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大事(2)(2/2)
那童僕回答道:「還沒有呢。」
鄭森便進了院子,穿過前庭,到了後面,卻聽到一陣木棍相互敲擊的聲音。鄭森望過去,卻見鄭芝龍拿著木劍,正在和一個同樣拿著木劍的親衛打鬥。
鄭森也不做聲,只在一邊站定了看。卻見鄭芝龍揮舞著木劍連連進攻,而那個親衛則步步後退,眼看就頂不住了。鄭芝龍卻突然收了木劍嘆道:「阿宏,你越來越縮手縮腳,和你練習,越來越沒意思了。」
「大帥武藝高強,小的本來就不是對手。」那個「阿宏」笑著為自己辯解道。
鄭芝龍笑著搖了搖頭,卻不再說話。鄭森從站在一旁的僕人手裡結果毛巾,遞了上去。
鄭芝龍接過毛巾,對鄭森笑笑道:「路上還順利吧。」
「還算順利。」鄭森笑著回答到。
鄭芝龍擦了把臉,卻不將毛巾再遞給鄭森,而是直接拋給旁邊的阿宏道:「你也擦一把。」然後又轉過頭來道:「昨日在船上,你可休息好了?若是不累,就先陪著你爹我吃早飯,然後還有些事情我也要和你談談。」
鄭森應了一聲,便跟在鄭志龍後面出了小演武場,先去吃了早飯,鄭芝龍就帶著鄭森進了書房。
「先說說你二叔那邊的事情吧。」鄭芝龍道。
「爹爹如今的情況是這樣的……」鄭森一邊說,一邊拿出了遼東一代的海圖,將它鋪在鄭芝龍的那張大書桌上面。
「爹爹你看,這裡就是筆架山。二叔的人馬如今就駐紮在這裡,守著大軍的糧草。這是個半島,三面都伸進海里,只有這麼窄窄的一條和陸地連著,每天漲潮的時候,這些地方就會被海水淹沒,只有在退潮的時候,這裡才會露出海面。」
鄭芝龍盯著海圖看了半天,才道:「這個位置倒是很堅固,擺上幾門大炮,便很難攻上來。再加上左右兩邊還可以擺上戰船,那就更是萬無一失。只是我聽說這裡冬天會上凍?」
「爹爹說得對。」鄭森回答道,「遼海那邊,天氣嚴寒,到了冬天,能把人鼻子都凍掉。海上也會結冰上凍,冰層厚實的時候在上面跑馬都不是問題。到那時候,建胬確實能踏冰而來。不過到海水上凍結冰還有些日子。這些日子裡,二叔那邊也不會閒著,我們也會把最近新鑄造的大炮,還有艦隊的一些淘汰的大炮都給他運過去,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二叔建起一道足夠堅固的防線了,而且,等到那時候,二叔手上好幾十門大炮。還怕建胬打來了?而且北方容易結冰,對預防的一方也是有好處的。」
「有什麼好處?」鄭芝龍道,「你二叔手下,大多是南方人,到了冬天,一個個凍得像死魚,有個什麼好的?去年冬天,你二叔在山東,帶信回來就已經說是快被凍死了,手下的水手也一個個的凍得夠嗆。如今又向北了一大截,怕是到了冬天,不用建胬來打,自己就快凍死了。」
鄭森見鄭芝龍雖然這樣說,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擔心的意思,知道他其實也就是說說罷了,並不是真的特別擔心。事實上自從去年冬天鄭芝虎叫過苦之後,不差錢的鄭芝龍就給那些在北方的水手們都配上加厚又加厚的棉袍子。
「爹爹,咱們的人是怕冷一點這不假。但是這滿天下的,還有誰家的人能穿得比咱家更暖和的?」鄭森笑道,「到了冬天,難道那些建胬就不冷了?他們還在野外呢。而且爹爹,您也知道,如果要在關鍵的地方建起夯土的棱堡,那可不是幾個月就能搞好的,而如果只是用土堆出棱堡的樣子,那就容易多了。當然,正常情況下,這樣堆出來的棱堡沒什麼用,因為它不夠結實,很容易就會垮掉。但是在北方冬天,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了,因為土會凍住,變得和石頭一樣硬。這一點,我們在濟州島上實驗過得。如果建胬在冬天打過來,就會發現,筆架山上只要是能走人的地方,到處都是堅固的棱堡。所以,建胬絕對威脅不到二叔。」
「嗯,」鄭芝龍點了點頭道,「你這樣一說,我就放心了。這樣一來,不管朝廷是勝是敗,你二叔肯定出不了事了。那我們就來談另一件大事了。那就是,嗯……阿森,你也不小了,你爹我也不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