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愛原葻的秘密煩惱 如何戰勝能暫停時間的超能力者? > 第一卷 第二章 直到他們將我們分開

第一卷 第二章 直到他們將我們分開(2/2)

目錄

「………………」

「就是以迴避全科0分為目標!」

「………………」

「啊……這目標還是太大了嗎?」

「以迴避不及格為目標啦!」

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了。

「來準備考試吧。」

放學後的教室里,我借用葻隔壁的座位坐了下來。

「首先從英語開始。把課本拿出來。」

恐怕必須從英文字母開始教起吧。

「……課本?」

「你不會要說你不知道課本是什麼吧?」

傷腦筋的是,葻可能真的會說出這種話。

「我知道課本是什麼啦,但不知道放在哪裡了。」

「啥?」

「應該在家裡的某個地方。」

「那你平常上課怎麼辦?」

在我的記憶中,葻並沒有特別經常忘記帶東西。

「其他班的人會每天輪流把課本放在我的桌上。」

「其他班的人?」

「就是我的粉絲俱樂部喲。」

「粉絲俱樂部還是有實際在進行活動嘛。」

聽說主要任務是輪流把課本借給葻。

「葻,你不能像這樣老是依賴其他人,也會給對方添麻煩吧。」

雖然粉絲俱樂部的人對於能讓葻使用自己的課本,反而很開心吧。

「要好好保管課本喔。考試基本上都是根據課本出題的。」

葻聽到我這麼說,莫名地露出深有所感的表情。

「這樣啊……如果讀書是戰鬥,教科書就是武器。而且,武器也可以說是能託付性命的戰友……不可能在丟著戰友不管的情況下應戰……幸助是想這麼說對吧?」

「我是沒有想過這種好像充滿深度的事情啦……」

「好,我會乖乖帶自己的課本來上學的!」

「說得好……」

感覺自己像在開導小學生似的。

「啊,可是你今天就沒有課本了。」

連課本都沒有的話,就沒辦法念書了。葻的學力程度連用學力這個詞都顯得很可笑,所以不能浪費一分一秒,但沒帶課本的話也沒辦法。

「沒辦法了,那明天再開始念──」

「那就去我家念書吧。」

「咦?」

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去我家就有課本可以用了,而且我爸媽今天都不在家。」

爸媽都不在家……?

葻知道自己說這種話的意思嗎?不,她應該不知道吧。

身為一個被女同學邀請去家裡的男高中生,而對方的爸媽都不在家──非常正當且理所當然的想像掠過我的腦海。

我儘可能假裝鎮定地說:

「既、既然這樣,就去葻的家──」

「少露出那種噁心的表情,小心我用滾輪把你的臉滾成一片空地。」

「啊哈哈,臉部滾輪感覺可以把臉變小耶,真的超好笑的。」

「如我所料,礙事鬼們出現了啊。」

老實說,我也猜到會有這種發展了。

一臉怒氣沖沖,粗魯地咒罵我的是同班同學內田風音。她有一頭鮑伯短髮並戴著眼鏡,外表看上去像個性有些扭曲的女大學生。

對照之下,另一個臉上總是笑嘻嘻,仿佛喜怒哀樂中除了「喜」以外,其他情緒不知道遺落在哪裡的藍眼金髮雙馬尾是高岡凪,也是我的同班同學。

「哼,反正你們八成是來阻止只有我們兩人獨處的讀書會,想一起跟來對吧?你們的行動就和『拿掉眼鏡後其實是美少女』一樣老套。」

「啊哈哈,風風拿掉眼鏡也會變成美少女嗎?」

「內田是拿掉眼鏡後,眼睛會變成『3』的類型。」

「我看你的眼睛是瞎了吧。不如我幫你把眼珠挖出來,改塞電燈泡進去好了,這樣對這個世界有貢獻多了。」

「就算只用電燈泡照射,你那陰險的一面還是藏不住啦。」

「你再說啊,我現在就讓你嘗嘗人間地獄的滋味,甚至覺得只把眼珠換成電燈泡就放過你是多麼幸福的事。」

「啊哈哈,你們也太搞笑了吧。」

我和內田誰也不讓誰,而凪在後面捧腹大笑。

「……你們三人的感情變得好好喔。」

葻低聲喃道。

「要是這樣看起來像感情很好的話,你最好也換一下眼珠。」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吵架。

