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要武鬥不要文斗(2/2)
王舉人愕然道。
「對,取消科舉限制,無論士農工商皆可參加,科舉分科不再只考時文一道,而是加入工科,農科等多個科,所有科考出來的都是進士,到時候我大明遍地進士。這些雜科進士和時文科的進士一同先做佐貳官,就如我目前一樣,根據做佐貳官時候的考核再晉升主官。」
那文士說道。
這是王舉人那個剛考中的好友。
只不過按照楊慶的改革,他先要當縣丞主簿典史一類官職,再根據做這些官職時候的成績提拔,他已經被任命為福建一個窮縣主簿,只不過還沒動身去赴任。不僅僅是他,就是這一科的狀元也一樣,這時候狀元正欲哭無淚地去江西當縣丞呢!
而這一科還只是文科。
所以進士數量和之前一樣,競爭並不算激烈,進士們多數都能得到自己的位置,實際上絕大多數縣佐貳官都嚴重不齊,如果配齊的話這些進士還不夠,但三年後按照楊慶改革可就一下子進士數量膨脹好幾倍了。
「喪心病狂!」
王舉人咬著牙說道。
的確喪心病狂,也就是說他下一科就算考中,也還需要和一堆匠戶商人等雜科出身的進士一起,到地方上當佐貳官,然後和他們競爭上崗,如果爭不過這些人,那就一輩子當這種佐貳官了。話說就是以前光考一科時候都爭個缺爭破頭啊!多少窮翰林等得兩眼淚汪汪,甚至花錢疏通才能放個缺,這以後等他考中後還要和數量膨脹幾倍的進士爭啊!
他已經可以看到自己在典史一類官職上待一輩子的悲慘下場了,話說要當這樣的官,他哪需要拼命考進士啊,他現在的舉人功名就能當。
「的確是喪心病狂,我江南士林又豈能坐視其猖狂!」
那文士同樣義憤地說。
「陳兄欲何為?」
王舉人說道。
這時候遠處已經形成對峙,在最初的驚慌過去後,那些族人和佃戶還是在管家召集下重新聚集,並且和民兵們對峙,不過他們也不可能有膽量上前,那長矛陣還堵著呢!不過民兵們也只是保護那娘四個,實際上他們和這些人也都多數認識,雙方都沒有動手,只是在互相指著噴口水。
「剪其羽翼,除其爪牙!」
陳進士冷笑道。
說著他就如孔明附體般,將手中摺扇一指對峙的場面。
「文信兄可召集多少佃戶青壯?」
他說道。
「一千多總是有的。」
王舉人說道。
「那其他有牽連的士紳加起來呢?」
陳進士說道。
「萬人不成問題,就是幾萬青壯也不過一句話,但是若鬧大了如何收場?」
王舉人說道。
他已經明白陳進士要幹什麼,但他也不是傻子,這擺明了是要拿他當槍使,他倒是不介意被當槍,當槍是因為他有當槍的資格,很多人想被當槍還沒資格呢!但問題是如果他被當犧牲品怎麼辦?槍可以當犧牲品就絕對不能當了。
「鬧大就好辦了!」
陳進士陰險地說道:「鬧大了就可以讓楊慶知道厲害,你儘管放開手去干,最好把這個皇莊搗毀,只要你這邊動手,其他那些受皇莊之害的士紳會跟著動手,形成席捲江南的搗毀皇莊之潮。不要怕死人,欲成大事死幾個人何足掛齒,更何況咱們這是為了拯救大明,為了重整朝綱,只要各地鬧起來,鬧得聲勢足夠大,那麼朝中諸公就會逼迫楊慶取消各地皇莊。沒有了這些皇莊民兵做爪牙,那楊慶的手也就伸不到下面了,他若還想要錢糧養軍就得聽咱們的,否則只要咱們不聽他的,他的政令也就出不了南京城了。
文信兄。
只要你肯帶這頭,朝中諸公可保你無恙,王家產業毫髮不損,下科更少不了你一個一甲,而且到時候吏部直接放缺。」
王舉人瞬間就熱血沸騰了。
一甲啊!
士子們的終極夢想啊!
不過他還是保持了最大限度的清醒然後故作猶豫狀,畢竟這種時候得維持風度得矜持。
「文信兄,那楊慶可是已經在朝堂上提出了,對侵占官田者嚴懲,哪怕是祖上侵占的,對其後代也不能輕饒,有功名的革除,而且還要禁錮至少三代才行。另外要從侵占之日開始算補交所有原本應繳的糧食,侵占一百年就補交一百年的,侵占兩百年就補交兩百年的。」
陳進士說道。
「我王家與此賊勢不兩立!」
王舉人咬牙切齒地說。
「去,召集各村所有的佃戶青壯,就說只要來的,今年一律減半成租!」
他緊接著轉身對僕人說道。
陳進士滿意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