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二稱霸的學園都市 第一章 覺醒之時（2/2）

這個獨特的流派擅長結合漣氣（以太）與劍術進行戰鬥，包辦了保護重要人物及暗殺等工作，在歷史幕後暗中活躍。

所謂漣氣，就是靈魂的能量。擁有它的人被稱為「異能者」。

漣氣的活用方式相當多元。

讓它在體內運行，能爆發性地強化身體能力。

也有能放出火焰或冰晶，以及能治癒損傷的異能者。

擁有越多漣氣（以太）的人，就越稱得上是強大的異能者。

而在異能者當中，也有人擁有「固有異能」這種獨一無二的能力。甚至有可以無視物理定律的固有異能，像是直接穿越物質、身體變成透明等等。

冰華是灰咲家的嫡女，她的劍術天分與漣氣量都無可挑剔。

然而曾經是門下弟子的刀夜，能力卻凌駕在冰華之上。他的罕見才華甚至被譽為「舉世無雙的天才」。

看上這一點的灰咲家前任掌門人——冰華的父親便認刀夜作為養子，讓他在年少的十二歲就接任掌門人。

刀夜就這麼跟養父母與姊姊，以及門下弟子們過著嚴苛卻溫暖的生活。但是……

（那一天，一切都被摧毀了……）

四年前的六月二十二日，灰咲家接下在這棟屋子裡保護某位少女一天的任務。

少女的年齡與刀夜差不多。

雖然白天平安無事，但灰咲家在夜裡遭到了襲擊。

刀夜為了保護冰華和保護對象的少女，孤軍奮戰……雖然擊退了襲擊者，卻也受到瀕臨死亡的重傷。

在旺盛燃燒的火焰中——保護對象的少女用漣氣治療刀夜的傷。

而他似乎從那時就失去了意識，一直都是昏迷狀態。

刀夜再次從敞開的窗戶望向庭院。

在花壇後方的遙遠另一端，可以看到曾經是悲劇舞台的道場。

現在那裡只剩下燒毀後的骨架，已經面目全非了。

失落感讓刀夜低下頭來，冰華則撫摸他的頭說：

「從那一天開始，這棟屋子就只有……小刀跟我，兩個人而已了。」

「那姊姊在這將近四年來，都一直在照顧我嗎？」

冰華在四年前就已經是日本等級最高的異能者。

她的固有異能「冰結地獄（冥河）」可以凍結所有事物。

冰華微微一笑地說：

「嗯，雖然連小刀的排泄物也要處理——不過大號只要用「冰結地獄」凍結，味道就不會那麼重了。」

「用日本等級最高的異能處理排泄物？」

刀夜開始覺得很不好意思。

他努力驅使衰弱的身體，低下頭來說：

「姊姊——謝謝你，我絕對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呀。」

她說的好像沒什麼一樣，這份溫柔讓刀夜的內心感到激動。

姊姊將兩隻食指一下又一下地互相輕碰著，仰望著他說：

「可是呢，在小刀睡著的時候，我去借了一點錢。」

「這樣啊……」

應該是為了刀夜的醫療費和生活費之類的費用吧。

（不管是打工還是作任何工作，我都要把它還清。）

刀夜如此下定決心……而冰華站起身來，從櫥櫃的抽屜里拿出一張紙。

「這就是那份文件。」

她邊說，邊把那張紙拿給刀夜看。

紙上用冰華的端正字體這樣寫著：

【借據】

一、本人灰咲冰華，於二〇二二年九月底向貴公司「DARKNESS金融」借款十億日圓。

「十億日圓！」

刀夜瞪大了雙眼，這根本不是打工還得起的錢。

「而且這個『DARKNESS金融』是什麼啊？怎麼看都是黑暗金融業者吧！」

只是把「黑暗金融」的「黑暗」兩個字改成英語而已。

完全沒有遮掩，爽快得乾脆。

冰華溫馨地笑道：

「沒問題啦～這家黑暗金融業者很有良心的。」

「你這句話本身就很矛盾了……」

「一般的黑暗金融業都收『十一』——十天利率一成，DARKNESS是年利率百分之百喔，比較有良心吧？」

「這種比較法好奇怪！」

刀夜想要再次陷入昏迷了。

不過他咬緊牙關保持意識，開始心算。

（年利率百分之百的話……從借款日到今天是三年七個月，還款金額是……）

他瞬間爆出冷汗。雖然剛剛才喝過水，卻開始覺得口乾舌燥了。

「八……八……八十億日圓……！」