「可是,斗──」

「不要跟我說『鬥嘴斗得愈凶,感情愈好』這種老掉牙的話喔。」

「……斗……鬥嘴……不對……豆腐卷纖湯。」

「說起來,豆腐卷纖湯和豬肉湯有什麼不同?真令人在意。」

「無所謂啦。反正我和她的關係,再怎麼樣都不是用愈吵愈要好這種老套說法就可以解釋的。」

如果光是吵架就能代表感情很好的話,那應該沒有人會比到處找人吵架的不良少年更充滿愛與和平的精神了。

葻面向我,用若無其事的口氣說:

「可是,至少小風音和幸助的興趣很合吧?」

「興趣?喔,你是說漫畫之類的嗎?」

我的確很常看漫畫,而內田也說自己很常看漫畫。

「不,你們還有一個更合得來的共同興趣吧?」

「共同興趣……?我和他之間有那種東西嗎?」

「我也沒有頭緒。」

看到我們兩人都歪著頭,葻一臉得意地回答:

「你們兩個都很喜歡我,對吧?」

「………………」

「………………」

「喂,我剛才查了一下,據說豆腐卷纖湯是素齋料理,所以不會用到豬肉之類的喔!」

「………………」

「………………」

「不過,卷纖湯是什麼意思啊?叫作卷『纖』,是『纖』耶,真的好好笑。」

「………………」

「………………」

「啊哈哈……啥?」

內田抓住葻和凪的肩膀,直視著她們的眼睛說:

「葻,別得意忘形。凪,你閉嘴。」

「「……是。」」

我和內田偶爾也有意見一致的時候。

我原本以為她們兩個一定會說要跟過來,結果內田說出了今

天第一句讓我感到意外的發言。

「我們又沒有要跟你們一起去。」

「真的假的?」

「怎麼?你應該不會想和我一起準備考試吧?」

「廢話。」

如果要和內田一起準備考試的話,還不如跟猴子一起念書。

「我可是很忙的。」

「反正是去美特拿預約的DVD吧?」

「是藍光啦!」

「就算沒猜中也相去不遠啊。」

明明隨口亂講卻不小心猜到了,從這一點來看,我和內田的思考迴路或許很相似。我不想承認就是了。

「是說,你不用準備考試嗎?」

「我平常就有計劃性地在念書。」

「那凪呢?」

我把話題拋給凪。

「我今天也很忙喲。表演的門票從今天開始預約,我必須守在電腦前才行。」

「表演?」

凪和表演……完全無法聯想在一起。

「對啊,是動感關西的。」

「原來是搞笑藝人的表演啊。」

若是這樣,我非常能夠認同。感覺只要有這傢伙一個人在,就非常足以炒熱會場的氣氛了。

「所以我們要走了,之後就隨你們高興吧。」

這麼說完後,她們兩人真的走了。

(這樣好嗎?)

反正四個人聚在一起的話,感覺大家會吵吵鬧鬧,結果到頭來也沒念到書,害葻所有科目都0分──我還以為會類似這種結局。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講究一點,來場兩人獨處的讀書會(意味深長)。

(呃,我並沒有在擔心萬一兩人氣氛正佳時,我沒有及時打住的自信,所以為了避免發展成那樣的事態,其實很希望她們一起來喔!)

我自顧自地在心中找藉口。

「那麼,去我家吧。」

於是,我就要初次拜訪葻家了。

然而我很快就知道,內田爽快地同意我去葻家的原因了。

「歡迎你來。」

我緊張地穿過葻家的門後,有一個大概是小學生的男孩來迎接我。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雪哉。」

「姐姐一直以來承蒙你照顧了。」

被介紹為雪哉的小學生深深鞠躬。

他的五官以男生來說相當清秀,繼續成長下去的話,肯定會長成一個帥哥。他和葻不愧是姐弟,長相與葻有些相似,肯定屬於「美少年」。

插圖p101

(父母不在,弟弟卻在家的結果就暫且不談了……)

「初次見面,我叫渡邊幸助。」

受到對方客氣有禮的舉止影響,我也不禁深深鞠躬。

「姐姐有跟我說了,聽說你是來教姐姐功課的。我想你也知道,姐姐實在不成材,真的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嗎?」

