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女帝與劍帝 第一章 改變的世界（2/2）

他伸出手掌，高聲叫道：

「人造異能者──艾因絲是也！」

「人、人造異能者？」

這個荒謬的詞彙讓刀夜感到戰慄。

維克多一臉得意，用手指推起眼鏡。

「嗯，艾因絲是我以人工打造出來的異能者──透過反覆洗腦及人體改造的方式。」

「洗、洗腦……人體改造……？」

「有什麼好驚訝的，若是為了科學的進步，這不過是些微的犧牲啊。」

這是什麼鬼發言。

刀夜感到憤怒，普露則用力拉著他的袖子。

「刀夜同學，刀夜同學！」

「嗯？」

「那一定是『設定』啦……」

她如此悄聲說，將智慧型手機拿到刀夜面前。

螢幕上顯示著異能觀測APP，是由學園長開發，可以觀測異能者的系統、等級、同步值的APP。

雖然它的準確性非常高，不過只有在測量刀夜時會顯示F級，而不是本來的S級。這是為了嚴守「最弱」的特色。

普露似乎正在用這個APP測量艾因絲。

螢幕上顯示：

特殊（人造異能者）系A級異能者

同步值75

（「人造異能者系」？也就是說……）

一二三是「機器人系異能者」。雖然實際上她只是個人類，但透過機器人般的言行舉止來提升同步值。

（同樣的，艾因絲也是透過人造異能者般的言行舉止，提升同步值嗎？）

在刀夜如此推測時，艾因絲抱著頭仰望天空。她用力睜大眼睛，發出彷佛世界就要毀滅般的慘叫。

「啊，頭好痛──快要裂開了！」

「這是洗腦的副作用吧，我晚點給你用藥吧。」

艾因絲的同步值從「75」上升到「82」……剛才那樣看起來的確像個被洗腦的人。

普露繼續冷靜地解釋：

「那位維克多是『天才系異能者』，應該是透過天才般的言行舉止，提升同步值吧。」

異常地攝取糖、在牆上不斷書寫數學公式的舉動是很像天才。根據普露的說法，牆上的數學公式似乎是亂寫一通，只是寫得看起來很難而已。

（這些傢伙也很辛苦呢……）

刀夜不禁寄予同情。沒想到為了同步值，竟然得了糖尿病。

真面目被拆穿的維克多像天才一樣，用手指推起眼鏡後說：

「對了，『虛空劍帝』，有關灰咲隊行蹤不明的天草四郎。」

「？」

「依照我的推算……得到的結論是他被你綁架囚禁了。」

那模樣似乎要將所有壞事都當成刀夜的錯。

刀夜非常無法接受，但為了遵守「邪惡角色」的特色也只能認同。

他在自己面前交叉雙手，高聲大笑。

「呵哈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排名第3名的天草四郎落在我手裡了。」

「果、果然……」

「此時的他應該很痛苦──因為我囚禁他的地方，是個一整面地板都畫著耶穌基督像的房間！」

「你讓他無時無刻都處於踏繪狀態嗎！」

踏繪是日本江戶幕府用來舉發基督徒的方法。要求市井小民踩踏耶穌基督或聖母瑪利亞的畫像，猶豫的人會受到處罰。

維克多以白衣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以畏懼的眼神望向刀夜。

「好可怕的傢伙。你才是最適合當我維克多•皇對手的男人……」

聽起來如此令人不高興的讚美也很少見。

面對瞪視彼此的兩人，艾因絲出聲說道：

「維克多博士，我們的第四場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白衣男子點點頭，指著刀夜：

「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吧。依照我的推算，我們跟Rebellions在準決賽碰頭的機率有……33％。」

