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2/2)
郵差說道。
黃所長很不滿地報怨了一聲。
送完東西的郵車帶著鈴鐺的響聲沿著田間小路繼續向前。
「走,讀報了!」
後面的李忠看了看天色,然後一揮手中的報紙喊道。
那些皇民們紛紛結束他們自己田地里的農活,收拾他們的農具三三兩兩地返回不遠處的村莊,緊接著女人們帶著小孩各自回家做飯,男人們跟著李忠前往莊公所,各自找板凳馬扎坐下聊著閒話等待,很快李忠和王先生就在前面的桌子後坐下,後者打開那一摞報紙……
「楊慶,頭回看這個名字!」
王先生說道。
「楊慶?!忠勇侯不就是叫楊慶嗎?」
李忠驚叫道。
「忠勇侯的文章!」
緊接著他激動地高喊一聲。
那些民兵們瞬間沸騰了,所有人一擁而上,瞬間淹沒這張桌子,在他們面前一本夾在報紙里的小冊子封面上,赫然寫著楊慶的名字,識字的民兵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地指點,那些不識字的一片驚叫……
「都退下!」
李忠突然吼道。
他的威信還是足夠,一片混亂的民兵們立刻後退,然後就看見李忠一臉莊嚴地捧起小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豎起封面向外倚在自己的氈笠上,緊接著後退到眾民兵前,王先生趕緊走到他另一邊。李忠看著小冊子上的名字深吸一口氣,和王先生一起毫不猶豫地跪倒,他們身後那些民兵們趕緊跟著跪倒,由李忠和王先生帶著連磕四個頭,這才又一起站起來。
「開始吧!」
李忠捧著那小冊子遞給王先生說道。
王先生雙手捧過,放到桌子上打開。
「天賦人權,人人平等!」
他對著小冊子讀道……
「天賦人權,人人平等!他簡直喪心病狂,他這是要幹什麼?得不到就毀掉嗎?」
就在同時南京的一所府邸內,吏部尚書徐石麒氣急敗壞地吼道。
說完還劇烈地咳嗽著。
很顯然徐尚書的確被氣壞了,同樣留守南京的張國維,甚至原本不能說完全一黨的袁繼咸都被楊慶這一下子氣得夠嗆,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楊慶會玩這種邪道,他們在想方設法迎回皇帝,而楊慶卻在後面毀掉皇權,這是要給他們來一個釜底抽薪的毒計啊!
太歹毒了。
他不能把持朝政當權臣,那就毀掉千年的秩序,毀掉天子的神話,把皇帝頭上儒家解讀的天命所歸光環直接抹去。
接下來呢?
將相王侯寧有種乎?
彼可取而代之?
他這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毀掉啊!
他難道不知道他是皇權的頭號打手嗎?他難道不知道錦衣衛是幹什麼的嗎?天賦人權?那君權天授算什麼?人人平等?那他自己的侯爵又算什麼?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變成自己的叛徒嗎?
「他是要搶在咱們前面,為他謀篡布局啊,天賦人權,那麼君權天授也就是個笑話了,天命所歸同樣也是個笑話了,既然皇帝沒有天命所歸,既然皇帝和庶民一樣平等,那麼他取而代之也就是沒什麼不對了!這是一個妖孽啊!他要毀了這幾千年傳承,毀了皇權的根基啊!」
袁繼咸陰沉著臉嘆息道。
「臨侯兄,必須另想辦法了,以此賊所為,咱們就是迎回聖上,恐怕也阻擋不了他篡位!」
張國維恨恨地說。
「有何辦法?」
徐石麒說道。
「借兵以備不測!」
張國維說道。
「建奴?」
袁繼咸有些不滿地說。
「建奴咱們是不能借的,軍隊皆在楊慶掌握,咱們也不能指望,但別忘了還有張獻忠,若張獻忠出川順流直下,而那黃得功終究還是有幾分忠義之心的,可以大義曉之,再加上襄陽的金聲桓,上游可借之兵五十萬,建奴在北,桂王在南牽制,上游各軍順流直下南京。」
張國維說道。
「那張獻忠會聽命嗎?」
徐石麒說道。
「大不了事成之後以雲貴賞之,以張獻忠在四川所為觀之,此人倒是與楊慶李自成之流不同,他在四川善待士紳尊聖賢教化,並非窮凶極惡之人,他無非就是想做明玉珍而已,給他就是了,更何況楊慶能給他的,咱們可以給的更多。」
張國維說道。
「再說,除了他還有何兵可借?」
他緊接著說道。
其實他想說除了張獻忠這個對楊慶不熟悉的,其他還有誰敢接這活?也就是張獻忠對明軍現在的戰鬥力還沒直接感受,其他就連桂王在經過上次的事情後都已經不敢再出韶關,事實上哪怕多爾袞這時候努力追求的,也僅僅是能夠在北方自保而已,只有張獻忠的軍隊還沒和楊慶整編後的明軍打過。
「那何人去四川?」
徐石麒說道。
就在這時候,兵部侍郎呂大器走了進來。
「這不是有個四川人嗎?」
張國維說道。
他說完才發現呂大器臉色不對。
「東川老弟,出了何事?」
張國維疑惑地說。
呂大器臉色陰沉,把一摞報紙直接扔到他面前。
「玉笥兄,這是誰讓他們幹的?」
呂大器質問道。
張國維一臉茫然地打開報紙,剛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們跟著添什麼亂!」
他緊接著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