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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 有文化人最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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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鼓勵人民為國助戰。

尤其是在西域這種經濟欠發達地區,通常軍隊一出擊,地方青壯立刻就像過節一樣自備戰馬武器跟著,到時候合作的士兵打仗,他們跟著撿戰利品,戰後倆人平分,甚至還有商人跟著提供服務……

公然挖國家牆角。

這場戰鬥也一樣,哪怕這些土匪都是士紳家奴,他們既然是叛奴那就定性為無主的了。

殺了無罪。

抓住就是自己的。

所以在大明叛奴是沒有好結果的。

何隊長的話讓那倭奴眼睛立刻就亮了。

「來,起來吧!」

何隊長和藹可親地伸出手說道。

「奴,奴才願意指證,是奴才的前主子李秀才指使,奴才的名字還在他家的奴籍上。」

那倭奴用略顯生硬的漢語說道。

「這有什麼用,按照咱們大明法律奴又不能證主。」

周成說道。

他說的是事實,新修改後的大明律為了維護罪惡的奴隸制,明確規定了奴不能證主,也就是說主人犯罪奴婢不能作證,所以這個倭奴證實是李秀才指使也沒用,他的證詞不具備法律效力。

「的確,大明律的確規定了奴不能證主,但沒規定奴不能證良人,也就是說他可以指證任何不是他主人的良人。當然,作為家奴在沒有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他肯定不能私自做任何事,比如出庭作證,而他現在是我俘虜,那就變成我的奴隸,所以我可以同意他出庭,讓他充當證人指證李秀才。」

何隊長說道。

「可理論上你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李秀才指使他們的呀,你允許他作證首先你得確定真實,他如果做偽證你要受罰的。」

周成愕然道。

「是呀,但我相信他啊!」

何隊長笑著說。

「不,不對,這樣一些誣陷的就有機可乘了!」

周成凌亂地說道。

「是的,就像護國公說的,這是一條法律上的漏洞,但在四民大會修改法律前,這個漏洞就是合法的,奴不能證主,但沒有明確規定奴不能證良人。他可以出庭指證不是自己主人的其他任何良人,只要我允許他這麼做,而我雖然的確不知道李秀才如何指使他,但我相信他,我可以授權他這麼做。這的確不太對,這很容易被一些人鑽空子,可在法律上這是沒有問題的,只要四民大會沒修改這條法律,那麼我們就可以這樣做,我們大明可是一個法制國家。」

何隊長笑著說。

「然後李家就坐實了謀反?」

周成說道。

「對呀,主謀組織武裝團伙,襲擊殺害國家公職人員,武力對抗國家軍隊,這不是謀反是什麼?大明律謀反可是要抄家的。」

何隊長說道。

「你們這些有文化的人真黑啊!」

周成不無感慨地說道。

當然,沒有這個倭奴的證詞也無所謂了,因為昨天晚上回去時候,就被錦衣衛裝麻袋扛走的李秀才那個侄子,這時候已經在錦衣衛的連夜突擊審訊中招供了。至於如何審訊的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總之周成和何隊長帶著這個倭奴回去的時候,李秀才謀反的罪行基本已經確鑿無疑。而這個倭奴的證詞,更是給他的謀反補齊了證人鏈。

當天晚上,錦衣衛就直接抄了李秀才的家,後者在錦衣衛大牢裡面對兩個證人,同樣迅速招供了他的一堆同謀,緊接著錦衣衛將廣德,建平兩地十餘家士紳下獄……

「這不能算謀反吧?」

刑部尚書楊鶚據理力爭。

「這只能說是通匪,這些人是土匪,打家劫舍的土匪而已,李家勾結土匪,為其銷贓,代其購買武器,窩藏他們而已,這哪怕以前也只能以通匪論,無論如何與謀反不沾邊。

何為謀反?

連自己封官僭號都沒有,這又如何能算謀反?」

堵胤錫同樣據理力爭。

通匪只砍李秀才和被抓的那些士紳自己的腦袋,謀反是抄家並且株連九族的,這是一個本質的差別,很顯然對於文官們來說,還是想努力挽救一下這些人。如果真被楊慶以謀反把這些人抄家,並且株連九族,那其他各地士紳肯定被嚇得往回縮,畢竟南直隸士紳其實都有錢,僅僅為了抗拒公田法把九族搭上就得不償失了。但他們如果退縮,使得公田法在南直隸順利實施,其他各省就更難掀起抵抗浪潮了。

「首先私自豢養武裝人員,襲殺國家公職人員,並以武力對抗軍隊這就是謀反,這不是謀反那什麼才算謀反?非要等到他們稱帝?再者這些不是土匪,這是他們的家奴,以家奴武力對抗國家,這放在哪個朝代也少不了一個謀反吧?」

楊慶說道。

「護國公,我覺得此事需慎重!」

陳子龍說道。

「諸位既然都有異議,那咱們就再交給四民大會好了,有異議就代表著我們的法律不夠明確,需要重新對謀反罪進行定義,明確哪些罪行才算謀反。如果四民大會認為他們的罪行屬於謀反,那麼咱們就按照四民大會制定的法律對他們進行審判,不過株連九族的確太過了,株連三族還是可以的。如果四民大會認為他們的罪行不符合謀反的標準,那麼咱們同樣尊重四民大會的決定,總之我們大明是一個法制國家,四民大會才有權決定法律。」

楊慶很乾脆地說。

那些閣臣們一臉陰鬱,這要拿到四民大會還能有別的結果嗎?那些四民代表還不是楊慶說什麼是什麼?上一屆好歹還能操縱,這一屆至少目前是完全無法操縱,而且以後會越來越難操縱。

畢竟公田法真要完成,那基本上就沒有士子們的容身之地了。

畢竟那樣也就沒士子了。

最多和北方皇莊一樣,弄一堆亂七八糟的落魄文人,頂著士子的名頭完成鵲巢鳩占,但他們不會為士紳說話的,他們又不是地主。

可這又能怎麼辦呢?

新一屆四民大會已經完全被楊慶控制,就連李來亨的農工黨員都超過了王夫之的大同黨。

(本書很快完本,正在寫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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