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煉獄學園的魔人們 第五章 戰鬥準備(2/2)
刀夜豎起外套的衣領,以遮去漲紅的臉說:
「本、本大爺是個不回顧過去的男人。話說,你們不是結束營業了嗎?」
店員搓著雙手低下頭說:
「在Rebellions的順利攻勢下,『虛空劍帝』大人買過的東西也大受矚目!因為一下子接到許多詢問,所以本店再度開張後生意很好!托您的福,還算過得去~」
和刀夜同款的破舊大衣跟項煉確實就陳設在顯眼的位置,還加了「虛空劍帝款式」的字樣。
店內還裝設了一台小型電視,反覆播放著Rebellions的比賽影片。
不論在哪個時代都肯定有人憧憬邪惡角色。看來OBORO很會善用這一點。
「請您今後也要繼續勝利晉級喔~……咦?您的隊友羽琉步流祇棲小姐跟小一二三也在!」
店員高速衝到點頭致意的兩人身邊。
「像你們這麼可愛的女孩,宣傳效果一定很棒!本店願意提供免費商品,你們願意使用嗎?」
「這、這樣很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喔~」
店員突然變得面無表情。
「反正庫存……要多少有多少……」
看來營業狀況雖然逐漸改善,不過還沒有脫離險境。
普露的表情僵了僵,但她從背後抓住一二三的雙肩說:
「那麼只要她的衣服就好。因為我要送給她當禮物,請讓我們確實付錢。」
「主人?我這個機器人不需要打扮……」
店員爽快同意後,普露難得硬拉著一二三走掉了。
「唔呵呵,左摟右抱喔~」
店員用手肘撞了刀夜的腹部。
「這種事情不重要,本大爺是來找能在後天以前改造它的商店。」
刀夜將腰間的天之尾羽張連同黑色劍鞘一起解下,交給店員。
店員慎重地接下來,開始觀察。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上冒出汗水來。
「之前看到這把劍時我就很在意了,不過這是傳說級的武器吧……」
「嗯,這是在日本神話中登場的『天之尾羽張』。」
「那把產神之劍?這種東西要怎麼改造啊!如果要磨得更鋒利是不可能……」
「沒有人說要這麼做。本大爺希望的是──」
刀夜在店員的耳邊悄聲說話,店員則點了好幾次頭說:
「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辦得到。可是做這種會遭天譴的事……」
「本大爺越是獲勝晉級,越能替這家店做宣傳。要經營下去還是很困難吧?倒閉失業和不知道會不會有的天譴,你覺得哪一個比較恐怖?」
店員「唔!」的呻吟了一聲。
接著她像下定了決心般,繃緊表情說:
「……我、我明白了。本店決定跟『虛空劍帝』大人共生死。」
刀夜點點頭,指定關於改造的細節。
指示結束後,他提出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還有,你可以調幾個人嗎?本大爺有事情希望你們來做。」
「如果調公司的人是沒問題……可是違法的事情不行喔。」
「不用擔心,本大爺要你們做的應該說是善行。」
他再度在店員耳邊說悄悄話。
雖然店員對過於奇怪的指示啞口無言,但為了店的存續還是答應了。
他們討論執行的流程,並交換了電話號碼與電子郵件信箱。
在刀夜滿足時,普露牽著一二三的手跑了過來。
「請看,刀夜同學!一二三非常可愛吧!」
「……嗯?喔~簡直判若兩人呢。」
一二三穿著領口與袖口有蕾絲裝飾的白色連身裙。脫下了膝上襪,穿著一雙附有緞帶的涼鞋。
就像來避暑的大小姐裝扮。由於一二三是位具有透明感氣質的美少女,這套服裝很適合她。
然而她卻困擾地皺著眉頭說:
「這種衣服穿在我身上……」
「很好看喔。沒什麼好怕的。」
「不是的,主人讓我穿衣服──這就和玩換裝人偶一樣,不會害主人越來越邊緣嗎?」
這孩子的難搞程度似乎毫無止境。
「可、可是我……非常開心。明明讓主人幸福是機器人的本分……我卻得到主人給予的幸福,根本相反了……」
一二三跪在地上,用拳頭敲打地面。
「這樣我就──失去當機器人的資格了!」
(就說了,你是人類啦!)
