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 亂則斬(2/2)
楊慶很乾脆地回答。
秦奶奶沒有再說什麼。
這個對馬家沒有影響,最多失去石柱的統治權,但換來世襲的侯爵和平原土地,石柱的財產還不動,馬家實際上仍舊控制石柱,誰去當官也得看馬家臉色。
不僅僅是馬家。
對那些漢人土司來說都可以。
西南山區的格局就是漢人居平地夷人居山嶺,但漢人絕大多數也是土司管,他們儘管是土人,甚至被視為蠻夷,實際上也都是漢人。
比如石柱馬家和陳家。
他們都是宋朝時候平定土人叛亂的將領,後來留在山區鎮守,宋元戰爭時都帶著土兵為南宋作戰,胡元滅宋他們固守山區。
蒙古人也不想浪費力氣對付。
於是他們被任命為土司,連同逃到山林的川民,那些土人,一起混居最後形成土司勢力,西南山區除了一些真正深山老林的,基本上那些土司都是這樣形成的。漢晉唐宋一代代躲避戰亂逃入山區的漢人,在將領和官員乃至世家大族帶領下與土人雜居,以臣服新的統治者為交換當土皇帝。但要說他們是蠻夷就扯淡了。別說石柱馬家這些後來的,之前的播州楊家,甚至唐朝時候的爨家,趙家,這些統統都是如此,播州楊家準確說還是楊家將的後代呢!
這一類土司不會反對這種交換。
楊慶這就是在拿他們當自己人對待,交出貧瘠的山區土地,換取平原上的良田,交出土皇帝的權力,換取後世子孫的榮華富貴,而且隨時還可以回到山區。
但對於那些山寨里的夷人就很難說會不會接受了。
哪怕第二條也很難說啊!
「忠勇侯此舉怕是要生亂子啊!」
秦奶奶很直接地說。
「亂則斬,我最不怕的就是亂子!」
楊慶說道。
他短期內就準備幹這個。
他準備先和多爾袞維持停戰,畢竟多爾袞正在幫他抽空北方草原的青壯年。
後者拉盟友都已經拉到喀爾喀蒙古了,大清的使者正在前往土謝圖,扎薩克圖,車臣三部,這三部在九白之盟後就作為咱大清的附庸,這時候多爾袞在明軍威脅下,當然要把喀爾喀三部拉到他的牛鬼蛇神大聯盟。除了這些以外,多爾袞還向西套甚至葉爾羌就連顧實汗和準噶爾部都派出使者,企圖拉攏這些傢伙從西邊向李自成進攻,共同瓜分大明江山。
至於他最後能拉來多少,這個楊慶也不好說。
但這是楊慶期待的。
這些傢伙待在他們的地盤,征服起來是很麻煩的,不是說他們有多麼厲害,而且距離遠後勤供應不上,另外還有這些遊牧民太分散,根本無法和他們進行真正的大戰,一旦他們玩游擊式襲擾,後勤斷絕甚至有可能遭遇慘敗。
但如果把他們拉來正面會戰就不一樣了。
一場大戰就能解決。
一場大戰就能殺光他們的青壯。
然後剩下的征服就是開過去接收他們的地盤而已。
既然這樣就給多爾袞點時間吧!
楊慶很清楚,只要大明的改革完成就是無敵的,不用全改革完,就是把衛所改革完,把移民民兵化完成,把十七個軍全部完成,把他的稅務司和經界徹底完成,這樣的大明在東方就根本沒有任何對手了。哪怕不用燧發槍,就是玩戚繼光的車營和古二爺的輕步兵,三十多萬職業化常備軍和數百萬預備役也是吊打一切對手的。
他不怕對手多。
他現在就怕多爾袞拉來的牛鬼蛇神們不夠多。
而在這期間,他正好把雲貴川的土司都解決了,把這片土地的改土歸流完成,使自己的地盤徹底穩固,這片山區可是困擾大明很多年。從當年的楊應龍到奢崇明,大明的財力在這些傢伙身上幾乎耗盡,他可不想再留著這些隱患。
乾脆趁著這時候,應該說算是他們正虛弱的時候……
奢安之亂才結束不到二十年。
西南土司在這場席捲川貴的土司叛亂中都損失慘重,十幾年時間還不足以讓他們恢復元氣,而他也正好拿這些傢伙來練兵,尤其是他的新式步兵,如果那些土司識相接受改土歸流最好,不識相那就當小白鼠好了。事實上楊慶不認為會有多少真正抗拒的,如果不是無可奈何,誰會喜歡居住在雲貴山林?這年頭又不是有玉米土豆支撐,要知道現代雲貴山區就靠這兩樣,貴州幾乎是最大的土豆種植區,很難想像這個沒有土豆的時代,貴州山民是如何生活的,給他們平原的土地做交換,肯定會有人動心的。
只要他們下山就好辦了。
走出山林的夷人還有什麼威脅?
他們走出山林,楊慶就可以遷移帶著玉米種子和地瓜土豆等新作物的民兵過去了。
秦奶奶默默地看著他,似乎在剖析他的那顆黑心。
「侯爺!」
這時候楊慶剛剛任命的總長助理,史可法義子史德威笑著走到楊慶面前說道:「給您看一個有趣的情報。」
說著他把手中帶錦衣衛標誌的公文遞到楊慶面前。
楊慶頗有些疑惑地接過,緊接著他也露出一臉鄙夷的笑容。
「忠勇侯,是何消息?」
秦奶奶好奇地問。
「沒什麼,一群忘了祖宗的漢奸的表演,傳令給特勤司,讓楊信選一隊人去北都,把這個孫之獬抓回來,要抓活的,我要在南京把他凌遲,也讓老百姓看看這聖賢書教出了一個什麼貨色!」
楊慶把那公文遞給她說道。
「簡直毫無廉恥啊!」
秦奶奶看著公文上的內容愕然說道。
(今天有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