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九章 我大明言論自由啊!(2/2)
同樣警察也不斷拘留類似的人。
而罪名是擾亂治安,畢竟大明法律沒有針對這個的內容,除非那些說這件事的公然提皇帝的名字,否則他們大可以說自己說的是丁魁楚,而丁魁楚理論上連官員都不算,只是皇帝私人聘用的顧問,那麼他們說一下又有何罪?
我大明可從不以言罪人。
最多也就是擾亂治安拘留而已。
這個堵是沒用的,更何況警察那是堵嗎?明明是推波助瀾,無非就是拘留七天而已,家裡有門路的活動一下,基本上緊接著就放了。就算真拘留誰還怕那七天,這時候雖然大明監獄制度還說不上人道,事實上楊慶並不關心監獄的人道問題,設立監獄難不成是給人養老的?但無論怎樣七天拘留都不是很可怕,出於這種心理愈來愈多人加入這個問題的討論,這種事情越壓越泛濫,很快就成了一個全民的話題。
然後必不可免的事情也出現了。
「皇帝叛國與庶民同罪!」
湖廣會館內,一名湖廣籍四民代表義憤填膺地說道。
「對,皇帝怎麼了?那英國是怎麼砍了國王的頭,不就是因為國王叛國嗎?百姓承認他,他才是皇帝,百姓不承認他,他就得下台,犯了罪他就得治罪,周厲王不就是這樣被趕走的嗎?幾千年前,咱們的老祖宗就已經可以這樣做了,為何今天咱們這些後代反而不敢了?倒是人家英國這些蠻夷,還有這種膽量,咱們讓朱熹那些東西搞得反而不如蠻夷了,天天扯什麼綱常,卻忘了最大的綱常就是民心!」
另一名代表說道。
這些代表就算以前沒文化,到現在也都什麼都懂了,畢竟他們在這裡已經整整三年了,就算自學也都該學成材了。
按照時間他們還有兩年任期。
大明的四民代表是五年一屆,雖然是抓鬮,雖然絕大多數可能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出身,但五年任期結束的時候,也都基本成為有用之才。不過下一屆雖然不可能還是他們,但他們依然有地方監督權,也就是直接繞開所有程序,向監國上書權,他們可以寫信走專門的渠道給監國。
這叫顧問。
所有四民代表任滿後,都會自動轉為顧問,不但可以上書,還有對地方官員的監督權,也就是說地方官員犯罪他可以直接捅到最高層,而這個顧問權是終身的。
至於省級四民大會暫時還沒有。
短時間內楊慶也不準備設立這樣的機構,有這個全國的就足夠,一旦地方四民大會設立,反而會造成很多麻煩,官員是任命又不是選舉,地方四民大會反而影響政令貫徹。但地方監督權依然必須有,也就是這些卸任的四民代表,他們將承擔地方上的監督權。
所以這些人同樣充滿幹勁。
「事情還沒查清,兩個犯人至今還沒押到南都,此時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王夫之說道。
「姜齋先生,這還用查?」
一個代表拿著手中更詳實的報告說道:「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皇帝想奪權,但手中又沒兵馬,兩千倭奴也就是個看家護院,李自成,張獻忠兩人又不想給他真正出力,桂王更只想自保。他走投無路只能找多爾袞,多爾袞知道下一個被收拾的肯定是他,也急於給楚公製造麻煩拖延時間,他倆在這件事上那還不是一拍即合。
看看這個嚴武說的。
他們還想讓嚴武帶他們去見李自成。
這是什麼意思?
想讓多爾袞南侵,然後李自成東出,估計還得加上張獻忠和桂王,這是要四家合夥對付楚公,他們真要能成功,咱們四民大會第一個是被清理的。皇帝對咱們又沒好感,之前他答應咱們的那些決議,恐怕已經對咱們憋了一肚子怒火,就等著有朝一日跟咱們算帳了,衍聖公那些人的迎駕會是幹什麼是?不就是等著皇帝奪權成功取代咱們的嗎?
這胃口真大!
不知道皇上究竟給了這些人多少好處?
是割地還是賠款?
看來皇上為了能奪權什麼都不顧了,不顧自己祖宗的顏面,不顧老百姓死活,不顧楚公對他們朱家的再造之恩!只要能奪回權力弄死楚公,他是什麼都敢幹,引狼入室根本不算什麼,是不是以後準備學石敬瑭,也給自己找個爹?」
「不要胡言亂語,他終究還是皇帝,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他就依然是皇帝,諸位可以對他不滿,但不能這樣說他!」
王夫之怒斥道。
「證據?」
那代表說道:「這種事情還需要證據?」
「定一庶民之罪,尚需人證物證齊全,難道諸君欲以猜測,定一個皇帝的叛國罪?若有確鑿證據,我等的確不能無視,縱然一國之君叛國亦當廢之,但若無確鑿證據,我等也不能以猜測問罪於君主。」
王夫之說道。
這個問題倒是不用討論。
英國人的例子在經過了楊慶大肆鼓吹美化後,以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這個原則為基礎,皇帝的廢立已經不存在障礙。真要是朱慈烺勾結建奴叛國,哪怕王夫之也會在四民大會投票廢黜他,中國古代又不是沒先例,君主無道,被民逐之,這在春秋和春秋之前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當然那個民其實很含義不一樣。
但老祖宗至少也這樣幹過,現在連蠻夷都能如此,為何大明百姓不能和老祖宗們一樣,把無道之君踢到一邊去?
臣是不能弒君。
可四民大會不是臣!
四民大會代表的是天下人這個真正的天下之主。
皇帝又如何?
皇帝不過是天下人推出來管理國家的,他最多是天下人的一份子,但天下不是他自己的。
「有沒有證據恐怕得問楚公,如今城內都在傳言,證據其實有,只是楚公不願意讓公主傷心,故此自己隱瞞下來。丁啟相二人既然返回,身上帶著書面的東西才對,那多爾袞也不可能不要書面的保證,他們身上沒搜到這個才是不對的。」
另一名代表說道。
「那怎麼辦?」
有人問道。
「等著,在犯人沒押來前不要輕舉妄動,我去找劉蕺山,他的確得給我們一個解釋了!」
王夫之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