人類至上的定律是那麼無謂的煩惱嗎?
普露抱著嚎啕大哭的一二三,像媽媽一樣輕撫著她的背。
在一二三冷靜下來的期間內,刀夜決定看看OBORO的店內。如果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他想買下來。
(喔!)
一支錫杖憑靠在店內的角落。那是上頭有精緻的黃銅紋飾,鑲著如火焰一般紅色寶石的逸品。
他搖了搖,裝在錫杖前端的幾個鐶(金屬制圓環)演奏出「鐺啷」的清澈聲響。
(這應該可以提升普露的炎系同步值……最重要的是,很適合她吧?)
刀夜凝視著錫杖時,店員來向他搭話。
「啊,那支是賣不出去的商品,可以送給您喔。」
「不,這是要給普露──本大爺女人的禮物,所以想自己買。」
「刀夜同學要送我禮物……」
普露的雙頰泛起紅暈,凝視著他。
來回看著這樣的兩人,店員苦笑了起來。
「很抱歉,打擾兩位上演戀愛喜劇,不過這支很貴喔。」
「什麼……呃!」
刀夜看到價格後瞪大了眼。
竟然相當於刀夜三個月的零用錢,可是現在無路可退了。
「……讓、讓我分期付款。」
「不行,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家店半個月後還在不在。」
店員用悲傷的理由回絕刀夜後,以燦爛的商業笑容說:
「我會幫您打八折,麻煩一次付清喔~」
「虛空劍帝」差點就要哭出來,掏光錢包里的錢付清了。
他拆下錫杖上的價格標籤,並遞給普露。
「謝、謝謝!」
普露揚起聲調並收下錫杖,從不同角度仔細觀察它。
然後抱著錫杖,踩著像在跳舞的步伐。
(……反正她也很開心,就算了吧。跟樹隊戰鬥時也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我會小心地收藏起來,不會讓它受傷的。」
「給我用在比賽上!」
在普露也結清一二三衣服的費用後,三人在店員的目送下離開了「OBORO」。
刀夜一臉沒出息地注視著變輕的錢包說:
「我去ATM領錢,之後我也想去一趟生活百貨店。」
「好。」
「還有,我也想送賄賂品給小萌老師。」
「黑箱作業已經像是理所當然了……」
普露將手放在臉頰上,嘆了一口氣。
刀夜在自動提款機領錢後,跟普露她們離開建築物。
這時不知道為什麼,停車場的群眾視線都集中在同一個方向。
刀夜等人跟著群眾一起看去,有一對少年少女在神木下對望。看來要開始告白了。
少年用拚命的聲音傾訴心意。
「我喜歡你!」
少女點了點頭,很乾脆地答應了。
然後兩人牽著手仰望神木說:
「神木謝謝你!」「我們超幸福的!」
此刻的神木應該對這兩個現充抱持著殺意吧。
(畢竟跟神木的本性相反,正面的形象自行傳開了啊……世事無法如意呢。)
一二三拉了拉感慨萬分的刀夜褲子。
「請看那邊。」
他朝一二三指的方向看去……
樹樹花就在購物中心的外牆旁邊。她似乎沒有發現到刀夜等人。
就算從遠方也可以看到她雙頰泛紅,哀傷地按著長袍的胸口處。然後用燦爛閃耀的雙眼凝視著剛成為情侶的那對男女。
「她的視線真熱情呢,樹也想被那樣告白嗎?」
「……不對,很奇怪啊。那個人愛著的應該是植物才對。」
「咦?經你這麼一提,好像是這樣沒錯呢。」
刀夜與一二三看向對方。
刀夜也想問普露的意見,但一看向她……她正以認真得很恐怖的表情沉思。
「樹同學她……假如是這樣的話……」
她快速地低喃自語,來回走來走去。
然後突然猛力抬起頭,仰望神木。她張開淡紅色的唇,全身激烈地顫抖。
普露接著衝到刀夜身旁,在可以感受到呼吸的距離內說:
「想到了!我想到了!」
「咦、咦咦?想到什麼?」
「打倒樹同學的方法啊!聽好嘍──」
雖然普露有些結巴,但她仍說明了計畫。
她說的內容非常跳脫常理,不過從樹現在的樣子看來非常有說服力,而且可以輕鬆做到。
刀夜握住普露的雙手,又蹦又跳。
「太完美了,這樣最後一塊拼圖就拼起來了!」
幼女則在這樣的兩人身旁虛弱地笑了。
「不過,沒想到主人會想出這麼瘋狂的戰術。這就是『近朱者赤』,主人已經完全染上刀夜的色彩了。」
「這、這也沒辦法啊!因為我……雖然是特色,但也是刀夜同學的女人嘛。」
(特色……嗎?)
