身體大大地向後仰,開始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你發瘋了嗎?」
犬伏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刀夜則回以瘋狂的笑容。
「我是因為你們實在太蠢了,所以笑到停不下來啊!連中了我的計都不知道!」
「你、你在說什麼?」
「想知道為什麼嗎?那就測量我看看吧。」
犬伏快速眨眨眼。看來他啟動異能觀測APP的行動也是眨眼。
接著他失望地用鼻子哼笑了聲。
「哼,不管怎麼測你都是F級……不過,你的同步值倒是升到100了。」
播報員聽犬伏這麼一說,立刻叫道:
『不知不覺當中,灰咲選手的同步值變得相當高了!不過,F級也只能運用一點點漣氣而已……』
「沒錯,不過我有秘招!只要我的同步值提升到一定數值以上……」
他就像一位奇術士,張開雙臂。
「我就可以在比剎那還要短的時間內,發揮異能觀測APP也無法測量的——S級的力量!」
「你、你說什麼!」
競技場內引起大片騷動。
「不管是攻擊下體、騙你們不會出手還是收買裁判……甚至是因此招來的的咒罵聲,都是我為了要提升暗系同步值的布局!」
然後他環顧著觀眾,混雜著嘲笑聲大喊:
「不管是你們還是犬伏隊,全部都中了我的計!都是為了發動我的固有異能『雷茲』!」
結束這段演說的刀夜指著犬伏。
「虛、虛張聲勢罷了!這傢伙又在騙人了!」
刀夜刻意地聳了聳肩。
然後將天之尾羽張收進劍鞘,壓低姿態……擺出拔刀的態勢。
「既然你這麼認為,那就放馬過來。」
「綠旋風」犬伏揚聲大吼並向刀夜衝來。
雙臂上的風刃像螺旋一般旋轉,發出如戰鬥機的轟隆聲。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20公尺、18、15……
刀夜一口氣讓增加的漣氣遍布體內。就像在廢棄工廠的那一戰一樣,全身閃爍著黑暗的光芒,破舊外套的下緣如黑色火焰一般飄動。
距離犬伏還有10公尺左右。
雖然是劍無法砍到對方的距離,不過刀夜開始發動攻勢。
(灰咲天凱流奧義!斬業雙刃無縫劍!)
他將天之尾羽張拔出劍柄。
其劍速超越音速,拔劍的瞬間甚至發出類似爆炸的聲響。也有許多觀眾反射性地摀住耳朵。
首先是橫向一斬,接著回頭使盡全力斬下第二劍。然後他就解除藉由漣氣強化的的身體狀態,示意結束了。
『喔————!灰咲刀夜的攻擊並沒有打到犬伏選手……不對,這是?』
從天之尾羽張的劍身射出兩記漆黑的劍刃,颼地飛在空中。這是將漣氣具體化為劍刃的形狀,攻擊遠距離敵人的奧義。
「咿!」
兩記劍刃沒有打中哀嚎的犬伏,而是擦過他的耳邊,繼續飛去。
接著……隨著一陣轟隆響,貴賓室的超厚防彈玻璃被擊碎
了。
兩記劍刃逼近原本露出愉悅笑容的學園長。
「什麼!」
這似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開闢的女帝」的表情染上了恐懼。
她跌下寶座以避開這一擊,劍刃就在她頭頂的牆壁上刻下巨大的印記。
那形狀與刀夜的項煉一樣——是逆十字架。
冰華雖然也在防彈玻璃的另一端……不過只有她面前的玻璃沒有碎裂。她非常相信弟弟的劍技,眉頭連動也沒動過。
刀夜用惡鬼般的眼神抬頭看著學園長。
「開闢的女帝」摘下單片眼鏡,臉頰上冒出冷汗。虹彩異瞳(異色瞳)僅有些退縮。
(現在我就暫時隨你擺布,不過你可別太小看灰咲天凱流……還有我這個掌門人。)
接著,他轉頭向正在與雉冢對峙的兩個夥伴使了個眼色。
一二三先點點頭。
「要上了,『千刀萬剮殘殺槍(Stitz L Gatling)』。」
她說完就具體變出一把加特林機槍。一二三雙手拿著槍,朝貴賓室連續開火。
子彈一顆顆擊穿牆壁,大量的水泥碎片四處飛濺。
「我也來,嘿、嘿~!」
普露也朝貴賓室拋出火焰彈,學園長之前坐著的寶座著起火來。
刀夜使出的超猛招式和Rebellions的暴虐行動,讓觀眾們都嚇得啞口無言。只剩下一二三使用加特林機槍發出的轟隆聲,令人害怕地響徹全場。
過了不久,槍聲停下來了。
所有觀眾屏息凝神,抬頭望著貴賓室。
在那裡……燃燒中的寶座宛如火刑的火焰,照亮了牆上的逆十字架。
而在逆十字架的上方,有一串用無數發子彈打穿牆壁,且令人害怕的文字。
「REBELLIONS(反叛者)」。
這幅景象簡直就像惡魔壓出的巨大烙印。
播報員劃破沉默,大聲叫道:
『多、多麼大膽的演出!不過,灰咲選手的招式雖然很厲害,但還是沒有打中關鍵的犬伏選手……』
犬伏的確毫髮無傷地站在原處——
卻在刀夜將天之尾羽張收回劍鞘的瞬間倒下了。
『龜、龜山解說員,請問這到底是……』
『在耳朵後方有塊隆起的骨頭——叫做乳突的要害。灰咲刀夜的招式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不過伴隨而來的衝擊波還是重擊了那裡唄。』
小萌老師開始對倒地的犬伏倒數。
不過數快數慢都已經無所謂,因為犬伏已經翻白眼暈過去了。
