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五章 復仇少年(2/2)
半個小時後。
「你叫索額圖?」
楊慶愕然地看著渾身血的索額圖。
索額圖很英勇地啐了一口。
「我乃大清一等公赫舍里索尼之子索額圖,爾等要殺就殺,我大清健兒寧死不屈!」
他傲然說道。
不過他的尖細嗓音還是讓這種氣勢弱了不少。
「你爹索尼死得可慘了,都被馬踩得就剩個腦袋了,我最後看見他時候一個野狗正叼著,後面跟著一群野狗爭搶。」
楊慶說道。
索額圖暴怒般撲向他。
然後護國公抬腳把他踹回去。
「說,是誰讓你刺殺徐代表!」
楊慶說道。
「沒有人,我大清健兒,殺你們還需要指使,國讎家恨,唯有殺盡爾等明寇,有一個殺一個,若要說是指使,乃我大清太祖太宗,攝政王在天之靈之旨!」
索額圖說道。
「去,把福臨抓起來,就說他不思女皇陛下厚恩,心懷不軌,指使建奴索額圖行刺四民代表,欲於南都製造混亂,伺機造反以圖復起,讓南衙好好收拾一下,一定要讓福臨招供然後送孝陵剮了!至於他媽和他女人就直接籍沒然後官賣吧,這種事情應該是他一人所為,他女人聽說已經懷孕了,女皇陛下憐憫,就等孩子生下來再連孩子一起賣吧!」
楊慶說道。
福臨母子之前已經被赦免。
畢竟女皇陛下仁慈,就一對孤兒寡母哪怕是有罪也主要是多爾袞,她們母子還是可以赦免的,這兩年建州衛上下表現很好,已經徹底清剿乾淨神軍並撤回其故地。雖然總人口因為各種原因還剩下不足四萬,但這四萬人也是大明臣民,而且女皇還親自給福臨指婚,讓佟圖賴的女兒嫁給了福臨,以此向建州衛表現大明的皇恩浩蕩。
這時候佟圖賴已經是大明的建州左衛指揮使了。
但很顯然福臨冥頑不化,辜負了女皇厚恩,居然還敢陰謀造反,這樣就罪無可赦了,先進錦衣衛大牢讓那些粗坯玩一玩,再送到孝陵去凌遲就可以了。至於大玉兒姐姐和他老婆就官賣到娛樂場所吧,而且他老婆已經懷孕,這樣麻哥也很快就有了,以後麻哥就跟著他奶奶和額娘一起在娛樂場所吧!畢竟大玉兒姐姐身後還有科爾沁部,她娘家那幾個大小汗之前為清剿神軍也出力不少,留她一條命也能以此顯示大明對科爾沁各部的皇恩浩蕩。
總之……
「楊慶,此乃我一人所為,與太后和陛下無關!」
索額圖尖叫著。
「都叫太后和陛下了,這謀反看來蓄謀已久,這種暗殺的武器準備情報搜集都不是一個人能完成,很顯然有一個團伙,讓福臨多供一些,就供個兩三千人吧。然後把這些人統統抓起來,林島上最近缺人手,把這批人正好送去挖鳥糞。」
楊慶說道。
「那他們主人那裡……」
楊勇問道。
「他們主人那裡就不必為此追究了,雖然他們監管不力,的確也有些責任,但口頭警告一下就行,另外讓所有那些蓄建奴的家庭,一定要以此為戒,不能對這些狗奴才掉以輕心太過寬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建奴都是狼子野心的,對他們好了他們就會伺機造反,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所以朝廷建議他們以後對建奴都戴上鐐銬,鏈子拴著終究安全些。當然,這只是建議而已,不做強制性要求,但如果以後再有建奴陰謀造反那主人就要擔責任了,畢竟他們買了這些建奴,就必須負起監管之責,他們才是主人!」
楊慶說道。
李來亨在旁邊一臉無語。
楊勇問的應該是給不給這些建奴的主人補償好不好!
而旁邊的索額圖直接傻了。
很顯然他那十六歲的人生里,也是第一次見這麼無恥的,這羅織之能也不愧為錦衣衛頭子出身。
「很憤怒嗎?」
楊慶笑咪咪地看著他說。
「那你就繼續憤怒吧!是你造成了這一切,福臨原本已經被赦免,他可以老老實實地活下去,是你把他給害死了。你的那些族人原本已經回復了平靜的生活,是你把他們送上了去海島當苦力類似的悲慘命運,整個大明數以十萬計的你的族人,也因為你戴上了鐐銬。
你看!
這都是你造成的!
我會告訴他們這一點,然後你就在陰曹地府,聽著他們對你的咒罵和仇恨吧!」
他說道。
「楊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索額圖瘋狂地咆哮著。
「把他帶下去!」
楊慶說道。
那些錦衣衛立刻把索額圖帶走。
「你就這麼放過真兇?」
李來亨難以置信地說。
「首先,徐四的檢舉沒有物證,我們大明是講法治的,必須人證物證俱全才行,但他沒有物證,而且他本身也不能作為人證,哪怕他是四民代表也得講法律。不過都察院會接受他的檢舉,並對此展開調查,包括對曹溶等人的拘留,這些都肯定會有的,但是,除非能夠找到更多人證,否則我們是不能給他們定罪。或者可以等索額圖招供,不過這個應該很難,據我所知索額圖的娘,妹妹,還有他一個侄子,都被曹溶買下,福臨死不死不管他的事,但如果曹溶完了這些人也完了。
所以他不會供出曹溶的。
他保護曹溶就是保護自己這些僅存的親人,反正他肯定是死,保護這些人對他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刺殺案上曹溶只有監管不力之責,他說索額圖是逃奴就行,我們也就是對徐四的檢舉展開一些調查而已,但他又沒收錢,他收了再檢舉就好辦!」
楊慶說道。
「你其實是怕把其他收買四民代表的士紳嚇回去吧?」
李來亨鄙視地說。
「呃,很顯然你是我的知己!」
楊慶坦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