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五章 聖主明君又回來啦!(2/2)
不過另外兩京屬於擺設。
東京平壤就幾個文官,再就是純屬流放的豪格,多爾袞給了豪格一個東京總督,純屬光杆司令象徵性帶著千把衛隊駐守平壤,這樣就可以說咱大清沒拋棄朝鮮臣民,至於朝鮮臣民包括豪格死活,這個就不關多爾袞什麼事了。西京是蒙古人的,大玉兒的哥哥滿珠習禮,以親王爵位擔任西京總督,主要職責協調蒙古各部,後者得到多爾袞邀請後,已經把宣大一帶完全變成了牧場,他們的遊牧區從宣大一直綿延到亦不剌山,包括陝北很大一部分都是。
李自成的控制區只到延安。
他對陝北這片傷心的土地實在沒有奪回的興趣,反正那裡也沒什麼人人了,這片大明饑荒最恐怖的區域完全變成了南下的蒙古各部牧場。
後者對此非常滿意。
這片土地哪怕再不好,其實也比他們在蒙古高原上強得多。
正是因為這一點,蒙古各部對多爾袞的徵兵都還算爽快,畢竟他們能在這一帶遊牧的前提,就是多爾袞在南邊擋著,否則明軍是不可能允許他們南下的。這時候超過三萬蒙古騎兵在跟隨清軍駐防,不過只有一萬在河北,另外兩萬在朔州一帶,他們主要警戒的是李自成。順軍和他們的分界線是雁門關,有這些蒙古騎兵在雁門關外,多爾袞就不用擔心李自成直插正定和保定了,至於再向南是姜瓖澤潞作為屏障。
多爾袞可以專心對付明軍。
而他以攝政王身份駐南京總攬關內軍政,另一個攝政王濟爾哈朗留北京輔佐福臨管關外,他們在關外也不是很安全,至少索倫人就不是怎麼很老實,不過俄國人還沒到,這時候的俄國剛剛建立起雅庫茨克,尼布楚也是十年後才建立。但八旗各部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口移居河北,北京重大決定同樣必須先送到他這兒批准,畢竟福臨那裡的糧食完全依賴這裡的供應,多爾袞不送糧食,瀋陽城裡冬天是要餓死人的。
這就是咱大清目前的情況。
準確說是一個放大的遼國,只不過他們的對手不是北宋,哪怕李自成也是強於西夏的,所以三強中反而最弱,實際上哪怕和這時候桂王的軍隊來一場決戰,也很難說穩贏,後者可是已經在莫里斯方陣化,據說就連燧發槍都開始試驗,甚至從歐洲招募的大量僱傭軍。
桂王也已經不是以前的弱雞。
楊慶現在都對這個原本純屬懶得管的勢力開始重視起來。
「諸卿,暴明無故北犯,山東告急,諸卿有何策以解之?」
多爾袞緩緩說道。
「攝政王英明神武,臣等惟攝政王之命是從。」
大學士李建泰小心翼翼地說。
話說馮銓被抄家之後,朝中大學士也就是他和洪承疇了,原本歷史上還應該有剛林和范文程,但這倆早早就去了孝陵前的刑場,新補的大學士是淄川人李化煕,陳名夏,順天人劉余祐,總共五個大學士。李建泰也是三朝元老,崇禎的大學士,崇禎兒子的大學士,而現在又是咱大清的大學士,做大學士能做到這種地步堪稱再世馮道了。不過李建泰和陳名夏背後沒人,前者山西人後者南方人,後面沒有地方集團支持,倒是算得上多爾袞親信,洪承疇不用說了,李化熙和劉余祐是地方勢力代表,他倆那是很有發言權的。
「李卿,本王需要的是魏徵,需要的是直言進諫之臣,哪怕本王有錯也要指出,本王也非聖賢,起於遼東偏遠之地,所學有限,又豈能不犯錯,若一切皆依本王那要卿等何用?」
多爾袞和顏悅色地說。
這些大臣們都是人精,一句話就秒懂了。
「攝政王,以臣愚見,此時最重要的莫過於穩定民心,明寇北犯不過趁山東民變,若無山東民變,明寇則無機可乘。而民變之起皆以新政害民故也,當昭告天下廢除新政,則百姓可安社稷可安,那時上下一心,君民協力則明寇可退!」
劉余祐說道。
「若廢新政則錢糧何來?」
洪承疇說道。
現在其實就是攤牌了,多爾袞當然清楚山東局勢瞬間糜爛的根源。
但他也難啊!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玩士紳一體當差納糧,他當然知道這是咱大清最有吸引力之處,現在他算是認個錯,新政我可以停下,但你們也得拿出辦法解決財政,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想要繼續下去,那你們也不能光顧著自己,你們不掏錢掏糧食當兵的吃不飽飯就擋不住明軍,那時候我們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你們可就得等楊慶來拉清單了。
我的確不想走,你們也的確不想交稅,可你們不交稅我真頂不住,我頂不住你們就得給楊慶交稅。
咱們得解決這個問題。
咱們今天就把話講開了,要是解決不了,那我可真就不管了,我是遼東來的,大不了我再回遼東去。
「加稅?」
劉余祐猶豫地說。
「還能再加?」
洪承疇沒好氣地說。
劉余祐立刻閉嘴了,的確是不能再加了,再加就走崇禎老路了,這就已經算天下大亂了,他當然知道山東最先動手的是謝遷這些造反的饑民。
但除此之外他們也沒別的辦法。
他們又不是楊慶,自帶一身的外掛,這河北也不是江南,若是有別的辦法崇禎還不至於跑路呢!
多爾袞看著他們。
話說此刻他都有些想仰天長嘯了。
加稅就民反,收士紳稅就士紳喜迎王師,不加稅不收士紳稅就自己內部崩潰,難,真得難,有時候他真想放開手把這些混蛋全砍了,然後學李自成搜刮一遍回北方,把河北重新扔給楊慶。但這個只能想想,楊慶可不是崇禎,就明軍目前戰鬥力,他主要退回遼東那就是等死,就那點人口根本無法抗衡,楊慶就是不打,把所有糧食貿易封鎖,他也得在遼東的嚴寒中慢慢餓死。
他還必須得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哪怕他對這些人再恨得想一個個剝皮實草,也必須忍著,也必須擺出一副虛心納諫的姿態。
他們有人口。
他們也有能讓大清立國的土地。
「攝政王,臣有一計可解朝廷錢糧困境。」
陳名夏突然上前一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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