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國家公權力VS靠蘿莉吃軟飯同盟(1/2)
腳下,正滾動著三個寶特瓶。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掉這種東西呢……?
──話又說回來,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混亂到連這種事都搞不太清楚了。
全身使不出力來,就連站著也很難受,身體搖搖晃晃的。
只有心臟被迫「撲通撲通」的過度勞動著。
左肩感受到一絲疼痛。
我努力將視線往上一望,自己肩膀正被一名差不多四十歲的大叔強力抓住。
而在大叔旁邊的,是一名大概二十五歲左右的戴眼鏡男子。
兩個人都用陰沉的臉色看著我,簡直就是看待犯人的眼神。
──不對,不能說是簡直,他們實際上就是這麼懷疑我的。
畢竟這兩個人是警察,是因為有人報警說有可疑人士出現才來到這裡。
而大叔對我這位善良的市民,是用凝重威嚴的語氣如此說的:
──跟我們來一趟派出所吧。
…………啊啊,對啊,是這樣的啊。
原本落在遠方的意識逐漸被拉回現實。
這裡是附近的公園,我們在進行軟式排球的特訓。
正確說來,進行特訓的是蘿莉三人組,我則扮演督導的角色。
太陽在我的頭頂上照耀著,黏呼呼的暑氣緊緊糾纏我的皮膚不放。
九月上旬,是個殘暑依然酷熱的時節。
我心想可愛的蘿莉們如果中暑的話就糟糕了,於是帶了大水槍過來。
我的目的是對她們噴水,冷卻她們的身體;我發誓沒有奇怪的企圖。
不過,對於目擊這般場景的第三者來說,我這樣的想法似乎是無法忠實呈現出來的樣子……
也對啦,真要說的話也不能說沒道理。如果有個傢伙對著穿運動短褲的少女們「噗咻」噴水,就算是我也會覺得那是可疑人士啊……
就在這個時候。
注意到這邊有狀況的蘿莉們,停止練習軟式排球跑來我身邊。
「……老師,您遇到什麼事了?」
黑色長髮的正統派大小姐──二條藤花。
「……你該不會,終於搞到要警察來特別關照了呀?」
雙馬尾的傲嬌大小姐──丹澤千鶴。
「……喵喔,偶是相信大葛格的喵。」
短髮的殘念系貓耳大小姐──小森紗奈。
三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不安。
水與汗讓她們的體育服變透明,穿在裡面的比基尼也若隱若現。
「啊~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好像是因為水槍的關係,我被誤解為可疑人士的樣子。」
為了讓她們安心,我用輕鬆的態度如此回答。
「怎麼會這樣!老師明明是為我們好才做的!」
「……也對啦,說他是可疑人士還滿失禮的。」
「大葛格沒有錯喵!」
三個人都當成是自己的事情一樣的為我憤憤不平。
我不由得笑了出來。雖然是這種情況,我還是超開心的。
沒錯,我沒有做任何錯事,還有最強的夥伴相挺。
就算對方有國家公權力,也沒有害怕的必要。
再說,這些大叔們也是基於正義感而工作。
也就是說我們互相都是站在善的立場上,如果好好溝通的話,對方應該就會理解了。
「……你們幾位,跟他認識嗎?」
大叔持續抓住我的肩膀,對蘿莉們問道。
「是的,老師是我們的小白臉。」
「──!」
聽到藤花的回答,大叔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連旁邊的戴眼鏡男子也愣住了。
雖然我很希望既然都當警察了就要經常保持冷靜沉著……不過去苛責他們也滿殘忍的。
「這個嘛,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苦笑著說:
「因為不是刑案,您們已經可以回去了。」
「呃,完全不可以吧。」
我試著當作沒事一樣的甩開被抓住的手臂,結果施加在上面的力道更緊了。
一道銳利的眼光直對著我:
「……小白臉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目前在給她們養。」
「……我知道了。總之就不是普通的關係吧。」
大叔把手放在太陽穴旁,繼續說著令人不舒服的話語:
「詳細狀況就在派出所講給我們聽吧。」
「咦咦……可是我覺得好麻煩啊。」
「總比待在這裡講很久要好吧。」
「……我明白了。」
如果拒絕對方,讓人家起疑心的話也不怎麼有趣。
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我還是表達順從了。
「不好意思,可以也拜託你們一起來嗎?」
大叔對蘿莉們如此問道。
他的聲音跟對待我的完全不同,相當溫柔。
「當然可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要幫大葛格贏得逆轉無罪喵。」
三個人都立刻點頭回應。
雖然讓她們的練習中斷很不好意思,但老實說她們讓我膽子壯了不少。
畢竟我就算沒有做虧心事,還是會感到有些不安啊……
我心想晚一點,要給她們多多摸頭當作回禮。
我拿著手上的東西走出公園。
派出所就在附近,幾分鐘就到了。