留下微妙至極的預告後，維克多轉身離去，艾因絲則跟在他背後。

而在他們離開了大約十公尺的時候……

「等一下。」

通道上響起一二三冰冷的聲音。

仔細一看，平時面無表情的幼女因為憤怒而扭曲了面容。

「艾因絲，你身為人造異能者，就算過著被維克多控制的人生也沒關係嗎？」

刀夜跟普露面面相覷。這麼說來，他們還沒跟一二三說明維克多隊的「設定」。

艾因絲有一瞬間面露疑惑，但她立刻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說：

「我只是武器，遵從主人──維克多博士──一二三，這點你不是也一樣嗎？」

「我一開始是被打造成機器人，可是……」

一二三的眼睛滲出淚水，放聲說道：

「可是，你有一條作為人類，幸福活著的路！現在還不算晚，請從洗腦中脫離！」

幼女拚了命地以妄想進行說服。

她怒瞪著白衣男子說：

「維克多！我不會原諒你！」

「咿咿！」

維克多腳步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等一下，維克多！你要釋放艾因絲！」

一二三從腳底噴出火焰懸空，打算飛過去。刀夜連忙從背後架住她。

「不行，一二三！不能在比賽以外的場合動手！」

「請放開我，刀夜！放手！」

一二三在刀夜的臂彎中拚命掙扎。

艾因絲則有些悲傷地凝視著一二三。

然後以生硬的聲調擠出這段話：

「一、二三……一二三，謝……謝……謝謝……你……」

「艾因絲，你果然還是有心！艾因絲────！」

看來艾因絲願意配合一二三，真是個好人。

一二三喘著氣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刀夜，如果我跟維克多隊對打的話，想告訴艾因絲一件事。」

「什麼事？」

「生而為人的……美好……」

對方應該早就知道了。

刀夜將一二三放到地上，輕撫著背安慰她。

另一方面，普露將智慧型手機的鏡頭轉向牆上的數學公式。

「普露，你在做什麼？」

「和維克多隊戰鬥時可以有備無患。因為如果能說明這道數學公式是亂寫一通的話，能讓維克多的天才系同步值下降。」

「你也變得很可靠呢……」

刀夜忍不住苦笑起來。

普露拍完後，紅著臉不斷偷看刀夜。

接著……她背對著他向前踏出步伐。

「那麼兩位，我們回去吧。」

「噯，刀夜，我相信你跟主人不一樣，不是那種遇到有人來妨礙就把事情延後不管的廢柴。」

「啊唔！」

被一二三點說中的廢柴美少女站在原地不動。

刀夜則走向普露，同時沉浸在回憶中。

（我是在四年前遇到了這女孩。）

普露接受貼身護衛的安排，來到灰咲家的宅邸。

當天夜晚，身分成謎的壯漢襲擊宅邸……刀夜的養父、養母及所有門下弟子都遭到殺害。

刀夜為了保護普露與冰華而戰，將壯漢擊退。儘管因此受到重傷……普露也以固有異能「不死鳥」治療了他。

之後，昏迷四年後甦醒的刀夜在這座煉獄學園與普露再會。

然而，普露不知為何失去一部分的記憶，不記得曾經來過灰咲家的事。

刀夜雖然困惑，但還是與普露她們組成了Rebellions……

因為比賽、在灰咲家一同生活，加深了彼此的牽絆。

而刀夜得到的答案是……

「普露。」

「是、是的！」

普露在胸前交疊雙手，緊握著一二三親手製作的護身符，裡頭裝著大量四葉幸運草。

一二三以祈求的眼神，凝視著兩人。

接著刀夜吸了一大口氣──明確告訴她：

「稍微──讓我考慮一下！」

「咦咦？」

普露睜大了紅色眼眸。

一二三的嘴巴則不斷開闔。

「順、順勢把事情延後不管？原來刀夜有那麼廢嗎……」

「對啦我是廢柴！坦白說，我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嘛！」

「虛空劍帝」對幼女發飆了。

「我覺得普露很可愛，一想到她就會心跳加速！可是我還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戀愛！」

