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神木(2)(2/2)
郝仁一把抓住短矛,在心裡罵了一句,「蠢貨!喊什麼喊!也不怕把野豬嚇跑了嗎?」就朝著那邊飛跑了過去,其他的人也都跟著跑了過去,尤其是貝爺,雖然因為語言的原因,他是隊伍中最後一個搞明白出了什麼事的,但在聽通譯把話說完之後,他先是用腳一挑,將放在地上的短矛挑到空中,並且一把抓住,然後發揮出腿長的優勢,幾步之間,就衝到了最前面——既然那個傻瓜喊了起來,野豬一定被驚動了,這個時候只有儘快趕過去,才能有抓住那頭野豬的可能。
不過等他們跑過來的時候,卻看到那頭野豬已經倒在地上了,地上還流了一些血。那個剛才被郝仁以及貝爺都在心裡罵成了「傻瓜」的勘探隊員正手持短矛,站在旁邊。
「不會吧?這麼快就搞定了?關二爺斬華雄也沒有這麼快吧?平時沒看出這小子有這麼猛呀!」郝仁在心裡想著。
這個時候,貝爺已經跑到了那頭野豬前面,他看了一眼野豬,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那個人,然後問了句什麼,只是那人聽不明白,只會朝著他笑。這個時候其他的人也都趕了過來,他們都和那個最早發現野豬的人說著什麼,只是貝爺一句也聽不明白,雖然他也努力的學了一點中國話,但他學的是官話,而且目前的水平也就限於能說「你好」「多少錢」「太貴」這麼幾個單詞。那些人相互之間大多數時候說的都是方言,他可是一個單詞都聽不明白。
直到通譯喘著氣跑了過來,貝爺才搞清楚了情況:那頭野豬是被別人殺死的,甚至於野豬的一條後腿上都綁上了繩子,看起來獵手已經追到了這頭野豬,卻因為某種原因突然離開了。
「那個獵手一定是發現了我們,剛才有好幾個人朝著這個位置跑了過來,那個獵手一定是擔心我們不懷好意,所以就逃走了。」郝仁分析說。
「這個傷口,是硬木的矛頭造成的。」另一個勘探隊員說,「鋼鐵的矛尖都是有刃的,捅出來的口子不是這樣的。而且這個傷口不是致命傷。這一下捅在了野豬的肚皮上,如果當時野豬不是已經倒在地上了,是捅不到這個位置的。致命的地方應該是這裡。」
他指著野豬背部的一處傷口說:「這個傷口應該是從上面紮下來的某種機關造成的,將竹子或者其他的東西彎起來做成一個陷阱,野獸一碰,竹子就彈起來,帶動幾個硬木或者竹子做的矛頭刺下來。這種陷阱,我在和一些生番打交道的時候見過不少。」
貝爾聽了通譯的轉述,也表示完全認可這種看法:
「然後那個獵人就跟著受傷的野豬,不遠不近的追趕它,知道它因為傷勢太重,失血過多而倒下來,他才上前來——畢竟,野豬是一種相當危險的野獸。那傢伙……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除非餓極了,我可不想去招惹它。所以他一直到野豬倒下了,才上前來,用手裡的短矛捅它的肚子,確保它已經死了,再用繩子把它綁起來,打算把它挑回去或者是拖回去。我不知道這裡的土著是否友好,如果這些土著比較友好的話,我們損失了不少的必需品,找到他們,和他們交易,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聽了通譯的轉述,郝仁也覺得很有道理。他向剛才那個分析野豬的死因的勘探隊員說:「老何,你有個生番婆娘,對於生番的事情,你最熟悉,你說說怎麼樣。」
「我也搞不清楚這些生番是哪個族的,不知道語言通不通。」老何回答說,「不過這裡距離海邊已經很遠了,在這裡的部落一般來說,是不會和我們或者其他人打過交道的。無冤無仇的,不像海邊的那些,我們搶了人家的地,又搶了人家的女人,不和我們拼命才怪……我覺得我們可以和他們談談,只要一點小東西,比如小刀,比如火鏈,就能輕鬆的從他們那裡換來很多的必需品。」
「換個什麼換。」另一個人突然說,「我們這麼多人,都有兵器,還有火槍,我們直接搶了他們不行嗎?我聽說這山裡的村落人數都很少的,一個村子肯定打不過我們。」
「黃五,搶你個頭呀!」郝仁破口大罵道,「在這林子裡受了傷,十個要死九個半!而且一個村子是沒多少人,但是生番們的村落之間也是有聯盟的。到時候踹翻了馬蜂窩,大家都沒好果子吃!動點腦子好不好!」
黃五被郝仁罵了卻也並不著惱,只是訕訕的笑道:「大哥你別急,兄弟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不能當真的。」
郝仁瞪了黃五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了,他先是蹲下去看了看這野豬,又站起身朝著四面看了看說:「看痕跡,那頭野豬是從那邊過來了,要不我們往那邊去看看?」
這時候,陳光突然想起來剛才洪水中的那棵樹,趕忙開口說:「郝隊長,剛才洪水衝下來了一棵樹,被石頭擋住了,就在那邊,我看著覺得有點像我們要找的一種樹。我們要不先去看看,如果是的,折下點枝葉帶著,也可以向那些生番們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