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心之言(1/2)
不管周伯符打算怎麼樣對付周白這個叛徒,總之,在鄭家的安排下,三個秀才以及他們的跟班,都坐上船去公費旅遊去了,至於旅遊的地點,說來可笑,經過了一段討論之後,最後的結果並不是到福建最有名的武夷山去,而是去金陵遊玩。據說,這是周伯符鼓動的結果,而他說服其他人的理由是:「反正是花鄭家的錢,相比窮鄉僻壤的武夷山,金陵能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多多了,尤其是秦淮河一帶。」
幾個秀才前腳一走,第二天鄭芝龍就回來了。其實鄭芝龍一直都沒走多遠,一直都在關注著這場旨在幫他刷聲望的表演。每天實際上也都有人把具體的情況匯報給他,而每次看到新的消息,看到那些秀才們感嘆說「不意福建竟有飛黃先生這樣的西學大才」「某當年也曾輔助孫元化造炮。孫先生在萊登壞了事,這便不說了,但要說造炮,自然少不得西學,尤其少不得三角。我在軍中,也見過不少的西洋學者,其中不乏對三角、幾何頗有研究者,然而這些人的學問,和飛黃先生的一比,那真是及肩之牆和數仞之牆之別。只可惜,沒能親見一面」之類的消息,尤其是在弄明白了及肩之牆和數仞之牆的典故之後,更是樂得合不攏嘴,甚至直接抓住站在身邊的弟弟鄭芝虎就自我表揚起來了。
只不過那鄭芝虎卻不是個肯湊趣的,如果這時候站在一邊的是鄭彩或者是別的什麼人,那定然是要順著鄭芝龍的意思,讓鄭芝龍高興高興的。然而,鄭芝虎卻不是這樣,反而說:「這有個什麼好高興的,一群窮酸,拿了大哥那麼多的錢,自然要夸個幾句。再說了,不過是一群秀才而已,連個官都不是,他們吹吹,又有個什麼屁用?」
「你呀,你就是個粗坯,只知道砍人!這些事情呀,你完全不懂!」鄭芝龍搖了搖頭說。
對於大哥的這個評價,鄭芝虎倒是服氣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腦袋瓜子比不上大哥,不過他還是不覺得這些舉動有個什麼意義。
「大哥,你也知道我就是個粗坯,不過我還是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好處。這不但賺不到錢,還要虧進去本錢,有個啥好的。」
「你呀!」鄭芝龍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大哥你別生氣,你也知道我,我就是想不明白,胡說而已。」
「滾尼瑪的!」鄭芝龍笑了起來。
……
雖然對於鄭森的這些刷聲望的做法,鄭芝虎並不太支持,但是對於鄭森,鄭芝豹卻是非常喜歡的。這當中的一大原因就在於,鄭森也是他的得意學生。
作為一個武將家庭出身的孩子,即使在鄭芝龍的設想中,鄭森應該走科舉這條路,但是學學功夫,也是必不可少的。於是,在鄭森去洪家的族學讀書之前,鄭芝龍就一直讓鄭芝虎安排鄭森學點武藝。
老實說,相比鄭森學「文」的「天賦」,他在學武的天賦方面就真的只是很一般而已。因為這個是真的沒辦法造假的。哪怕他看過一大堆的武功片,也看過不少的拳擊比賽和冰球比賽(看過的都知道,冰球比賽最大的看點其實是打架),但這並不等於他就能打得過別人。
但是鄭芝虎對於鄭森卻非常滿意,這主要是因為這麼三點,一點是鄭森肯吃苦。這個時候,鄭家的下一代大多覺得,自己是輪不到做跳船幫砍人的事情了,加上富貴日子過得多了,練武的時候,也就吃不得苦,下不去功夫了。
不過鄭森和他們不一樣,因為鄭森知道,亂世已經開始了,而且還只是開了一個頭而已。今後自己和鄭家更多的還是要靠武力來經營。雖然如果可能,鄭森並不想親自上陣開無雙什麼的,但是誰又能保證不會出現什麼有風險的事情?秦始皇遇到過荊軻、高漸離、張子房行刺;漢高祖多次在戰場上親冒矢石,甚至還被項羽射中過一箭;唐太宗更是多次衝鋒陷陣,陣斬有名有姓的將領不在少數;宋太祖甚至乾脆就是崩於箭傷;我大明的那兩位祖,哪一個不是百戰餘生?世間豈有不冒風險而能得天下的?學出一身的好武藝在事實上對於鄭森而言,比學會寫八股文要重要得多,又怎麼敢不認真呢?於是相形之下,鄭森自然就表現突出了。
至於第二點,那就是當鄭森從洪家族學回來之後,鄭芝虎檢查了一下鄭森的武藝,卻發現鄭森真的就像海大富報告的那樣一直都沒落下練習,無論是反應的速度還是動作的敏捷協調,都有了長足的進步,這自然也讓鄭芝虎非常滿意。
至於第三點,那就是鄭森願意聽鄭芝虎吹牛皮。雖然鄭芝虎沒有配合鄭芝龍吹牛,但是鄭芝虎自己卻是一個喜歡吹牛皮的人,沒事經常喜歡給小輩們吹噓他當年是如何手持一把大刀,搶下一條又一條船的故事。
然而,鄭芝虎的口才並不算好,講起故事來,什麼抖包袱啦,什麼扮豬吃老虎啦,什麼裝逼打臉啦,統統的不會,講來講去,無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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