「這、這樣啊……」

一二三被刀夜的氣勢壓制，僵硬地笑著說：

「好吧，你會不了解戀愛也沒有辦法。刀夜昏迷了四年之久，青春期大概有一半都白白浪費掉了。」

刀夜被以現在進行式在浪費青春期的幼女關心了。

雖然這讓他的自尊受創頗深，但也不能隨便回嘴。這時候應該要冷靜下來，仔細思考才對。

「刀夜……」

「嗯？」

刀夜拉回視線。出乎意料地，她深感喜悅地微笑著。

「你說『讓我考慮一下』──也就是說，還有機會對吧？」

刀夜點點頭。不然的話，他也不用那麼煩惱了。

他抓住普露纖瘦的雙肩，斬釘截鐵地說：

「不會讓你等太久。三天──不，一個星期內會回答你。」

「時間竟然不是縮短，而是越來越久……」

在一二三心中，刀夜的評價一落千丈。

「我明白了，我會等你。」

普露大大地點點頭。

她將手放在豐滿的胸前露出無畏的微笑，正式宣戰般地對刀夜說：

「請做好心理準備。我一定，會讓你說出『喜歡』！」

†

刀夜走進更衣室，開始換上平常穿的全身黑服裝。他使出「八咫鳥」去救光王院時，就把衣服丟在這裡了。

他穿上上衣跟褲子、露指手套及逆十字（Reverse Cross）項煉，接著也戴上能當作智慧型手機使用的手錶型裝置。

刀夜在裝置里安裝了異能觀測APP。眨三下右眼就會啟動APP，資訊會輸進自己的頭腦里。

（呃，還剩下外套。）

他尋找漆黑的破舊外套。那是明明幾乎全新，下襬卻弄成破爛的樣子，能散發出「在黑暗世界裡倖存之感」的傑作。

「來，刀夜同學。」

普露像新婚妻子一樣，為刀夜披上外套，幫他整理領子。他往下一看，95公分的H罩杯正搖晃著。

「外套下襬綻開的地方，我晚點幫你縫起來喔。」

「這邊縫起來的話，暗系同步值就上不去了啦……」

刀夜婉拒了普露的示好。

「沒問題的，刀夜。因為主人很笨拙，應該會越縫越破，讓你的暗系同步值大幅提升吧。」

「啊唔！」

沒有惡意的聲援有時比責罵還殘酷。

總之，換好衣服後，體內的漣氣就不斷沸騰湧上，這是藉由「暗黑風格打扮」來提升自己的暗系同步值。

「好，那我們回去吧。」

三人離開更衣室，走過選手用通道，離開入口。

外頭有許多人，視線一次轉向這邊。

「啊！是Rebellions！」「哇啊，羽琉步流祇棲好美……！」

他們的反應各式各樣。輕蔑身為邪惡角色的Rebellions，或對普露的美貌稱羨……

也有人交互看著智慧型手機跟刀夜，露出邪笑。

普露優雅地歪著頭問：

「？那些人是在笑什麼呢？」

「恐怕是看到我在網路上公然猥褻的關係吧。」

「在網路上公然猥褻！」

普露睜大了紅色眼眸。

刀夜在走出競技場的同時小聲對普露說明。

當刀夜以「八咫鳥」空間傳送到光王院那邊時，他正在與「金色黎明會」戰鬥。

刀夜替光王院痛扁了「金色黎明會」。

之後為了不讓光王院被繼續刁難，他拍了恐嚇影片，發布出去。

「『金色黎明會』……想不到他們甚至對光王院同學下手。」

普露垂下長睫毛。

然而接下來，她以羨慕的眼神仰望刀夜。

「可是刀夜同學，你好棒！為了朋友竟然做到這個程度！」

另一方面，一二三用智慧型手機看著那段影片。她滿臉通紅。

「確實是很棒──可是完全不必要全裸拍攝吧？」

「那件事就別問了……」

刀夜失落地垂下頭。

四周像要加以追擊一般，傳來無情的聲音。

「『虛空劍帝』有暴露狂的興趣嗎？」「果然腦子有問題啊。」

他戰戰兢兢地看向一二三的智慧型手機，發現影片底下有大量臭罵的留言。

「可、可惡啊啊……！」

憎惡盤據了刀夜的心，強烈的漣氣湧上，他的暗系同步值應該急遽上升了。

一二三連忙湊近他耳邊說：

「刀、刀夜，你身上泄漏出超多漣氣！是F級不可能會有的程度！你會被看穿最弱只是特色啊……」

然而，就在這時。

「刀夜同學，你真棒，我重新喜歡上你了……！」

普露緊抓住刀夜。他的上手臂被壓倒性的胸部質量挾住，就算隔著外套也能感受得到柔軟。

（啊、啊啊啊……）

憎恨像假象一樣消失了。

「喔喔，主人的愛讓暗系同步值下降了。」

那是當然，被這麼大的胸部碰到，不可能憎恨他人。

刀夜深刻體會到神乳的偉大，與兩人一同走出校門。

這時，一陣歡聲雷動從北競技場那邊傳來。

「比賽應該有新進度了吧。」

普露從包包里拿出智慧型手機，開啟瀏覽器，顯示出暗黑狂宴的快報。

「啊，維克多隊好像在第四場比賽輸了。」

「這樣啊……那些傢伙到底是怎樣啊……」

看來得到糖尿病的代價也白費了。

不論如何，這樣前四強都出爐了。

對戰組合應該也會在今天發表吧。

校內預賽的每一回合都會用電腦抽選對戰組合，不過是用學園長開發的軟體執行，所以實質上她可以隨心控制。

可以獲得正式比賽出賽權的是進入決賽的兩隊，以及在季軍賽中勝出的隊伍。

刀夜彎起手指算著。

「留下來的，首先是我們Rebellions跟冰華姊的隊伍吧。剩下兩支隊伍是叫什麼？」

普露以纖細的手指操作智慧型手機。

「我看看，首先是所有隊員都是風系異能者的『背骨隊』。」

「背、背骨隊……？」

「他們不拘於任何事物，似乎是藉由背叛各種人事物，讓風系同步值提升。比方說在馬拉松大賽里說好『一起跑吧』卻先偷跑，或者是平常一直說『我沒女人緣』，聖誕節的時候卻傳自己跟女友的照片給朋友之類的。」