為什麼聽到這句話,自己會覺得有點寂寞呢?
普露喜歡的是「夢中人」,這是再清楚不過的事啊……
紅髮少女看向呆愣地站在原地的刀夜說:
「刀夜同學?」
「呃、不,抱歉。那今天跟明天都要做好萬全準備!接下來我們去生活百貨店吧!」
「好!」「YES!」
Rebellions的三人輕輕觸碰彼此的拳頭。
†
──隔天中午。
風見雞旋跪坐著,環視她的兩名隊友。
「今天請兩位集合不為別的,是想跟大家討論有關明天的半準決賽──關於Rebellions戰的事。」
「反正會輕鬆獲勝嘍~……」
油谷像魚市場的鮪魚一樣橫躺著。等身大模型瑪瓏也在他身旁擺出同樣的姿勢。
「好熱……這裡太熱了……」
今天的氣溫確實很高。風見雞身上的報紙都換了三次。
油谷不停喘著氣說:
「風見雞小姐,要開作戰會議就去女僕咖啡廳開嘛。」
「混帳!哪有人在女僕咖啡廳開作戰會議的。」
「八成也不會有人在紙箱屋裡開會啊!」
這裡是風見雞的宅邸──位於三千世界中央公園的紙箱屋。
大小約三坪,高約1.5公尺。
地板上也鋪著瓦楞紙箱,中央放著木箱來代替短腳桌。
這裡當然沒有隔熱材料,所以太陽毫不留情地為屋內加熱。室內溫度恐怕有40℃左右吧。
但樹不在乎炎熱,沒流下一滴汗並湊近風見雞。
「噯噯,小旋,聽我說聽我說。」
「喔~怎麼啦,樹花?」
「昨天的比賽結束後,我去見了神木先生。他還是一樣溫柔地守護著情侶們呢。」
樹的心愿是用地球上的所有植物打造後宮。
然而,她也確實有「真命天子」。那就是購物中心的神木。
「我呢,雖然要把大部分的人類殺掉當肥料,不過我決定讓科學家活下來,請他們製作能跟植物說話的機器。」
「喔?」
「這樣一來,
我就可以跟神木說很多話了。他肯定是一位非常棒的人。」
「這樣啊。」
風見雞忍不住希望她這個笨拙朋友的戀情能夠修成正果──雖然她也覺得笨拙這個詞無法完全形容這個朋友。
油谷凝視著和睦相處的兩人,並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唔呵呵,真是美麗的友情呢。我也很喜歡百合喔。」
「你這傢伙去愛二次元就好了。」
「我愛的可不是二次元,是三次元!小瑪瓏雖然可愛,但那個小一二三才是我的理想!」
「不……那女孩怎麼看都是個人類……」
「竟然有那麼精巧的機器人!被灰咲操控真是太可憐了~~我要在下一場比賽獲勝,讓她解脫!」
跟油谷講話會讓風見雞頭痛。她希望油谷稍微有點常識。
風見雞將手肘放在木箱上,露出惡作劇一般的笑容說:
「不過油谷啊,這樣瑪瓏不會嫉妒嗎?」
「對不起喔,小瑪瓏……我跟小一二三會展開一場新戀情,希望你原諒我喔。」
油谷一把用力抱住瑪瓏。
他不斷用臉頰摩蹭瑪瓏後,一臉驚愕地說:
「奇、奇怪,我離不開小瑪瓏了!」
他顫抖地續道:
「該、該不會是小瑪瓏在嫉妒我對小一二三的愛?對不起啦,小瑪瓏~!」
那應該只是因為天氣太熱,導致模型表面的顏料融解,將油谷的臉黏住而已。
油谷的大哭聲傳遍紙箱屋,不過樹一臉不在乎。
她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邊看著風見雞身上報紙的四格漫畫邊說:
「對了,小旋,你有對付Rebellions的計策嗎?」
「嗯,其實我想到一個提升我風系同步值的方法。」
「那真令人期待……不過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呢。」
風見雞梳理著樹的綠色長髮說:
「因為那是有點痛苦的方法啊。不過我覺得不這麼做的話,會無法贏過Rebellions。」
