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三章 大逮捕(2/2)
他是列入朝廷公職人員名單,女皇給他補貼,讓他在考試前安心讀書以便靠中進士,那麼他也就在錦衣衛的執法範圍了。倒霉的蔡啟僔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那些錦衣衛還是迅速給他戴上手銬,然後架著他和周昌向一輛囚車走去。而此刻城牆上因為看那些四民代表,早就人山人海,他們倆的逮捕迅速引發轟動,這些錦衣衛經過時候,所有人都看著這兩個因為賄選而戴上手銬的傢伙。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另一隊錦衣衛走到了嚴平面前。
「嚴平?」
帶隊的錦衣衛說道。
那些工人立刻放開嚴平,後者沒有看到城牆上的混亂,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些錦衣衛……
「女皇陛下召見我們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女皇陛下應該不會再召見你了,四民大會常設代表嚴平,你以受賄罪被逮捕,這是人民檢察官簽署的逮捕令,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那錦衣衛笑著說。
就在同時兩名錦衣衛上前,迅速把他銬起來。
「嚴代表,一路走好!」
旁邊一名工人笑著擺手說道。
然後一片鬨笑。
而在笑聲中,那錦衣衛繼續向前走到另一名四民代表面前,然後同樣向他出示逮捕令,緊接著錦衣衛將其銬起,他繼續走向第三個。剩下的二十多名四民代表一片混亂,很顯然他們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一些嚇壞的還想跑,但周圍全是工人,直接把他堵在裡面。而就在這些人被逮捕的同時,後面看熱鬧的人群中,更多的錦衣衛出現,他們直接走到一個個受賄的四民代表面前,向他們出示了人民檢察官簽署的逮捕令,然後在可以說萬眾矚目中,給他們戴上手銬押出了人群。
至於那些行賄的……
這個連人民檢察官的逮捕令都不需要,對於那些算公職人員的直接由錦衣衛帶走押往北衙。
而民籍的則是應天府衙警察。
大逮捕就這樣開始,而且是在數十萬人的聚集中,伴著那些圍觀百姓的議論,七十多名四民代表,兩百多士紳,全都被戴上手銬,然後分別押往應天府和錦衣衛北衙……
四民代表也一樣。
人民檢察官只負責批准逮捕,但審訊也是委託……
好吧,就是委託。
他們簽署逮捕令,委託錦衣衛負責逮捕進行審訊,然後錦衣衛把審訊結果交給他們,他們再向人民審判官起訴由後者審判定罪。當然,這就是個過程而已,誰都知道進了北衙那就沒有好結果了,狼穴之威可是震懾天下,就連這時候的倫敦人,都知道大明有一個可怕的地方,進去的人就等於進了但丁描繪的地獄。
這下子原本穩坐釣魚台的王夫之等人直接傻了。
「走,立刻進宮!」
王夫之迅速清醒過來,毫不猶豫地說道。
「進宮以後呢?」
堵胤錫說道。
是呀,進宮以後呢!
認輸?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這關係到一個原則問題,難道還能同意楊慶的公田法?那這段時間的一切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不認輸的話,進宮見了楊慶又能怎樣?要他放人?楊慶既然能讓黃端伯在逮捕令上簽字,那就代表著他有確鑿證據,黃端伯是個純粹的硬骨頭,沒有確鑿證據想讓他簽字是不可能的。誰都知道他的脾氣,他作為中立派不偏向任何一方,楊慶沒有確鑿證據根本不可能拿到這些逮捕令,他就是刀架黃端伯的脖子上這傢伙也不會簽的。
那麼楊慶就是依法辦案,讓他放人就是徇私枉法。
那不正是上門讓他羞辱?
既然進攻不進宮都沒區別,那還進宮幹什麼?自己把臉伸過去讓楊慶打嗎?
「可,可我們總不能就這樣視而不見吧?」
王夫之糾結地說。
理智告訴他,這些人的確已經沒救了,同樣也失去價值了,土地法都已經通過了,最多楊慶以這些人受賄為理由,要求四民大會重新投票,可重新投票還是他們贏。因為逮捕的這些多數都是工農代表,還有部分商人代表,士子代表一個沒有,士子代表又不需要賄賂。那麼重新投票就是全員的士子代表,加部分損失的商人代表,對全都減員的工農代表,還是他們這邊獲勝。
「除了視而不見還能怎樣?這些人該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就看楊慶如何在規則範圍內,找出破局的辦法了,至少目前來講,規則範圍內我們沒有漏洞。
楊慶只能等下一屆。
但我們的土地法已經明確了不能推翻或者修改。
除非他強行修改。
但那就是他破壞規則了,如果他真以破壞規則來結束此事,那麼我們做什麼都沒用。但四民大會的權威也就不復存在,女皇和太子的大義也就不復存在,因為她們是通過一個可以隨時被推翻的決議確立。既然四民大會的決議隨時可以被推翻,那么女皇的皇位同樣是隨時可以被推翻。
楊慶想維護女皇和他兒子皇位的無可置疑,就必須維護四民大會決議的不可推翻性。
這才是我們真正能依賴的。
至於這些人,楊慶願意怎樣就怎樣吧!他最多也不過就是給這些人定受賄罪宣布他們的投票無效,然後讓四民大會重新對土地法投票。我們這一屆可以推翻自己的決議,這份土地法是我們通過的,我們當然也有權推翻改變它,但下一屆性質就變了,所以必須還得是在我們這一屆解決這個問題。
但重新投票我們依舊穩贏。
你和士子代表可沒人受賄,剩下的商人代表也沒有人受賄,你們都是清白的,楊慶無法在規則範圍內拿你們怎麼樣。但剩下的農工代表數量可比你們加起來少得多,士子代表肯定繼續投贊成票,商人代表因為農工黨的成立,也必須和士子代表繼續保持同盟。所以再投票也是你們贏,這些被抓走的無關大局,至於那些行賄被抓的,他們最多也就也不過是個流放而已,只要土地法能確保,他們流放就流放吧!
他們自己也會接受的。」
堵胤錫說道。
這傢伙不愧是南明最優秀的戰略家,一下子就認清了局勢,他們真沒別的依仗,就是四民大會和女皇以及太子的關係,如果四民大會的決議可以被推翻,那么女皇和太子也同樣可以隨時被推翻。
她們是四民大會確立的。
既然四民大會別的決議可以被推翻,那麼她們當然也一樣。
皇位褪色了。
然而他還是忘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