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愛護(1/2)
確定了基本的計劃之後,鄭芝龍就開始調動手中的力量。他召集了幾個主要的手下宣稱,由於劉香屢屢騷擾地方,最近居然跑到大員附近,搶了掛著鄭家的旗幟的船隻。長此以往,鄭家的旗幟怕是要賣不出價錢了。所以,為了維護鄭家大旗的市場價格,為了打擊擾亂市場秩序的不法分子,他打算帶上船隊往廣東那邊轉轉,找個機會教訓教訓劉香,也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我打算到下個月中旬,將我們的戰船集中起兩百條,去和劉香練練。我自然是帶隊上的,你們看看其他的事情還有些什麼要安排的?」鄭芝龍問道。
「大哥,你去了,卻留下誰來看家?」鄭芝鳳問道。
「你們誰願意留下來看家?」鄭芝龍問道。
「大哥,你別瞅著我,看家這事情,無聊得緊,我可不干!」鄭芝虎看到鄭芝龍的眼光瞟向了自己,立刻頗為配合的嚷嚷了起來。
「你就想留下來,我也不會答應。」鄭芝龍笑罵道,「你不去,哪個帶頭跳幫?嗯,要不老四,這事情是你提出來的,我就派你你去守北港如何?只是我卻沒有多少船留給你,你老老實實的守住港口便可。」
北港是鄭氏家族在台灣的重要據點。鄭芝鳳聽了便下拜接了令箭。鄭芝龍又令鄭芝豹留守海安,鄭芝莞守澎湖,然後又說道:「還有廈門一地,也頗為重要,雖然朝廷也有幾條船在那邊,但是朝廷的船是怎麼回事,大家也都知道。那裡也需要有人把守。不知道誰願意去?」
這時候就有一人站起身來雙手抱拳回答道:「大哥若是信得過小弟,小弟願意守住廈門。」
鄭芝龍看了,大喜道:「有大瑄在廈門,則廈門無憂了。」
這答話的施大瑄便是後來的那位當了漢奸的施琅大將軍的老爹。當初他也是和鄭芝龍拜把子的「十八芝」中的一位。後來「十八芝」內訌分裂,施大瑄還有楊天生、陳衷紀一起加入了鄭芝龍的隊伍。在和李魁奇的交戰中,楊天生、陳衷紀都不幸領了盒飯,如今鄭氏家族的海上力量中,也只剩下施家這一支外姓了。
看著楊天生、陳衷紀都領了盒飯,施大瑄自然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很有些懷疑他們之所以領了盒飯,是因為鄭芝龍借了李魁奇的刀來排除異己。再後來施大瑄上戰場的時候便一直有些瞻前顧後,不夠勇猛了。只是因為如今鄭芝龍實在是太強,加上他們又殺了劉香不少人,結下了深仇,所以施大瑄也只能繼續跟著鄭芝龍了。
如今鄭芝龍帶著隊伍要去打劉香,施大瑄聽了心裡就打起了小鼓。有心想要不去,卻又擔心鄭芝龍不高興,想要去吧,又擔心自己會和楊天生、陳衷紀一樣下場。如今聽到鄭芝龍說要一個人守廈門,他便站起來說自己願意去。在施大瑄看來,劉香如今也就在海上搶搶商船,偶爾到沿海襲擊以下沿岸的村莊什麼的,攻擊廈門這樣的事情,劉香是沒有這樣的實力的了,所以據守廈門其實是一件相當安全的事情,而且,廈門除了自己,還有原本正宗的大明福建水師的一些船。按說,是出不了什麼問題的了。
「大瑄,廈門地位重要,與北港、澎湖、泉州都近,不能沒有船,你和施福前不久也都出過海,帶著的船也都要休整,就就都安排在廈門吧。另外,我從西班牙人那裡買了些炮和信鴿,也給你一些。你看怎麼樣?」鄭芝龍笑著問道。
「多謝大哥,小弟一定將這廈門守得鐵桶一般。」施大瑄趕忙下拜說,便從鄭芝龍手裡接過了令箭,帶著本部人馬守廈門去了。
……
「大哥,問什麼要給他大炮?」等大家散了,鄭芝虎忙瞪大了眼睛問道。
「我還不想讓施大瑄死在廈門,畢竟都是兄弟。」鄭芝龍嘆了口氣說,「老二,我給他的那幾門炮都是重炮,擺不上我們的船,所以只能架在島上。有著幾門炮,荷蘭人和劉香是拿不下廈門島的,最多只能是打壞了那些船。其實我也是為了他好。若是他手裡總有一隊自己的人馬,那就難免彼此猜疑。我當年和李魁奇、劉香他們翻臉,還不都是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幫人馬,就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其實又何嘗是我們都不想講義氣呢。老二呀,你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吧:『寧要桃園三結義,不要瓦崗一爐香』。可是瓦崗的那些人剛剛結義的時候,難道就都想著要內訌不成?還不是一開始就各有各的人馬。我們當年十八芝聚義也是一樣呀。如今,外姓的兄弟也就剩下老施了,我知道他因為還有自己的船,所以多多少少的還有些心思。咱們做大哥的,可不能看著兄弟犯錯不是。嗯,老二呀,你知道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不?」
「不知道,什麼鄭伯克什麼段語嫣的,難道和梁山伯與祝英台一樣的?」鄭芝虎搖晃著腦袋回答說。
「這個故事還是我在考阿森讀書的時候,阿森講給我聽的。」鄭芝龍說。
鄭芝虎點點頭,心裡道:「什麼考阿森讀書?阿森的書,那是大哥你考得了的。不就是阿森給你講古嗎?」嘴巴里卻說:「大哥,快和我講講,你知道,我最喜歡聽人講古了。」
「你要喜歡聽,以後阿森回來了,沒事的時候,就叫他給你講。嗯,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媳婦生個娃,然後讓他讀書,將來給你講古。」鄭芝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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