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錢袋子和筆桿子的勾結(1/2)
「說得好!」鄭芝虎又忍不住了,「不拿這個王八蛋做個榜樣,將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跳出來搞我們的鬼。大哥,我們動手吧,反正先動手,先不講道義的也是他姓劉的。」
「二叔,我們當然要狠狠的給姓劉的一傢伙,但是三叔和四叔說的也很對,我們是官軍,我們要注意影響,不能搞得朝廷完全下不了台。但是這裡就有一個問題。我們對付劉澤清,為的是震懾他人,所以一定要讓別人知道這事情是我們幹的。但是我們是官軍,不能主動內訌,所以我們做了什麼,是絕對不能留下什麼把柄給人家抓的。雖然朝廷那邊,至少現在是沒有餘力管我們,但是我們也不能太不給朝廷面子。要不給朝廷面子,也要想辦法讓劉澤清先不給朝廷面子。所以,朝廷那邊的路子也要先走走。倒也不是指望真的讓朝廷把劉澤清怎麼樣,而是要敗壞他的名聲,讓他成為千夫所指的奸佞。」
「那你有什麼主意?」鄭芝虎問道。
「爹爹。」鄭森轉向鄭芝龍道,「你可還記得那位陳洪綬陳先生?」
鄭芝龍略想了一下,道:「是劉蕺山先生的那個學生嗎?怎麼了?」
「前些天,陳先生寫信給我,邀請我到南京一游。只是我那時正忙哪裡走得開,加上他們可能還有要干預朝政的一些打算,我當時覺得,我們鄭家還是悶聲大發財比較好,直接干預朝政,未必是好事,便打算回信推辭掉。如今看來,既然已經有人盯上了我們,我們想繼續一聲不響的躲著發大財也不容易了。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通過他,正好結識一下東林黨以及復社的人物。」
說到這裡,鄭森微微的笑了笑:「東林黨、復社之人,大多言過其實,辦實事的本事有限,但是論起製造輿論打嘴炮,這世界上斷然沒有誰比得過他們的。東林黨人在魏忠賢垮台後也不是沒有被重用過,結果卻也不能救時治弊。但是偏偏能讓天下人都以為他們是忠良,天下大亂全是因為皇帝不肯聽他們的。甚至就連唱曲子的歌妓都如此認為。這製造輿論的本事,著實了不起。如果爹爹能允許我用重利拉攏他們,我們就可以先讓他們去抹黑劉澤清,讓他們去找劉澤清的麻煩。以劉澤清的性情,難保不鬧出點什麼事情來。然後我們就可以真的動手了。而且眼下,我聽說,他們就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花大錢。」
「什麼大事情?」鄭芝龍問道。
「我看陳洪綬等人的信件里的意思,東林一派的人,想要讓周延儒復相。」鄭森回答說。
「讓周延儒復相?」鄭芝龍吃了一驚。周延儒這人鄭芝龍也略約的知道一點,崇禎三年的時候,不過三十七誰的周延儒曾經做過幾個月的首輔,一時間倒也是風光之極。不想後來不過幾個月,就託病還鄉,據說是受了溫體仁的排擠。
「復社中有一位張溥張天如,爹爹可聽說過?」鄭森問道。
「這人我倒是有點印象,好像寫得一手好文章。好像周延儒是他的老師?」鄭芝龍對於士林的這些人物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正是如此。」鄭森回答說,「爹爹也知道,這東林也好,復社也好,主要的人物都是江蘇一帶的。他們自然是要為了江蘇鄉黨的利益奔走的。如今江浙一帶,最大的利益無外商貿不可加稅。在這一點上,和我們的利益倒是正好很一致。我家的很多買賣,諸如絲綢棉布,也都和這些人有關。所以我家正好可以和他們聯合一氣。當年周延儒也曾和東林親近,主持科考的時候,錄取的很多都是東林和復社的人。後來為了和錢謙益爭位置,與東林決裂。罷相之後,東林復社都被溫體仁一黨打擊,如此周延儒和東林復社倒是有了共同的敵人。我從他們給我的信件里看,東林和復社的人打算運作周延儒復相,而周延儒也表示復相之後將重用東林一系。只是爹爹你也知道,要幹這個事情,少不得要花錢。所以我估計陳洪綬先生邀請我去南京一游,只怕這裡面就有這樣的意思。所以,爹爹要是允許我去干預此事,我就能鼓動東林黨人攻擊抹黑劉澤清。為狠狠的打擊他,做好準備。」
「光罵罵他有什麼用。」鄭芝虎有點不滿了。
「我家的錢,那裡是光罵罵就能拿的?復社的人要想拿好我家的錢,就要和劉澤清鬧出點事情來。劉澤清和我們不同,我們在錢糧上面完全不依靠朝廷,劉澤清可做不到。先讓朝廷對他失去信任,然後我們要對付他就容易多了。別的不說,我們手中有那麼多的流民,還有日本人、泰西人,無論是裝成海寇還是裝成流寇,都夠劉澤清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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