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零章 戰鬥吧!(2/2)
堵胤錫很有興致地說道。
雖然這樣說,但實際上他們是不可能公開加入某個政黨的,大明的黨禁的確放開,但朝廷官員和軍隊都不得結黨這也是堪稱鐵律的。不過這沒什麼大不了,這樣反而更方便了這些官員,無非就是王夫之這個在野的政治首領指揮四民大會的黨羽,和李來亨指揮的黨羽鬥爭而已。王夫之是他們的代理人,李來亨擺明了也是楊慶的帶理人,剩下就是兩黨鬥爭,他們避免了和楊慶直接衝突,但他們可以在內閣壓制楊慶過於偏袒李來亨,這樣就可以維持朝野的明爭暗鬥。
說白了這樣斗最好。
四民大會兩黨如何斗,都不會讓他們和楊慶之間鬧僵,這就是斗而不破了,這應該也就是楊慶通過李來亨向他們傳達的,未來大明政鬥的遊戲規則了。
一幫大儒們立刻來了精神。
這可是展現實力的時候,他們對李來亨倒並不怎麼很在乎,畢竟這一屆四民大會上,楊慶已經不可能翻盤了,那些被他們收買的代表只能跟著他們走下去,這些沒有別的選擇。但下一屆四民大會就算沒有農工黨楊慶也一樣能控制局面,這一點也是毫無懸念的。所以李來亨只能說是楊慶的布局而已,只是未來的對手,但對他們並沒有迫在眉睫的威脅,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把新的土地法迅速在四民大會通過。
尤其是把它變成鐵律。
剩下就看楊慶是否真正遵守他制定的遊戲規則了,如果他不遵守……
那,那也沒別的辦法。
所以大家就欺騙自己,就認為他肯定會遵守好了。
「大道黨如何?大道之行,天下為公!」
顧錫疇說道。
「天理黨,天理昭昭!」
史可法說道。
……
一幫大儒就這樣開始了學術討論。
估計他們還得討論些時間,畢竟大家都是學富五車,像這麼重要的名字必須起的好一點,其實大同黨應該是最好的,大儒們無非就是追求個大同之世,但有大同社在前,再叫大同黨似乎給後者招魂,很難說楊慶會如何對待這個名字。
「這傢伙很受歡迎啊!」
而此時楊慶正在遠處拿望遠鏡欣賞著李來亨演講的場面。
「頭回見自己給自己製造麻煩還如此開心的,你就不怕李來亨真團結起了工人和農民,以後在四民大會否決你自己想做的事?別忘了咱們有無數工廠,回頭要是工人要求每天八小時工作制,我看你怎麼辦,咱們給工農利益也得有個限度。」
女皇陛下說道。
只不過為了避免惹人注意,女皇陛下穿了一身男裝,這時候太子都已經快周歲了,所以女皇陛下的身材完全恢復,哪怕穿著男裝,依然風韻十足。
「八小時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們下一步應該把保險公司搞起來了,可以哄著工人們交保險。」
楊慶邊看邊說道。
八小時也可以,現在他的小型煤氣燈爐已經開始推廣,夜間照明的廉價化已經解決,這樣就可以玩三班倒了。畢竟蒸汽機必須保持溫度,一旦涼了再燒很浪費,如果三班倒的話就可以八小時了。
帶薪休假肯定不能有。
這個口子堅決不能開,歐洲是要禮拜,大明又不禮拜,官員五天一休終究不能讓工人也五天一休,那樣會讓他手下那些資本家忍無可忍的,楊慶也得照顧一下他們的情緒。其實大明原本沒有休沐制度,節日放假這個肯定有,也就是封印期,但像漢朝五天一休的休沐日是沒有,不過大明後期官員們每天都像休沐日,這個問題並不突出,直到女皇監國時候,才正式確立了五日一休的休沐日制度。
準確說是上四天休一天。
最近官員們有些意見,認為應該攢成上七天休三天。
但目前只是公職人員有。
「什麼是保險公司?」
女皇陛下疑惑地說道。
「就是讓工人把他們每個月的工錢拿出一部分給咱們,然後當他們生病,受傷,總之就是遭遇天災人禍需要用錢的時候,咱們給他們掏一部分或者全掏,如果他們一直不需要那就不用管了。這些錢給咱們後,咱們可以拿去投資,以後很多東西都可以用保險業解決,你不是說給工人利益要有個限度嗎?這樣即可以給他們利益又不用咱們額外掏錢,甚至咱們可以從中謀利,你看,很多事情其實沒你想的那麼麻煩。對於咱們這樣控制著很多行業的人,完全可以把剝削搞得更隱蔽些,更聰明些,那種簡單粗暴的壓榨方式太有失身份!」
楊慶說道。
現代保險制度已經誕生,不過主要是海運的,畢竟出海都是腦袋別褲腰帶上,而且利潤巨大,完全可以拿出少量預先交保險,這樣就算船毀人亡家人也能有條活路。那麼以楊慶的信譽完全可以搞保險公司了,尤其是醫療保險。
大明的醫院終究不是免費的。
哪怕他自己手下的工人,仍然會為醫療費用而發愁,哪怕皇莊醫療所也不是不要錢的,小病好說,大病依然能拖垮家庭,所以醫療保險就很有用了。而醫院實際上絕大多數都是女皇開辦的,這樣醫療保險就是從工人手中收保險金,然後支付給女皇開的醫院,歸根結底還是他家的。而那些保險金可以拿來投資,比如說鼓勵一些新發明,扶持一些中小企業,作為投資者肯定是要收益的,女皇家族又可以賺錢,而且還能藉此控制那些民間的新發明了。
這一點很重要。
大明這些年隨著專利法頒布,新技術也是層出不窮的。
這樣哪天工人要求漲工資就完全可以漲了,漲到最後通過保險業又收回而且還能牟利。
說到底……
護國公不是不剝削。
只是他更喜歡那些高級的剝削手段而已,他才看不上那些逼著工人每天加班順便天天扣工資的手段,而且也沒這必要,作為一個控制著經濟命脈,在很多行業都處於近乎壟斷地位的,哪還需要那麼低級的剝削方式?
然後作為反襯就是那些資本家們的貪婪和無恥了。
說到底楊慶早有準備。
他敢放出工人運動,就早設計好了應對手段,工人要提高待遇,那個很容易,買保險吧!我給你們漲工資然後用漲的工資買我的保險,然後你們的醫療什麼的就有了!工人要求逢年過節的福利,那個同樣容易,直接發票,燈油票,布票,罐頭票,拿著票去指定商號半價購買,至於節假日物價上漲,這就是市場規律了。
「你才是最狡詐的啊!」
女皇感慨道。
「陛下,你這樣評價自己的男人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楊慶摟著她的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