「八、九……十!」
接著,播報員兔丸尖聲大叫:
『世界最弱的F級異能者,灰咲刀夜——打敗A級的「綠旋風」犬伏嵐了!這是奇蹟的大逆轉勝利!』
一瞬間,整座競技場都壟罩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之中。
連格鬥擂台都被震到微微搖晃。在噓聲之中,也聽見混雜於其中的微弱讚美聲。
雉冢因為失去戰意而宣告棄權。不僅要一個打三個,光是看到剛才那一招,他會棄權也是無可奈何。
『犬伏隊全員無法戰鬥!Rebellions突破第一回合!』
『也是啦,不過最讓人驚訝的就是灰咲刀夜的戰鬥模樣了唄。』
『沒錯。不論是卑鄙的舉動還是伴隨而來的噓聲,都是為了要提升暗系同步值的計謀!這一切全是為了要發動固有異能「雷茲」的布局!』
『在比剎那還要短的時間內,讓等級爆漲的固有異能「雷茲」啊……我真的被嚇到了唄。』
如果你知道沒有這種異能的話,應該會更吃驚吧。
因為「雷茲」只是刀夜隨便想出來的名字罷了。
『龜山解說員……在佛教里是將「剎那」的一百分之一的時間稱為「虛空」。』
『嗯?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唄?』
『平常是最弱,但只有在非常短暫的時間裡才能使出神技的劍士——灰咲刀夜,我想送給他一個「虛空劍帝」的別名!不知道龜山同學覺得如何!』
『喂,老公嗎?今天請你先吃飯唄。』
『不要無視我!』
雖然被龜山無視了,不過這個別名對刀夜來說是天大的禮物。畢竟跟「淫獸(Porn beast)」相比實在好太多了。
他努力忍著笑意,而普露與一二三跑到他的身邊。
正當他們交換視線,安心地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學園長的笑聲突然響遍了全場。
他們望向貴賓室,學園長雙手扠在腰上,站在破碎的防彈玻璃後方。
剛才明明還在冒冷汗,她轉變態度的速度真快。
「呵哈哈哈哈,Rebellions啊,連哀家這個『開闢的女帝』,都對你們的卑鄙感到畏懼了!簡直就是連神都不怕的壞蛋!」
(如果不是因為你逼我扮演「邪惡角色」,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最弱的F級異能者,灰咲刀夜啊,不論你用什麼手段,多麼作賤自己……繼續勝利晉級吧!」
你自己逼人作賤自己還好意思說。
「然後——」
學園長用黑扇前端指向刀夜說:
「成為『三千世界的英雄王(雷茲納)』吧!」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你想知道那是什麼吧?那就稱霸暗黑狂宴(SáBADO)吧!」
其實刀夜並不想知道。
刀夜想要的,只有可以還清債款的錢而已。
不過他還是裝出很在意的樣子,蹲下身子敲打著地板。
「那、那到底是什麼啊!」
接著,播報員兔丸大叫並作出總結。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雷茲納)」究竟是什麼呢!正所謂謎雲重重,今年的暗黑狂宴校內預賽應該會非常精彩!』
(「謎雲重重」嗎?)
刀夜仰望著繼續大笑的「開闢的女帝」。
她是個就算女兒被綁架,也能謊稱「自己是幕後黑手」還引以為樂的神經病。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什麼的,大概只是因為她覺得很帥氣才說出口的吧……)
「雷茲納」這個詞應該也是從「雷茲」聯想到的。
雖然她是個非常糟糕的學園長,不過暫時還是得聽從她的話。
他要繼續扮演「邪惡角色」與「最弱」的角色,在預賽中勝出——
並在正式比賽中和尤利烏斯•凱撒這種大英雄,以及其他尚未見過的強敵戰鬥。
(不管對手是誰,我都要贏。然後把姊姊救出來!)
不過,刀夜這時候還不知道。
三千烏血鶴是真心希望刀夜稱霸暗黑狂宴,並成為「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血鶴在廢工廠聽到業魔如此向她解釋:
『「金色黎明會(Golden Dawn)」企圖要破壞這座三千世界!而那個關鍵,就是曙光女神——也就是羽琉步流祇棲(瓦爾普露吉絲)的固有異能。』
血鶴打算利用這件事。
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當誘餌,將「金色黎明會」引出來。
刀夜應該會為了保護隊友而賭上性命戰鬥。
(暗黑狂宴跟「金色黎明會」,你要如何勝過它們呢——真是值得一看。)
血鶴連之後的計畫都想好了。
它的關鍵字就是「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取悅哀家吧,灰咲刀夜!然後與哀家的女兒一同稱霸暗黑狂宴,成為英雄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