「小刀你心算好厲害！姊姊好高興！」

看著整個歪掉的姊姊

，刀夜感到一陣頭痛。

不過繼續看完文件，他更驚訝了。

二、上述借款連同年利率百分之百的利息，將於二〇二六年九月底前一次清償。

三、若在期限前未能清償，灰咲家所有的土地房屋及本人灰咲冰華，願成為貴公司「DARKNESS金融」的抵押品。

刀夜全身不停地打顫。

「土地和房屋我還可以理解……但是，連姊姊都要抵押給黑暗金融業者？這……這算什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也變成債款的擔保啦～」

如果到了九月底的清償期限，債款就會扎紮實實地膨脹到——一百六十億日圓。

雖然是非常不得了的金額，但冰華確實足以抵押這個金額。

她是強大的異能者。只要不當使用她的力量，有太多方法可以用來掙錢了。

或者會有大富豪看上冰華的美貌，願意奉上龐大的金錢也說不定。

刀夜凝視著借據，呻吟般問道：

「姊姊，債款的本金——十億日圓是我的治療費嗎？」

「……算是吧。另外還有在四年前的事件中，被殺的門下弟子家人的補償費。」

冰華的親生父母明明也被殺害了，但善後處理似乎都是她一個人包辦。

「可是竟然把你自己拿去抵押，倉庫里不是有值錢的東西嗎？」

倉庫裡頭有幾件祖先傳承下來的貴重物品，如果變賣的話應該可以值很多錢才對。

冰華搖搖頭。

「早就已經賣掉抵債了。這個灰咲家，現在已經沒多少財產了。不過……」

如藍色寶石的眼瞳往屋內的角落——壁龕望去。

一把帥氣的長劍架在刀座上。

「只有那把劍我沒拿去變賣。因為那是灰咲天凱流的掌門人，也就是小刀的東西。」

那是只有灰咲天凱流掌門人才有權利使用的劍——「天之尾羽張」。

因為劍刃長度有十個拳頭之寬（約七十公分），所以這把大名劍又被稱為「十拳劍」。

它是和刀夜跨越過無數個生死關頭的愛劍。

為了替刀夜打氣，冰華在胸前握起一雙拳頭。

「小刀，為了要使用天之尾羽張，你要努力復健，把衰弱的肌力練回來！你要去住院，讓醫生幫你設計復健課程喔。」

「可、可是，一百六十億日圓的債款要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

冰華溫柔的眼中有一瞬間閃過銳利的光芒。

「……我有方法。」

不管怎麼問有關「方法」的事，冰華都只回以曖昧的微笑。

不安在刀夜的心中逐漸膨脹。

「姊姊，你該不會打算做危險的事吧？」

「……這件事，現在就先別說了。」

冰華如此中斷話題，坐到床上來。

「小刀你醒來了——我現在想為這件事感到高興。」

她跨過刀夜的身體，雙手雙腳撐在床上俯視著刀夜。

「姊、姊、姊姊……？」

「小刀，小刀……」

她像著迷般喃喃自語，緊緊抱住刀夜。

這一瞬間，刀夜的全身感受到不尋常的舒爽。

（姊、姊姊，你成長得好大！）

冰華的身材原本就很成熟……經過四年的歲月，破壞力更增強了。

柔軟的肢體緊纏著身體。豐滿的雙峰直接壓到臉上。

這份柔軟和甜蜜的香味讓刀夜感到暈眩。

面對這樣的刀夜，冰華繼續給予追擊。

「歡迎回來。」

她用力在刀夜的額頭印上一吻。

接著冰華依依不捨地離開身體……或許是回神了，她的臉漲得通紅。

然後就伸出雙手在前方不斷揮動，並說：

「這是早安之吻喔，因、因為我們是家人啊！我們是家人！」

「…………」

被成長得如此美艷的姊姊充滿熱情地擁抱與親吻……

這對從十二歲就昏迷了快四年的少年來說，是種無法承受的衝擊。

刀夜無力地癱軟在床上，翻起了白眼。

「小、小刀————！該不會又陷入昏迷了？」

她說的一點沒錯，刀夜的意識再度被黑暗包圍了。

「不、不要啊，快醒醒！啊，對了！剛才是靠我色色的聲音讓他醒來的！」

冰華緊緊抓住刀夜的左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小刀！不要，好厲害，我要去了啊啊啊啊啊！小刀——————！」