我請對方拿摺疊椅出來,面對著警察坐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節電的關係,冷氣並不怎麼強,而且打從一開始門就是整個敞開的。
即使這樣,這裡沒有日照,是比外頭好很多。
電風扇只有一台,正一面轉動一面對蘿莉們吹風。
「這個,你們可以喝喔。」
我出聲叫喚三人,將寶特瓶交在她們手中。
那是剛才我在自動販賣機買的運動飲料。
雖然先前我內心動搖到讓它們從手上掉落,不過因為不是碳酸飲料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真是謝謝您!」「嗯,謝謝。」「3Q喵。」
可能是因為口渴的關係吧,她們馬上開始咕嚕咕嚕喝起來。
她們雙手拿著寶特瓶一小口一小口喝的模樣,真的好可愛。
「然後,你們要用毛巾好好擦汗以免著涼喔。」
「「「好~」」」
蘿莉們很順服的回應後,用運動毛巾擦拭身體。
我僅將眼珠子移向旁邊觀察她們,同時打開自己的寶特瓶,喝了第一口。
「那麼請告訴我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電話號碼跟居住地址。」
就在這個時候,戴眼鏡男子拋出話題過來了。
大叔則在一旁,擺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大概是打算把事務性質的工作交給學弟處理,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他才會開口吧。或許是一種給糖果跟揮鞭子的角色分工概念。
不論如何,我還是照著對方要求回答,電話號碼則是告訴他手機門號。
戴眼鏡男子迅速流暢的記錄著,繼續詢問:
「這個,年齡是十七歲對吧,是高中生嗎?」
「不,我高中中輟了。」
「……這又是為什麼?」
「也不是什麼多了不起的理由啦,單純就是優先順序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
「跟在學校念書比起來,不覺得和她們一起玩還比較開心嗎?」
「……咦?」
「咦?」
「……呃,我說,你真的是因為這種理由不去學校嗎?」
「沒錯啊。不然我倒想問了,還有比這個更好的理由嗎?」
「這個……當然有啦。只有開心是沒辦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這是一般的價值觀。」
「啊~也對啦,我也曾經有過這麼想的時期呢。」
我回想起過去的自己,不禁為「那時候真的是煩惱很多呢~」而苦笑:
「不過,讓我來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吧。小白臉是不需要學歷的喔。」
「……我還是問一下好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對吧?」
「當然。」
「……對不起。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你,真的是小白臉?」
「是啊。」
我一表達同意,戴眼鏡男子就當場僵住了差不多有十秒鐘。
「…………他所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這回改向蘿莉們進行確認。
「是真的。」
「很遺憾就是了。」
「大葛格是正直的人喵,特別對欲望很正直喵。」
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雖然紗奈多嘴了一句話,不過因為這麼說也沒錯就原諒她吧。
「……我、我明白了。總之先相信你們說的。」
可能是放棄思考了吧,戴眼鏡男子提出下一個問題:
「呃~……那麼為什麼,你要用水槍射她們呢?看起來她們好像是在玩排球,我也不覺得她們在玩水……」
「這只是中暑時的對策而已啊。為了要讓運動後發熱的身體冷卻下來。」
「……不是為了要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我才不會這麼做吧。我可沒有那種,玷污自己最珍惜的人的興趣。」
「……原來如此。不過,再怎麼說也沒必要用水槍去冷卻不是嗎?」
「這麼說是沒錯啦,不過既然要冷卻,弄得開心一點不是比較好嗎?」
「…………你們幾位,被他這樣淋水會開心嗎?」
在經過一段思索般的沉默後,戴眼鏡男子再度詢問蘿莉們。
「是的,我非常的開心!」
「這個嘛,是有點刺激啦。」
「大葛格,一直都讓偶們興奮期待喵。」
藤花很開朗、千鶴有些害羞、紗奈則一臉得意的回答著。
「這、這樣啊……」
戴眼鏡男子勉強擠出僵硬的笑容,深深嘆了口氣。
接下來,應該是判斷已經拿我沒辦法了吧,他向上司尋求指示:
「……山哥,您怎麼看?」
「這個嘛……」
大叔思索了幾秒,突然取出手銬來:
「總而言之先逮捕吧。」
「──慢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對於這個沒有常識的答案,我連忙提出抗議。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粗魯的「總而言之」啊!
話說,手銬可不是那麼隨便就可以拿出來的東西吧!