「他們做的事情真是小心眼啊……」

刀夜嘆了口氣。

一二三在他們前方倒著走，說道：

「不過背骨隊的隊長是很厲害的人喔。」

「是的……好像是在日本關原之戰中背叛西軍，為東軍帶來勝利之人的轉世。」

「居然是小早川秀秋！」

那是日本史上首屈一指的背叛者，一定以相當高的風系同步值為傲。

「不過，為了晉級到這個階段，小早川背叛了兩名隊友，現在只剩下一個人。因此有人說他要繼續贏下去可能會很困難。」

刀夜點頭說了聲「原來如此」後說：

「那麼，最後的第四隊是？」

「是所有

隊員都是土系異能者──」

土系異能者可以透過「穩定」或「懷孕」等等提升同步值。

普露白皙的雙頰泛紅，結結巴巴地說：

「所、所有隊員都是、扶他的『扶他隊』。」

「啥？」

所謂的「扶他」是指同時擁有女性器官與男性器官的人。

「因為扶他也可以那個──自、自己讓自己懷孕，所以土系同步值似乎很高。」

「我已經搞不清楚這是怎樣了啦……」

然而，這兩隊在各種意義上都是不像能用一般方式應付的對手。

一二三掛在普露的背上，越過肩膀看智慧型手機的螢幕。

「不過，這兩隊跟樹隊或大和隊相比，等級低非常多。最難對付的還是冰華大人的灰咲隊吧。」

「你放心吧，我也已經預料到會跟那一隊在準決賽碰面了。」

「喔喔，不愧是刀夜，你有對灰咲隊的攻略方法嗎？」

刀夜搖了搖頭。

「沒有，我只會跟姊姊商量打假比賽而已。」

如此骯髒的發言讓一二三深深地嘆了口氣。

「刀夜，你真是的……對吧，主人？」

「不論清濁，兼容並蓄的刀夜同學好棒……！我又喜歡上你了！」

「戀愛是盲目的……」

在回家路上就重新喜歡上兩次，次數加得真快。

刀夜看著在普露背上的一二三說：

「如果你想要人背的話，來我背上吧。因為普露也很累。」

「刀夜同學，我再次喜歡上你了！」

「你再次喜歡上人的門檻也太低了！」

之後刀夜又被再次喜歡上五次左右，同時走過商店街及住宅區，抵達自己家。

雖然灰咲家有高聳的木板圍牆圍住廣大的占地，不過……

「這、這是怎樣……」

刀夜說不出話來。

因為整片占地都被圓頂狀的冰覆蓋起來。

這一定是冰華的異能──能凍結所有東西的「冰結地獄」造成的。

被刀夜背著的一二三站上地面，可愛地抱起雙臂。

「冰華大人應該是對主人與刀夜在跟樹隊的戰鬥中接吻的事生氣。」

她恐怕不知道普露在比賽中告白的事。在那陣歡聲雷動中，幾乎不可能被周圍的觀眾聽見才對。

「那麼，我的能量用完了，所以要去加油站一趟。」

「給我等一下。」

刀夜抓住隨便找藉口就想逃走的幼女。

「那麼我們走吧……『破獄』。」

刀夜將手掌放在覆蓋住門的冰上頭，灌注漣氣進去。

「破獄」是能讓物質強度變堅固，或是變脆弱的異能。

他輕輕一拍冰塊就碎裂，門也可以使用了。這段期間普露又再次喜歡上了刀夜，但他無視她。

他們踏進樹木叢生的庭園，走在小路上。由於光線被圓頂狀的冰遮蓋住了，四周一片昏暗，像鐘乳石洞一樣寒冷。

「咿……」

普露因為聽見主屋那邊傳來可怕的聲音，發出一聲悲鳴。「啪啾！咕啾！」像是在拍打什麼柔軟的東西……

刀夜戰戰兢兢地打開玄關大門後，可怕的聲音變得更大聲。

「我、我回來了～～……」

一走進起居室，就看到桌上擺著炸雞、乾燒蝦仁、沙拉等餐點。

刀夜將視線移向隔壁的廚房。

他看見冰華面向流理台的背影。穿著黑色連身長裙及荷葉邊圍裙──女僕的打扮。

她不停揮落菜刀，每一下都傳來可怕的聲音。

刀夜謹慎地靠近，湊過去往砧板上一看……說不出話來。

因為上頭放著黏糊糊的生肉。

冰華僵硬地轉向刀夜，對著他露出彷佛壞掉的笑容說：

