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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 陛下,做人要厚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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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留良看了看同樣站在門外的朱聿鍵然後擺了擺手,緊接著他徑直走向前,水太涼等一幫文臣趕緊跟隨在他後面。朱聿鍵沒有摻和,繼續和沐天波守在門前,呂留良等人一直走出這個院子,走到了他自己居住的房間才看著眾人進門然後關上了門。

「裝病!」

他很乾脆地說道。

一幫文臣全都傻眼了。

「裝,裝病?為何裝病?」

丁魁楚愕然道。

沒有人回答他,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肯定是被嚇得。

「這,這怎生是好?」

王應熊一副傻眼的姿態說道。

「之前唐王跟陛下說了很多,說陛下為大明江山,最好就是回頭,為天下百姓也最好回頭,這幾天陛下情緒一直不高,很顯然之前的伏擊還是讓他害怕了。如今連唐王都這麼說他當然更是疑慮重重,能走到這裡也就是形勢推著,但進襄陽後當初那股銳氣也徹底泄了。」

呂留良說道。

「唐王也糊塗了!」

水太涼恨恨地說道。

「我要去見駕!」

他緊接著說道。

「對,這怎麼行,天下忠義之士為迎駕做了那麼多,他豈能如此的兒戲?說不走就不走了,他如何面對那些忠義之士?必須走下去,必須得讓陛下去南都!」

丁魁楚義憤地說。

就是嘛,為這一趟我們花了多少錢?

你說不走就不走啊!

你對得起我們花的那些銀子嗎?

這種天下大事,豈容你如此的兒戲,都到這兒了你卻不走了,都已經臨門一刻了你卻萎了,這哪成啊,你現在不走也得走!然後一幫文臣們義憤填膺地湧向寢宮,不過呂留良並沒跟著一起,還有毛奇齡,朱之瑜這些都留下來了。既然皇帝是裝病那勸又有何用?難道去指著他問皇上你是不是害怕了裝病?再說他只要就賴在床上不起來,難道還能把他強行架起來塞進船里?

「上意無可挽回?」

毛奇齡看著呂留良說道。

「很難,若能挽回我早就勸過來了,陛下恐怕心意已決,除非我們能讓他看到真正的希望。」

呂留良說道。

毛奇齡臉色陰沉。

要是能有希望,他們也不用非把皇帝弄來了,就是因為沒有別的辦法才操起這桿槍的,現在皇帝想要真正希望,他們如何給他,他們又去哪兒找真正希望。但問題是他們的錢都已經掏了,這不是幾千幾萬兩,江浙士紳和各方勢力,為了皇帝還都南京花了數以千萬計,也不可能就這麼付諸東流啊!

你這也太不厚道了,我們可是花了錢的!

你早幹嘛去了?

都已經走到這裡,就還剩下最後一程了你玩這個!

你玩我們啊!

「有時候我在想,咱們這樣到底對不對?咱們到底有沒有必要非得和楊慶這樣斗下去?為何夏存古反而對楊慶推崇?你我都知道其性情,斷不會與奸臣同流合污!還有幾社那些人也都不是趨炎附勢者,陳大樽,夏瑗公,徐復齋皆慷慨壯烈者,為何他們就能與楊慶和睦相處?咱們這樣斗下去到底是對還是錯?」

朱之瑜幽幽地說道。

「連舜水兄也害怕了?」

毛奇齡冷笑道。

「害怕倒不至於,就算翻臉以楊慶的為人最多不過把我流放荒島,可一邊看著他造就的盛世,享受著他帶來的安定富庶,卻一邊罵著他,想方設法跟他惡鬥,這終究有些讓人凌亂。看看他治下的江南,看看多爾袞治下的北直,看看李自成治下的關中,我們孜孜不倦所求的,居然是這三家裡面最為糜爛的。」

朱之瑜嘆息道。

他之前潛入過河北。

其實也不算潛入,在雁門關和陳名夏相會後,他應其邀請去了北都一趟,但是以私訪性質,並沒有見多爾袞。雖然多爾袞的確很想邀請他,他只是在陳名夏家中,以偶遇性質見了寧完我,後者在范文程死後就成為多爾袞的頭號心腹。

不過也沒深談。

但此行依然足以讓他見識北直隸各地的苦難了。

那是真苦不堪言啊!

他雖然不能說憂國憂民,但至少基本的善惡還能分清,如果說楊慶以抑制士紳造就一個盛世,那多爾袞就是縱容士紳製造了一個地獄。而他們和楊慶斗所要的一切,卻恰恰是多爾袞給了北方士紳的,然後結果就是一片率獸食人,就算站在一個士紳角度上,他也寧願在江南享受太平,那麼是他們對還是那些選擇和楊慶合作的舊友們對?

他相信這些人的品德。

這些人沒有趨炎附勢的,都是可以以死衛道的,無論陳子龍還是夏允彝都堪稱豪士,那麼他們為何選擇與楊慶合作?是他們看明白了還是自己這些人過於固執?

「我不管別的,誰要分我的地我就與他斗到底!」

毛奇齡冷笑道。

然後他自己走了出去,但他走出沒多遠,就看見了一臉陰沉的丁魁楚從寢宮走來,毛奇齡迎著他走過去交換一下目光。丁魁楚搖了搖頭示意勸說沒有什麼結果,毛奇齡也沒有繼續向前,他等著丁魁楚走到自己身旁……

「光三公,我們可能需要一點非常手段!」

毛奇齡說道。

「的確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了!」

丁魁楚點了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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