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2/2）

土地被利器劃開的聲音。

女孩短促的慘叫。

肉塊落地的響動。

空氣中飄來的濃烈血腥味。

即便視線受阻，路易斯還能通過其他方式知道費頓將妮娜斬成數塊。

然而——終究不是她親自動手。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不讓我親手報仇啊！」眼淚洶湧而至。

「我知道這是很過分的惡作劇，但殺人這種粗重工作，還是我來吧。」費頓將路易斯一把抱起，一百八十度轉身放下，這才鬆開蓋著她雙眼的左手，「假如還是想回頭欣賞仇人的慘狀，我不會阻攔你，但我建議你先看看手上的東西。」

「……？」路易斯下意識地低下頭，察看手中的假槍……又或者說是上面彈出來的照片。

黑色西服的爸爸、貴婦人打扮的媽媽、白色西服的大哥、婚紗打扮的大嫂，當然，還有身穿清新的連衣裙的路易斯——這是「哈勒維一家」在受襲擊當日拍攝的照片，並沒有意識到數小時後，會有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駕駛著赤色的惡魔到來的他們，還在為這場美滿的婚姻而露出幸福的笑容……

「嘛，是不是認不出上面的自己了？原來自己曾經還能露出那種表情？你的家人想必也猜不到，自己可愛的小女兒有朝一日會掛著剛才這麼猙獰的表情。」費頓走到一邊，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冷冷說道。

路易斯呆呆地看著照片上的自己，淚水遮蔽雙眼，雙腳一軟跌坐到地上——然而，還在看著這張最後的照片。

「之前就說過，我其實並不反對殺人、親手報仇這種事，甚至乎折磨虐待、鞭屍發泄都沒問題，畢竟我不是什麼好人。」費頓自己就曾經因為怒火而大殺四方，將很多別人認為是無辜的人也送進地獄，「只不過，那是發泄之後能重拾新生作為前提，你很明顯沒有做好殺人的精神準備，不管是像我這樣不當殺人一回事，還是背負著罪孽而活下去——既然我選擇放下正事不做，幫你復仇，沒有道理讓你走上一輩子笑不出來的未來。」

淚水滴落在照片上，「我……我，我還能怎麼做……我要怎麼樣才能笑出來啊！」

「你什麼也做不了，也什麼都不需要做，盡力地收拾心情過日子就行了。」費頓儘可能用事不關己的態度說話，這個時候反而不需要他溫柔地進行安慰，「即便發生了這種事，天底下還是有一大堆人比你更慘。或許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沒吃過一頓飽飯，但這些人都能活下去，遇著好事時還能笑出來，你也一定能做到。」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爸爸，媽媽，大哥，沒有他們我要怎麼辦啊！」路易斯哭嚎道。

「嘛，你身邊不是還有一個男人嗎？多倚靠一下他就是了，你這麼可愛，不會有人推開你不管的。」費頓微微一笑。

「…………」路易斯呆呆地看著費頓。

慢著，誤會啊！

費頓說的是她的男朋友沙慈，不是他自己啊！！！

……總，總而言之，費頓這邊跟著下來好像還是沒空，世界大事這邊要利茲一個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