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六章 投奔怒海(2/2)
這時候北直隸已經完全實現了奴隸制,那些士紳轉化成的奴隸主們對農nu擁有絕對權力,生殺予奪完全一句話,初ye權成為普遍現象。那些捧著四書五經滿口仁義道德的士紳們,正在舒舒服服地享受著夜夜做新郎的美好生活。而在他們以下是類似倭國武士階層的包衣們,這些包衣雖然也是家奴,但卻作為職業軍人不事生產,完全由農nu供養。
倒是戰鬥力強悍。
畢竟他們除了打仗不干別的,裝備是最好的,沒有餓肚子之憂,甚至很多都配有戰馬。
他們為奴隸主維護統治權。
所以如果他們有人看上某個農nu的女人,非要睡一睡那也是無傷大雅的,反正主子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懲罰他們,所以這些包衣們日子過得也很逍遙。
從某種意義上說咱大清已經由奴隸制開始向封建制過渡,奴隸主只承擔規定數額的稅務,把這份稅交給多爾袞就完事,包稅區的一切權力自己說了算。如果說多爾袞是類似歐洲的那些君主的話,這些包稅的士紳就是騎士階層,那些包衣就是他們的扈從們。不過常備軍依然存在,八旗仍舊維持二十萬的編制,蒙古人作為大清的附庸控制宣大和熱河牧區,每年出兩萬騎兵用於防邊,雁門關以外是其核心牧區。總之咱大清目前的構成就是名義上小福臨,實際上多爾袞的八旗奴隸主集團,蒙古附庸實際上也是一個個小奴隸主集團,漢人士紳同樣也是一堆奴隸主集團的組合。
八旗集團提供保護。
漢人士紳集團負責提供糧餉。
蒙古王公集團負責提供戰馬並協防。
然後老百姓就真水深火熱了。
但凡有一線機會,那些普通農nu們都會逃離這個地獄,眼前這道只有不到兩丈高的土牆根本無法阻擋他們。很快所有人都準備好,陳泰第一個走進水裡,這片人為瀦留起來的水域外人根本不知深淺,只有他這樣的職業帶路人知道如何通過。至於沒有水的地方也有,但所有道路都有士紳的包衣巡邏隊,一旦被抓住男的送煤礦挖到死,女的送軍營當軍ji,想要躲過他們只能走水路。
陳泰帶著這支小小的隊伍,在齊腰深的水中緩慢向前。
好在四周不乏蘆葦蒲草之類。
他們就這樣在水中走了大半個時辰才重新踏上陸地,但這時候距離那道城牆已經很近了,甚至能看到上面有人舉著火把走動。
陳泰的手向後一壓。
緊接著他示範般趴下,在並不算高的荒草中爬行,後面所有人跟著趴下,小心翼翼爬行著,就連跟隨的幾個小孩,都被父母堵住了嘴,跟著在黑暗中依靠繩子拖拽爬行。最前面的陳泰剛爬出沒幾步,黑暗中一把按住了一條蛇,後者一口咬他手上,他忍著疼抓起扔出去,然後不管傷口繼續向前。
好在這只是條水蛇。
半個時辰後他們爬到了一處城牆根,陳泰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摸到了自己做的標記,然後從腰上抽出鏟子挖出埋藏的繩梯。
接下來還是等待。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頭頂巡邏的估計已經跑去睡覺了,他這才解開腰上繩子,叫過那些青壯,由後者貼著多少有些傾斜的城牆,六下二上搭起兩重人梯,把一個體重最輕的托起爬上不足五米的城牆。後者帶著繩子走到另一邊,由這邊拽著緩慢下去,找到了陳泰在另一邊預留的固定樁,然後把繩梯拽上去,並且在那邊綁好牽引繩。這邊開始向上爬,很快所有人都爬了上去,陳泰收回繩梯,在另一邊由青壯拽著,那些老弱婦孺挨個爬下去。完成後他和最後三個青壯把繩梯向外一扔,一個個攀著城牆直接往下落,下面的人再次搭起人梯接,就這樣他們終於翻過城牆。
緊接著在他帶領下向著遠處一道潮溝狂奔而逃,直到鑽進潮溝附近的蘆葦叢中,他們才終於停下長出一口氣。
然後一點火光緩緩而來。
「快,都起來!」
陳泰踢著那些筋疲力盡的逃亡者說道。
緊接著他點起一個小火把。
那火光立刻靠過來,滿潮的海水中一艘小型排槳船赫然出現,這艘吃水極淺的小船很快靠岸,所有人以最快速度趟水登船。
「手咋了?」
船老大看著陳泰的手說道。
「瑪的,爬的時候抓了條蛇,幸虧不是土灰!」
陳泰一臉鬱悶地說。
「哈哈,高興點,三十多個人呢,一個人獎二十兩呢!」
船老大拍著他肩膀說。
他們的主要收入不是這些逃亡者,後者不交錢他們也樂意接,因為接回一個人就有二十元獎金,而陳泰作為帶路人獨得三分之一,這是他玩命的回報。就在這時候,那些槳手划動了船槳,這艘船載著三十多名逃亡者迅速調轉船頭,乘著剛剛開始退潮的海水順流而下,沖向這道潮溝盡頭,投奔遠處浩瀚的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