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出洋相了(2/2)
「鄭森小友,可算是把你等來了。哈哈哈哈。」洪承畯走上前來,拉住了鄭森的手,「來來來,我們進去說話。」
鄭森就跟著洪承畯進了洪家,穿過一個小院,進到了一間小客堂里,洪承畯略略的和鄭芝鶚說了兩句話,便委婉的表示,自己要先考考鄭森這些天有些什麼長進沒有,其他人等可以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了。鄭芝鶚也就先告退回去了。
「鄭小友,你且隨我來。」洪承畯就帶著鄭森進了自己的書房。
洪承畯的書房相當的簡潔,四面白牆,一白如雪。靠著南邊有一扇大窗,窗下擺著一張書桌,桌上有文房四寶,又有一個樣式古拙的紫砂南瓜壺。書桌旁邊擺著一些書籍,鄭森瞟了一眼,大致上都是些儒家經典。而在書桌的另一旁,則是兩把椅子。
洪承畯讓鄭森坐下,笑道:
「鄭小友,你估計不知道,我這人,只有最好的朋友來了,才讓他進到我這書齋里。」
鄭森聽了,笑道:「小子這豈不是當了一回徐孺子了,卻是真不敢當。」
洪承畯也笑了:「你倒是當得徐孺子,只是某當不得陳蕃。嗯,這些時,你讀了些什麼書?」
鄭森忙回答道:「只是又將四書細細的讀了一遍,把原來沒看完的,努力看完了。」
「這也是正道。四書是立身成德的基礎,不可不仔細。不過其他的書籍也不可不看,嗯,四書就像是米飯,沒有米飯是吃不飽的,其他諸子以及史書,就是下飯的菜,如是沒有,吃起來也不舒服。」洪承畯笑道,「家兄當年,除了精研四書,對於百家諸子,以及史書都是涉獵甚廣的。這樣才能開闊見識。對了,小友你讀書,多半是自己鑽研來的,只是考功名的一些技巧怕是沒人教導過吧。嗯,小友,你先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自穿越以來,鄭森也算是認真的練過一下書法,自我感覺雖然說不上好,相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也不差,於是就拿起筆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鄭森就寫好了。他放下筆,將這些字遞給洪承畯。洪承畯接過來一看,卻見鄭森寫的正是禮記中「大道之行也」那一段。然後再認真的看了看鄭森的字,卻不由得搖起頭來。
「鄭小友這字是在日本的時候對著蘇東坡的字帖自己練的吧?」洪承畯問道。
「是的。」鄭森回答道。
洪承畯聽了,點點頭說:「這就難怪了,蘇東坡的字雖然漂亮,並不是入門學書法的好路子,容易把手寫亂了。寫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出來。小友這字的架構明顯是學了蘇東坡,但是這行筆的方式卻全是不是蘇東坡的,甚至也不是……完全就是野狐禪!畫虎不成反類犬!這行筆的習慣壞了,糾正起來,比沒練過的還要麻煩。說不得,小友就要花上幾倍的力氣,從一筆一划重新改過來了。而且,科考對字也是有要求的,你看我,雖然平時寫字是一個樣子,但到了科場上,也要老老實實的寫台閣體的字。這是規矩,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所以小友呀,你怕是要下大力氣,練出一筆台閣體的字才行。嗯,你都是自己學的,那做對子你可學過?」
「也沒有認真的練過,我只覺得這做對子雖然是風雅的事情,卻並非真正實在的學問。」鄭森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你這話也不錯,自古以來,就沒有因為會做對子就被稱作大儒的。只是小友很少看時文吧?科考是要考時文的,若是沒有對對子的基礎,這時文如何寫得出來?嗯,我出幾個上聯考考你吧……」
……
過了一會兒,洪承畯無奈的說:「小友呀,你且隨我去見見王先生。嗯,今後這一段時間,你也別再想著什麼四書什麼的了,好好的把字練一練,把對對子練一練。如今你對對子的本事,怕是連個四五歲的孩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