「啊，是小刀啊～～你回來了。」

「我、我回來了。」

「今天吃漢堡排。而且啊，是從絞肉開始做的喔。」

冰華把臉湊近肉說：

「奇怪了，這是豬肉呢。明明漢堡排的絞肉沒有加牛肉就不好吃。」

「我、我跟主人一起出去買吧？」

企圖逃亡的幼女提出敷衍的提案。

冰華笑著搖了搖頭，以宛如無底沼澤的昏暗眼眸看著普露豐滿的胸口。

「不要緊喔～因為那裡就有牛肉，雖然是乳牛就是了。」

「咿咿！」

乳牛一屁股跌坐在地。

刀夜連忙跳到姊姊與普露的中間。

「姊、姊姊！」

「什麼事？」

「我──那時候，被普露告白了。」

冰華似乎回過神來，眨了好幾下如藍寶石（Aquamarine）的眼瞳。

語調中參雜著恐懼說：

「那、那麼……小刀你……？」

「是啊，我說了。」

刀夜吸進一口氣，以響遍整座宅邸的音量大喊：

「稍微──讓我考慮一下！」

冰華將手放在豐滿的胸部上，大大吐出一口氣。

「呼～～～～……太、太好了……還好小刀很廢。」

「對啦……我很廢吧……」

刀夜沮喪地垂下雙肩。

冰華微微噘起嘴唇說：

「可是你說『讓我考慮一下』，就表示還有機會吧……」

她低吟著，在廚房來回走動後……

突然衝出廚房。

不久後，傳來佛壇的鈴聲。看來她正在向祖先跟父母祈求。

當冰華回來時……她像面臨審判的武士，一臉做好覺悟的神情。

「姊、姊姊，你怎麼了？」

「好了，我要說嘍──」

她沖向刀夜，用雙手抓住刀夜的胸膛。

接著那對藍寶石般的眼瞳水汪汪地看著他說：

「我也是把小刀當男性喜歡！」

「咦咦啊？」

刀夜一屁股跌坐在地。

姊姊順勢騎在他身上，將自己的思慕傾吐而出。

「我呢，從四年前被小刀救的時候起，就一直……一直一～～直很喜歡你了！」

「是、是這樣啊……」

想不到她平常過度的愛情表現是因為這個緣故。

「你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後，也為了從黑暗金融業者的魔掌中拯救我而拚命努力……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最喜歡你了！所以──」

她抱著刀夜，犀利地瞪著普露。

「我不會把小刀讓給你的，你這隻狐狸精！」

「狐、狐狸精……」

「啊，對不起，剛才那句話不太好聽呢，原諒我！」

感覺很溫和的修羅場就此展開。

（今、今天是什麼情況？在普露之後，連姊姊也……）

刀夜的腦袋跟不上環境的劇烈變化。

他的臉被冰華的胸部包裹住，柔軟與溫暖讓他感到頭暈。

一二三慢慢走近他說：

「刀夜，請給我第二次的宣傳時間。」

「嗯？」

「如果你選擇主人，我也會變成附屬品，歸屬於你喔。」

「你、你說什麼附屬品……」

一二三無視刀夜的困惑，滿臉通紅地拉下學校泳裝的肩帶。

然後咬著小指頭，側身對著刀夜說：

「你、你要拿『我來為你補充能量吧』為藉口，對我做色色的事也是你的自由……」

「這樣反而讓我很難選啦！」

刀夜一面吐槽，一面將學校泳裝的肩帶拉回去。

「真是的，你也是個女孩子，別在這種地方拉下學校泳裝的肩帶……」

刀夜仰頭望天。

「說到底，你不要把學校泳裝當成外出服啦！」

正當刀夜現在才大喊著如此基本的事時，在他眼前的冰華也激動地說：

「小刀！學校泳裝的說明不重要，我跟普露，你要選哪個？是男人就要說清楚！」

「刀夜同學！」

普露也從背後緊緊抱上來。

刀夜輕笑一聲後露出微笑，明確答道：

「稍微讓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