「不、不會,我自己也要念書,所以只是順便教她而已。」

「啊,你不需要這麼拘謹。我年紀比較小,所以禮節上要對你用敬語而已,你對我用平語就好。」

「這、這樣啊。」

「是的,雖然寒舍沒什麼好招待的,還請你務必隨意。」

在笑吟吟的雪哉小弟目送下,我走進葻的房間。

「雪哉很像小孩子吧?」

「如果他很像小孩子的話,葻大概是嬰兒之類的吧。」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成熟的小學生。

為什麼這個少根筋愛耍蠢的女孩子的弟弟會那麼可靠呢?我無法理解。

先不管這件事了。

雖然雪哉小弟帶給我無比的震撼,但我仔細想了想。

(我現在是在葻的房間裡吧。)

我重新打量起葻的房間。以小孩的房間來說相當寬敞,大概有一般家庭的客廳那麼大。

(再說,這個家本身就很大啊。)

這個家庭肯定是屬於所謂的上流社會。

房間中央擺了一張感覺很高級的桌子,角落則有木製的時髦書桌和薄型大電視。鋪著淡粉色被褥的床邊擺滿了可愛的動物玩偶,有幾個還從床上掉了下來。床上的玩偶多到都要滿出來了,真不知道她到底睡在哪裡。

然後,房內的一面牆壁設有一個相當大的書櫃。

「漫畫的數量真驚人。」

等同於小圖書館的書櫃中,擺著的幾乎全是漫畫,所謂的汗牛充棟應該就是這樣吧。

「葻也很喜歡看漫畫吧?」

「對啊,沒有小風音那麼入迷就是了。」

我也非常喜歡看漫畫,但因為經濟問題,除了真的很喜歡的作品以外,通常都是跟別人借來看。看到她能擁有這麼多漫畫,我單純感到很羨慕。

「不過,差不多有一半的漫畫我都沒看完。」

「為什麼?」

「看到中間就開始看不懂了……」

「你說的是漫畫沒錯吧?」

如果是小說就算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看不懂漫畫的故事。我看了看書柜上的漫畫種類,其中絕對沒有如此艱深的作品。

(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吧。)

我最近常常會因此陷入深思。葻缺乏理解能力的程度已經超出「笨蛋」這個詞可以概括的範疇了。是有什麼原因嗎?

不過,現在思考這種事情也是白費工夫。

(不管這個了,現在可是在女孩子的房間裡兩人獨處。)

而且,對方是少見的美少女。不可能有人會對此毫無任何感覺。

我靜不下心,緊張地游移著視線。

「坐吧。」

葻這麼說著,指向可愛的貓咪坐墊。我坐在上面,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旁。

仔細一看,中央的桌子上擺著整理好的課本。

「話說回來,沒想到你房間很乾淨嘛。」

因為她說不知道課本放在哪裡,所以我還以為肯定要從在房間裡找到課本開始。

「喔,是雪哉做的喔。」

「咦?」

「我回家前有跟他說要在家裡念書,叫他打掃我的房間,幫我把課本找出來。」

「這不該是弟弟要做的事情吧?」

就算是媽媽,通常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沒關係,他很喜歡這樣。」

「喜歡打掃嗎?」

這種小學男生真稀奇。

「嗯,也可以這麼說──」

「不介意的話,請用茶。」

不知何時,雪哉小弟已經站在我的身邊。

「嗚哇!」

我完全沒發現。

「啊,不好意思。」

雪哉小弟歉疚地把眉毛撇成了八字形。

「我很沒有存在感,所以經常因為突然出現而嚇到人,一切都是我的錯……」

「雪哉是塔坂學園小學部四天王之一,獲得了『神出鬼沒〈Silent Lost〉』的稱號喔。」

「對我來說是不敢當的高名。」

「慘了,吐槽的速度跟不上。」

看來我們學園裡還有許多高手。

「那麼,請慢用……」

這麼說完,雪哉小弟離開了房間。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挫掉了銳氣。

「來念書吧……」

準備考試的情況不用說,當然很悲慘。

「英文字母?我最近念得出一半了喲!」

「方程式?那跟九九乘法有關嗎?」

「漢字?漢字我很擅長喔!因為我寫得出自己的姓氏『愛原』!」

「做個好箱子吧,鎌倉幕府!(註:背年代表的諧音速記法,1185年的諧音同日文的『做個好箱子』)!不過,『雪屋』到了夏天怎麼辦?不會融化嗎?咦,鎌倉幕府不是用雪做的嗎?」(註:雪屋與鎌倉的日文發音相同)