「是嗎……可是小旋痛苦的話,我也會難過。我希望你打起精神來。」
樹的表情沉了下來,在鋪在地板的紙箱上打滾。和嬌小身材不相搭的大胸部引起一陣波浪。
然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對風見雞露出笑容。
「對了!我要送小旋英文報紙!你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怎、怎麼會……我到目前為止都只穿過日本的報紙耶。」
「不要緊!小旋非常漂亮,所以偶爾也應該打扮一下。」
「謝謝你,樹花。」
好友的溫柔讓風見雞濕了眼眶。
要把穿不慣的報紙穿在身上是需要勇氣,不過光是想像「可能會被灰咲刀夜稱讚」就讓她感到雀躍。這就是所謂的少女心吧。
「噯,風見雞小姐。我聽人家說過:『腦袋最有問題的人,就是沒有察覺自己腦袋有問題的人』喔。」
油谷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風見雞把它當成耳邊風。
(為了實現我最重要好友的夢想,我要全力以赴。)
「失樂園」緊緊抱住樹。
(灰咲啊──Rebellions啊,想粉碎我的意志的話就儘管來吧!)
†
──同一天晚上。
普露在灰咲家的庭院裡,為了迎戰樹隊而接受特訓。
「『沸騰之血河波濤、爆炎之擁抱……』」
她轉著手上的錫杖,釋放出來的些微漣氣讓火紅秀髮飄動,普露同時在地面上描繪炎之魔法陣。
炎系同步值越來越提升,大量的漣氣湧進體內。
「到此為止!」
在緣廊坐著的冰華高聲喊停。
她將手覆蓋在魔法陣上並發出冷氣,一邊將炎之魔法陣消除一邊說:
「感覺不錯喔,普露。坐下來休息一下。」
普露點頭說一聲「好。」坐上冰華的旁邊。
從昨天購物回來以後,普露除了吃飯與睡覺以外,幾乎所有時間都拿來練習了。
冰華明天也有比賽,但她還是貼身指導普露。
而刀夜跟一二三也在不遠處進行比賽準備。
話雖這麼說,但那邊進行的不是特訓──而是工作。
「要來了喔,刀夜。」
一二三將在生活百貨店買來的大型鋁板丟向空中。
刀夜則集中漣氣後跳起,不斷揮舞天之尾羽張。
「喝!」
當鋁板掉上地面時,被分割成了兩塊正方形與四塊長方形。他的劍術著實令人著迷。
刀夜在那些鋁板上裝上鉸鏈,接連將板子組裝起來。
不久後,一個高一百三十公分,寬五十公分左右的長方體鋁箱就完成了。
之後一二三在上頭噴消光噴霧,貼上許多張寫著「DANGER(危險)」的紙。
看來似乎那樣就完成了。刀夜彎下身子,跟一二三擊掌。
看著那個剛做好且有點恐怖的箱子,冰華用混雜著感嘆與傻眼的聲音說:
「辛苦你們了。但這就是迎戰樹隊的秘密武器……小刀的戰術真不可思議呢。」
「因為我是『最弱』啊,只能靠陰險招式和小把戲取勝──」
話說到一半,刀夜的手錶型裝置傳來震動。似乎有人打電話來了。
他看著螢幕,似乎有一瞬間很失望。那應該不是光王院打來的吧。
刀夜清清喉嚨以轉換情緒,將手錶型裝置切換到通話。
「是我──什麼,『那傢伙』行動了?哼,代表他們就是那麼害怕我們Rebellions呢。」
刀夜暗笑了幾聲。明明在講電話卻用手掌遮臉,真是可愛。
「別擔心,這在我的預測範圍內。明天就用目前為止收集到的資料對應吧……說好的那個東西也要在比賽前送到,就這樣。」
刀夜掛掉電話,冰華撩起銀髮問:
「是誰打來的電話?」
「是我拜託協助我們跟樹隊戰鬥的,一家叫OBORO的店員。剛才發生了一點狀況,不過可以完美處理掉。」
「……我已經想像不到你們的比賽會變成怎麼樣了。」