姊姊充滿情慾的聲音又驅散了覆蓋刀夜意識的黑暗。

他再次醒來了。

†

在那之後，刀夜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經過精密檢查的結果，除了身體非常衰弱外，沒有其他異常。

他直接住進醫院，為了回復肌力，開始進行嚴格的復健。

他滿頭大汗地活動自己的手腳與指頭，改變自己的姿勢。

在他開始使用輔助器具練習步行的那一天，主治醫師這麼說：

「就算是為了你姊姊，你也得好好努力喔。」

姊姊——冰華似乎犧牲奉獻了許多來照顧刀夜。

為了不讓臥病在床的刀夜身體僵硬，她一直改變他的體位，活動他的關節。

擦拭他的身體，幫他理髮、剪指甲。

為了刺激他的腦，不停播放音樂與朗讀CD……據說，她甚至自己念書給刀夜聽。

將近四年的時間裡，冰華一直持續著這樣的工作。

（姊姊……）

刀夜的心裡充滿了感謝。

為了從黑暗金融業者手中救出姊姊，他必須重新鍛鍊遲鈍不堪的身體。

刀夜瞞著主治醫師，在夜裡偷偷離開病床活動身體。

但每當這時候，他都感到一股強烈的異樣感。

（好奇怪。）

刀夜他們這種異能者可以利用漣氣（以太）強化身體。

灰咲天凱流的基本戰術，就是在強化狀態下使出流派傳承的奧義，或是各自具有的固有異能——例如冰華的「冰結地獄（冥河）」等等。

刀夜是被譽為「舉世無雙的天才」的少年，年僅十二歲，就學會了流派最強的招式「七絕劍」的其中四招。

他的漣氣量曾經非常龐大，用強化過的拳頭擊碎岩石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

然而現在，他卻無法隨心所欲地運用漣氣。

他的漣氣並不是沒了，而是一種「有漣氣，但是幾乎無法運用」的感覺。這樣大概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戰鬥吧。

（是因為昏迷造成空窗期的關係嗎？）

他和來探病的冰華討論，結果對方這麼勸他：

「你現在的目標是讓身體能正常活動吧？如果依賴漣氣的話，復健就沒有意義了。」

姊姊說的確實沒錯。

於是刀夜不再運用漣氣，克服每天的訓練。

而在入院後大約超過二十天，他可以揮動劍的時候……

一名不認識的女性來到病房。

「你好的說。」

她的身高不到一百三十公分，不過套裝卻穿得很端正，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不過刀夜還是先低頭行禮。

而女人衝到床邊來，用一雙大眼盯著刀夜說：

「你是灰咲刀夜同學對吧？我是你就讀的異能學園日本分校——國立『煉獄學園』的老師，桃乃木萌。」

異能學園顧名思義，似乎是為了異能者開設的學校。是在刀夜昏迷的期間成立的。

據說因為法律修正的關係，凡是異能者都會被迫進入異能學園就讀。

「刀夜同學，這座都市現在有五所異能學園的說。以這些學園為中心，整座都市仍在持續轉型……應該可以說是一座學園都市。」

這裡在四年前，還是個名為「明神市」的平凡地方都市。

然而，現在全世界的異能者都齊聚於此，並被稱為——

「三千世界」。

「刀夜同學，現在要開始做檢查的說。因為很簡單，請你放輕鬆。」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平板電腦的攝影鏡頭對準刀夜。

「聽說你睡了將近四年，這段時間世界有很大的變化……我要請你在我們煉獄學園學習生存之術的說。」

（生存之術嗎……）

雖然失去了許多東西，但還是非得活下去不可。

（為了保護倖存下來的，重

要的人。）

灰咲天凱流的年輕掌門人用力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