「必殺!等速直線運動!」

連說都不用說……

把堆積如山的考試內容灌輸到她的腦袋裡,就讓我筋疲力盡了。

「……休息一下吧。」

「說得也是。」

「太好了。」

開始念書後,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以葻來說應該算很努力了吧。或許是儘可能把所有科目都念過的方針奏效了。

「你看過這本漫畫嗎?」

葻從書櫃拿出一本漫畫。那是有改編成動畫和電視劇的知名作品,我以前也有跟人借來看過,內容是懸疑推理類的,描述身為名偵探的主角解決形形色色的事件。

「這個事件的意思我

不懂。」

「這個嗎?」

這個作品以漫畫來說確實相當艱深。我剛才教葻念書時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葻的智力頂多只有小學中年級程度。這個作品對小學生來說的確太難了。

「就是說,大家都認為犯人明顯是這個男人吧?」

「對啊。」

「所以,大家才會反而都認為這個男人不是犯人。」

「為什麼?」

葻可愛地歪了頭。

「因為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有一個人,有動機的也只有一個人,連死前留言都指向那個男人。到了這種地步,大家開始反過來懷疑,這可能是某人為了陷害這個男人布下的局。」

「唔嗯……不過,結果還是最可疑的人是犯人吧?」

「是啊。犯人是利用『如此可疑的傢伙應該不可能是犯人』的迷思,留下那些明顯指出自己是兇手的證據。」

「是喔~可是,結果這男人就是犯人吧?那從一開始就逮捕這傢伙的話,事情馬上就結束了吧?」

「不,所以說,犯人是反將──」

這時,我察覺到一件事。

(葻的胸部碰到我了……)

雖然葻一定是無心的,但她專注地探頭看我手中的漫畫,變成像是她從背後抱住我一樣的姿勢,結果,演變成她那對豐滿的胸部壓在我背上的事態。

(她的胸部果然很大……)

邁入初夏後,因為不再穿西裝制服外套,我才確定──葻的身材很好。我沒有「一看就能知道女性三圍」這種像戀愛喜劇主角的朋友會具備的能力,所以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但絕對比一般同世代的女生還要大。

身為一個健全的男生,不可能被胸部壓著還有辦法保持鎮定,更別說對方是自己正在單戀的對象。我感覺到自己的全身血液加速流動。

「所以啊──」

葻的氣息吹到我的耳朵上。

(該死!)

到極限了。

我不禁掙脫理性的枷鎖──

「既然兩位在休息的話,要不要吃些點心呢?」

「嗚哇!」

介入我和葻之間現身的,是雪哉小弟。

雪哉小弟的臉龐近在我眼前,讓我發現以男生來說,他的睫毛很長。

「真是的,雪哉每次都在我和別人玩的時候突然出現。」

「對不起,姐姐。」

「我弟弟一直很黏我,很像小孩子吧?」

「唔……嗯。」

在差一點就要得逞時被打斷了,我慌亂地流下冷汗。

「那麼,請慢用……」

這麼說完,雪哉小弟再次悄然無聲地離開了。

(又不是什麼老套的戀愛喜劇……)

重新開始念書後,我思考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當我要對葻(自動消音)的時候,弟弟走進了房間,這簡直就像漫畫裡的劇情。

「………………」

「嗚啊~我果然沒辦法背一百個英文單字啦~」

「………………」

「嗚啊啊啊啊啊啊!」

「………………」

「噯~我沒辦法啦。」

「……葻,你來這裡看看。」

我站起身,將葻帶到房間一角。拜巨大的書櫃所賜,那裡是從房間中央看不到的死角。

「什麼什麼?」

葻可能是覺得可以逃離念書,她雀躍地跟了過來。

「怎麼了嗎?」

「別問了,過來。」

我抓住葻的手,硬是把她拉進隱蔽處。

「呀啊!什麼?怎麼了嗎?」

現在幾乎是我將葻抱在懷裡的姿勢,和剛才恰恰相反。

葻的身高比我矮一點,像這樣在極近距離下對視,她自然會向上瞟著我。光是這樣,我的理性就瀕臨崩潰邊緣了,還有一股女孩子特有的甜香氣味搔動鼻間,我的心臟瀕臨爆炸邊緣。

(唔!忍住啊!)

