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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捕鯨船(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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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將軍,少將軍。」法比奧突然開口了,「勞倫斯先生有一點恐怕忘了告訴你們。那就是這種乾燥法以前從來沒有被用於乾燥這樣大的木料。就我所知,勘探隊在森林中發現了非常好的木料,上好的橡木的厚度可能超過一肘。乾燥窯以前一般只能用於對不超過一掌的木料進行乾燥,它的確能大幅度提高幹燥的效率,但是在乾燥的過程中,木材出現開裂、彎曲的比例還是要比自然乾燥高得多。勞倫斯先生剛才提到的反對將乾燥窯建得如此之大的人就是我。我並不是反對使用乾燥窯技術,在造船的時候,我們也需要很多的厚度不超過一掌的木料,乾燥窯在處理這樣的木料的時候的確能提高效率。但是勞倫斯先生卻堅持將乾燥窯搞得這樣大,並不不僅僅是誒了能大量的快速的乾燥那些只有一掌厚的木料,而是因為他試圖用這種手段來處理將來要用於那些最關鍵的部位,比如龍骨,比如桅杆的巨型木料。鄭將軍,少將軍,你們都知道,這樣的木料是上帝的饋贈,一棵樹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長到這樣大,這樣的木料是無價之寶,是決不能這樣浪費的。

鄭將軍、少將軍,勞倫斯先生可能會為自己辯解,他會說自己有所謂的秘方,所謂的獨特的秘訣,可以讓他使用乾燥窯乾燥那些巨型的木料。但是鄭將軍、少將軍,你們可以想一下,我們在中央山脈的森林中發現了的格里爾斯氏檜木,從哪裡我們也許能得到長度超過三十步,厚度超過一步的上好木材,足以給一條世界上最大的戰艦做龍骨,你在整個世界也許都找不到多少這樣偉大的木料了。勞倫斯先生也許真的有一些所謂的秘方,但是他的這個秘方真的在這樣規模的木料上面用過嗎?勞倫斯,你敢對著上帝,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或者掌握了你的那些所謂的秘方的任何一個人有過用這秘方處理這樣的木料的經歷嗎?」

鄭芝鳳和鄭森都將目光對準了勞倫斯,但是勞倫斯卻說不出什麼話。因為很明顯,他的這個秘方不可能在這樣的木料上試驗過,因為這樣的木料,整個歐洲都不曾有過。

過了好一會兒,勞倫斯才慢慢的開了口,用低沉的聲音辯解道:

「鄭將軍、少將軍。就像法比奧先生說的那樣,我的確沒有用乾燥窯來處理這樣巨大的木料的經驗,事實上任何人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經驗,哪怕是聖約瑟也不可能處理過這樣的木料。(聖約瑟,耶穌的世俗的養父,聖約瑟是新教的翻譯方式,天主教稱之為聖若瑟。他是個木匠)但是,鄭將軍,少將軍,自然乾燥其實發生炸裂和彎曲的比例也是非常高的,而且木材越大,這樣的比例越高。因為自然界的情況是我們無法預料的,溫度、濕度的變化都會讓正在乾燥過程中的木料開裂,彎曲,而一顆這樣大的大樹,要自然乾燥需要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時間越長,就越容易受到這些影響,導致開裂變形。相反,在乾燥室中,至少這些因素我們是完全可以控制的。我們可以一年四季任何時候都讓這些木材處在一種溫度和濕度恆定的環境中,從理論上來講,這只可能減少木料開裂、彎曲的可能性。

勞倫斯先生還提到,乾燥窯中木料開裂彎曲的比例比自然乾燥要高,這自然是真的,但是他也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那就是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現象,是因為一掌厚度一下的木料不值錢,為了追求更高的乾燥速度,人們願意承擔更多的木料上的損失。所以,人們會把乾燥窯中的溫度弄得很高,這自然就會有這樣的結果。如果我們放慢速度,將乾燥窯中的溫度控制在更合理的範圍內,乾燥窯是完全可以做到在提高幹燥速度的同時,降低開裂和變形的機率的。」

說到這裡,他猛地轉向法比奧,雙眼注視著法比奧說:「法比奧先生,我們可以賭一把。你看到了這裡的這些柞木嗎?這些木料的厚度都超過了一掌,而且柞木是最容易在乾燥處理的時候開裂變形的木料之一了。如今我還沒來得及處理它們,你可以從這當中選出一半來按你的方式處理。然後我們來比一下,看看到底是誰處理出來的木料出現的開裂和變形更少!我願意為此押上兩百荷蘭盾,如果你輸了我只需要你賠償一百五十荷蘭盾就可以了。你敢和我賭嗎?」

這一次輪到法比奧瞠目結舌了。他完全沒想到勞倫斯會和他來這麼一下子。雖然他並不能確定勞倫斯在放慢乾燥速度的條件下是不是真的能大幅度降低開裂和變形的機率,但是從原理上來講,這的確是非常可能的。而兩百個荷蘭盾,不,哪怕只是一百個荷蘭盾,那也是一大堆的白花花的銀幣,是一大筆錢呀。

不過法比奧很快想出了一個藉口:「我才不會上當呢,勞倫斯先生,你完全可以把這個乾燥窯當成一個自然乾燥室來使用。不是嗎?你可真是太狡猾了!」

「那好,我再加上一個條件,如果我的木材在乾燥的時候花的時間超過了你用的時間的三分之二,無論其他結果如何,都算我輸了。怎麼樣,敢不敢打這個賭?」勞倫斯看出法比奧有些心虛了,越發的不依不饒了起來。

「賭博是惡習,我是虔誠的天主徒,《聖經》教導我們『不可貪圖別人的房屋,也不可貪圖別人的妻子、奴婢、牛驢和屬於別人的任何東西』。所以賭博絕不是一個虔誠的教徒應該幹的事情。當然,你們這些道德敗壞的新教徒是不會明白這一點的。」法比奧被勞倫斯逼到了牆角,於是不得不使出了這樣的歪樓的技巧。

勞倫斯果然就上了當,怒不可遏的開始指責教廷虛偽邪惡,只會拿科學家做燒烤。而法比奧則轉而指責新教也燒死了塞爾維特,而且比教廷燒死布魯諾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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