「好啦,你就期待一下吧。」
刀夜露出無法從平時「邪惡角色」的特色聯想到的笑容說:
「我絕對會為了姊姊獲勝。」
「……!」
感覺從冰華的胸部傳出了「啾~」的聲音。一雙藍色寶石般的眼瞳甜蜜蕩漾,且嘴角上揚。
而一二三緊緊抱住這名讓「絕對零姬」無比著迷的少年後背。
「刀夜,我想在比賽之前多轟幾發『虐殺破壞炮mk-2(Genocide Laser Mark Two)』,你可以看一下嗎?」
在一二三「改造」後的成果,似乎連「虐殺破壞炮」的威力也升級了。明明只是讓她更惡化而已,竟然真的變強了,真是不可思議。
「好啊,那麼我們遠離建築物進行演練吧。」
刀夜就這麼讓一二三掛在背上,邁步走去。
冰華凝視著那個背影,雙腿激烈地晃動著。她似乎很亢奮,無法靜靜坐著。
「啊啊啊~……小刀小刀~~~~啊………」
她瞬間倒向旁邊,將頭放在普露的大腿上。
當普露對這個突發事件感到驚訝時,冰華用像發高燒而昏頭的聲音說:
「我說啊,普露。」
然後銀髮少女過於直白地說:
「我呢──是把小刀當男性在喜歡。」
「……!」
冰華轉身變成仰躺姿,向上望著普露。宛若銀絲的髮絲摩擦著大腿而感到搔癢。
「對弟弟抱持這樣的感情……很奇怪嗎?」
「不、不,不會啊。因為我遇過喜歡巨大建築物和植物的人。」
「喔~跟他們相比的話,我真的不算什麼呢……」
冰華苦笑起來。
接著一雙藍色寶石般的眼瞳發出認真的光芒,詢問普露。
「那麼,你是怎麼看待小刀的?」
「我是──這、這個……」
原本普露想說「我是基於特色而愛著他」,可是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面對吐露真心話的冰華,如果說這種話來迴避的話也太卑鄙了。
她吸了口氣後,用微微顫抖的聲線說:
「我也一樣……我愛慕著他。」
冰華說了一句「這樣啊。」並點了點頭。
然後保持著仰躺的姿勢,輕輕揮出空拳說:
「我,不會手下留情喔。不管用多麼惡劣的手段,也要讓你被淘汰。」
雖然說得很冷酷,但冰華總是很溫柔。
她接納普露與一二三來到這個家,也細心地教導普露做菜。
這位持續照顧刀夜長達四年,既堅強又溫暖的女性……
自己有辦法對抗這樣的人嗎?
「可是呢~雖然對我而言,普露是不共戴天的情敵。」
「……」
「不過你們願意來這個家真是太好了。家裡氣氛變得很開朗,而且最重要的是……」
冰華看著刀夜離開的方向,寂寞地低語:
「就算我被當成債款的擔保品帶走,小刀也不會變成孤單一人。」
「你、你竟然想到這麼遠……」
對於這份過於深沉的愛情,普露感到一陣難過。
冰華伸出手,輕輕碰上普露的臉頰,然後以最為真摯的眼神懇求她。
「所以啊,如果那一刻真的來了,我希望你跟一二三一起支持小刀。」
普露用力咬著嘴唇。
她肯定一輩子都比不過這個人。這名女性既堅強又溫柔,是自己無法相比的。
刀夜肯定也會選擇她。
雖然冰華若是被當成擔保品帶走,自己或許可以在刀夜孤單時趁虛而入……
(……但我不想做這種事。)
她將自己的手覆上冰華放在自己臉頰的手。
普露俯視著藍色寶石般的眼瞳,毅然決然地宣告:
「我不會讓你被當成擔保品帶走的。因為我──我們Rebellions會一路贏到最後。」
「……可是普露,你的目的是取得學分,離開煉獄學園吧?如果贏得預賽,你就可以取得足夠的學分了,沒必要參加正式比賽……」
「現在離開學園的事已經無所謂了。我想守護你,而且……」
「而且?」
普露對冰華微微一笑。
「因為如果你不在了,我喜歡的人會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