人類和動物的差別之一就是理性。我賭上身為人類的尊嚴,告誡自己不能像剛才一樣,任憑本能驅使自己做出想侵犯對方的舉止。

我現在做的事情,確實和剛才失去理智時想做的事情幾乎一樣。在兩人獨處的室內,半強迫地把女孩子拉進懷裡。如果可以為自己找藉口的話,我認為自己還是有分寸的──現在只是「在即將抱住前打住了」的狀態。我除了葻的手以外,什麼都沒碰到。

(我姑且還是個君子啊!)

當然,從客觀的角度來看,看起來應該都像是硬把女孩子拉進懷裡。葻很遲鈍,所以看起來沒有什麼感覺,但我也非常了解若是女孩子抗拒的話,當下就會被判出局。然而,此刻有一件事是我即使這麼做,也必須確認的事。

在我將葻拉進房間一角後,那件事幾乎馬上就發生了。

「喔,果然來了呢。」

我朝站在我背後的人影說。

「……你已經料到我會出現了嗎?」

我放開葻的手,面對突然走進房間來的雪哉小弟。他似乎對我的話感到吃驚,始終冷靜沉著的表情已然瓦解,浮現焦慮的神色。

「和哥哥我聊聊關於那些玩偶的事情吧。」

我叫葻留在自己的房間念書,走到雪哉小弟的房間。

雪哉小弟的房間也和葻的一樣寬敞,擺設也幾乎相同。要說哪裡不同的話,應該就是書柜上的書很少,以及大部分都是純文學。

我看著書櫃說:

「你的興趣滿老成的嘛。」

古今中外的世界名著幾乎都網羅其中了吧。既然平常都在看這種書籍,也難怪他的用字遣詞會那麼成熟。

「……你是從何時發現的呢?」

雪哉小弟顫著聲線低語。

「唔嗯~如果你是問察覺到不對勁的話,大概是走進房間就發現了吧。」

我對雪哉小弟說:

「房間整體來說收拾得很乾淨,連課本都幫忙放在中央的桌子上,明明做得這麼細心周到,床上的玩偶卻太過雜亂了。」

葻曾經說,有拜託雪哉小弟幫忙打掃房間。就算光是整理桌面就忙得不可開交了,但只是把掉下床的玩偶擺回床上而已,應該馬上就能處理好。

「既然如此,如果是故意把玩偶隨便亂放的話,就得到答案了。」

我在他面前揭開真相。

「雪哉,你在玩偶里裝了監視器吧?」

「………………」

「所以,你才有辦法算準時間,在我……那個……和葻之間的氣氛有點不錯時,進來房間阻撓。」

實際上,粉絲送給偶像的玩偶里裝有竊聽器的事情也屢見不鮮。把監視器裝在玩偶里也絕非現實中辦不到的事。如果沒有動那種手腳,他不可能會在那麼剛好的時間點闖進房間。畢竟現實和戀愛喜劇是不同的。

雪哉小弟垂下頭。

「我也可以現在回房間把玩偶一個一個拿起來確認……」

我也大致上掌握好目標了。當我故意把葻帶到應該是死角的房間一隅時,雪哉小弟就連忙趕來了,從這點來看,大概是那個正對著中央桌子的大型熊玩偶吧。

雪哉小弟抬起頭後,一臉看開地說:

「不用了,沒必要這麼做,我承認。」

「真乾脆呢。」

「有句話說,花當似櫻花,人當似武士。我不會說些丟臉的藉口。」

意思是,如同轉瞬即逝的櫻花,高潔果斷的武士才當屬人中豪傑。

「沒錯,我在監視你和姐姐有沒有做出逾越規矩的行為。」

雪哉小弟在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似乎是因為卸下了那張謙恭有禮的面具,看起來更加成熟。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真是個蠢問題,那是因為我愛著姐姐啊。」

「愛……」

「沒錯,其中當然有親情的成分,也有超乎於此的感情。」

「為了慎重起見,我想知道你和葻是……」

「我們當然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姐弟。」

思慕著姐姐的禁忌之愛。就是這份感情驅使他做出太過火的行為嗎?