「山哥!這樣還是不太好吧!」
戴眼鏡男子也連忙阻止。
「唔!……我知道!」
大叔不甘心的咬緊牙關,看來還算是滿有自覺的樣子。
他全身充斥怒氣,出自內心吶喊著:
「不過,讓這種傢伙放生到這個社會上真的好嗎?學校不去上、也沒有在社會上工作的意志,更糟的是還寄生在少女身上,這不就是個極品人渣嗎!取締這種傢伙不正是警察的工作嗎!我的正義感難道錯了嗎?」
「沒錯,您的心情我很明白!可是『不得靠少女吃軟飯』之類的法律,在日本是沒有的!既然沒有被害者,就不能用法律去制裁他!」
「──混帳!什麼警察、什麼法律,為什麼會這麼無能為力……!」
大叔仰望天花板,對這個世界的不可理喻發出嘆息。
「這個嘛,別太在意啦。雖然也是會有像這樣搞不定的事情,不過今後還是拜託您們為日本治安而努力。」
「──閉嘴!我就是不想被你拜託!」
奇怪,我明明是想聲援打氣,反而讓他更生氣了。
大叔將手銬收起來,用力以手指著我說:
「你是社會的垃圾!就算這次拿你沒辦法,總有一天一定會逮捕你!」
……就算是這樣的我,好歹還是有面子這樣的東西。
都被人黑到這樣的程度了,我也不能默不作聲:
「我確實在社會上是個無價值的人,這點不會否認。不過,我也沒理由要被你這種不知道我們事情的人,講到這個地步!」
在我說完之後,蘿莉們也跟著急切出聲:
「沒錯!老師雖然是人渣,但是個非常好的人!不可以逮捕他!」
「我有同感!人渣就算渣,也是有那種從來不去傷人類型的人渣呀!」
「大葛格是世界第一溫柔的人渣喵!」
……不用那麼強調人渣二字不是也很好嗎?
雖然我很難不去這麼想,不過內心還是因為她們的強力辯護而感受到溫暖。
可能是被蘿莉們激動的表情嚇到了吧,大叔以略為平緩的語氣提出他的意見:
「……不過,進監獄去更生再回歸社會,對他而言也會比較好吧?」
「這就是你們管太多了!」
被人任意套上價值觀的我,急躁的提出反駁:
「比起貢獻社會我更想貢獻給藤花她們!所以我才會認真的當個小白臉啊!」
這是我的人生。對我來說什麼是好的,我來決定。
我不想被其他人說三道四。
「老師……!」「阿春……!」「大葛格……!」
可能是我的想法感動到她們了吧,三個人都臉頰暈紅凝視著我。
「因為想貢獻而當小白臉,我完全聽不懂你的意思啦。」
大叔一整個嫌惡的喃喃自語著。
「啥?為什麼會聽不懂呢?我說你,是不是小看了小白臉啊?」
「你才小看了這個社會吧。」
「不對,小看的人是警察叔叔您這邊!」
面對出言威嚇的大叔,蘿莉們齊聲回應:
「連老師的覺悟跟想法都不知道,就請別說這麼失禮的話!」
「對呀!因為無法理解就攻擊人家,這不就只是在歧視人而已嗎!」
「職業沒有貴賤喵!」
正因為心情是純粹的,才能為這樣的主張帶來份量。
「唔……」
「山、山哥……?」
大叔看來有些痛苦的摀住自己胸口,戴眼鏡男子擔心問道。
「……抱歉,我沒事。只是回想起一點女兒的事情……」
「啊~這麼說來您說過有個小學生的女兒嘛。聽說最近,您好像被她討厭到不行。」
「餵川上,就算是事實,你也該稍微考慮一下當事人再說吧。」
原來如此,從剛才的對話當中我多少理解一點了。
看來這位大叔,似乎是把藤花她們當成是自己的女兒一樣了。
所以他才會沒來由的苛責我啊。
雖然我是很同情……不過坦白說真的很困擾。
我為了要對方看自己這邊嘆了一口氣,刻意用令人厭惡的語氣說:
「如果連女兒的心情都不懂的話,那麼無法理解小白臉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嗚!別開玩笑了!」
好像是因為痛點被戳得太深的關係,大叔差點就要哭出來的叫喊著:
「為什麼拚死工作的我會被討厭,簡直人渣的小鬼會被小學生喜歡啊!」
「你還問為什麼,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的關係啊。」
我對這番無禮言論皺起了眉頭,向蘿莉們說了一聲「對吧?」尋求同意。
「說的也是,我認為確實欠缺了點敏感性。」
「這種『工作的我最偉大』的誤解滿討厭的。」
「就算跟大葛格比也很沒有自知之明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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