「你覺得我很不正常吧?」

雪哉小弟露出帶有些微輕蔑之意的笑,自嘲似的說道。

我看著這樣的他,心中沒有任何盤算,直率地說:

「我不覺得喔。」

「知道我秘密的人,全都因為顧慮到我而講這種話喔。」

「不,我單純就是這麼想的。」

我吐露出最誠實的想法。

如果有個葻這樣的姐姐,那也沒辦法。」

「………………」

「我也覺得,即使我是她的親弟弟,應該也會愛上她。」

雪哉小弟露出呆愣的表情注視著我。

倒不如說,必須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姐弟更是如此。畢竟,男女老少都會無可避免地被葻的魅力迷倒。如果是感情豐富的男子,要他不去在意還比較困難。

「我不打算裝純潔,所以就直接說了。但我實在沒辦法理解近親性交這種行為。」

不過,這可能和我孑然一身,沒有任何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有關係就是了。

「儘管如此,我的立場是如果當事人彼此都同意的話,就隨他們開心吧。不過,要是有個那樣的姐姐也沒辦法。這是我毫無假飾的想法。」

雪哉小弟不發一語地聽我說,專注地看著我。

「所以,我和你單純是競爭對手。因此,讓我們堂堂正正地爭奪一個女人吧。」

我對他微微一笑。

接著,雪哉小弟以神清氣爽的表情低喃:

「我太低估幸助哥哥了……」

雪哉小弟用有點著迷的眼神凝視著我。

「如你所知,我姐姐是個欠缺思慮的人,所以馬上就會把男生帶進自己的房間。當然,她完全不懂對方男生的心裡有什麼盤算。正因如此,我一直覺得我必須保護好她。」

「所以才裝監視器?」

「對,自從以前來家裡作客的朋友被雜亂無比的房間嚇到後,姐姐約朋友回家時,一定會先聯絡我把房間整理乾淨。而我在整理房間時,會把監視器裝在玩偶裡面。我可以發誓,我平常沒有裝監視器,只有姐姐把男生帶進房間時會裝。」

雪哉小弟的眼神很真摯。說謊的人通常會移開視線,或是話語之間有所遲疑,但他看不出來有這些異常。應該可以當作他講的都是真的。

「我相信你。」

「謝謝。這次還是頭一遭被看穿我裝了監視器……」

「不怪你,是這次遇到的對手太強了。」

我故意開了個玩笑。畢竟他看起來有在反省了,動機也很單純。至少對我而言,沒有理由再責備他了。

「是啊,幸助哥哥真的很厲害,真的……」

「你誇獎我也沒有什麼好處喔。」

「不,我很尊敬你……」

雪哉小弟看著我的目光有點炙熱。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回過神,雪哉小弟一瞬間拉近和我之間的距離。

(難不成這是古代武術中的縮地大法?)

這恐怕是雪哉小弟能悄然無息地現身,讓人以為他是突然冒出來的一種手法。他移動時幾乎不動到上半身,仿佛滑行一般移動,在不被察覺到的情況下縮短彼此距離。結果,對與他相對的人來說,感覺就像一瞬間移動到眼前一樣。

(可能不是只有縮地大法,他同時還用了視線誘導和洞察氣息的技術呢。)

這就是「神出鬼沒」的實力嗎!

當我在腦中進行類似中二戰鬥漫畫解說員的思考時,雪哉溜也似的鑽到我眼前。

呼吸會撲上對方的距離。來到這麼近的距離,他那張端正的容貌看得更清楚。他的五官真的和葻如出一轍,是個出色到不像真人的美少年。

「我過去是怎麼保護姐姐,不讓那些想對她出手的無禮之徒得逞的……幸助哥哥應該已經看出來了吧?」

「臉太近了!」

「幾乎所有接近姐姐的人都只會透過醜惡的情慾來看她。所以,只要我幫他們消除那種情慾,大家就不會對姐姐出手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是的,我的腦袋很清醒。啊,請你別誤會。我並不是出於自我犧牲的精神,因而想當姐姐的替身喔。」

雪哉小弟妖嬈地舔了舔嘴唇。

「如果是喜歡葻姐姐的人,那也跟我興趣一致,所以彼此相當契合呢……」

「我沒有那方面的興趣!」

「幸助哥哥是至今為止的對象中最棒的,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聽我說話啊!」

可惡,到了最後一刻,我又必須講出老套的台詞了!

「啊──!」

「討厭!雪哉每次都愛搶走我帶回來的朋友!」

「………………」

「對不起喔,姐姐,因為幸助哥哥實在太棒了。」

「………………」

「真是的!那是當然!因為幸助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我在意識逐漸模糊之中,似乎聽到了這種幻聽。

而葻的考試分數,以她來說還算不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