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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大事(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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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孩兒這次回來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安平的碼頭似乎遠遠不如從前繁忙了。」鄭森卻先談起了安平的變化。

鄭芝龍知道鄭森後面肯定還有要說的,所以也沒有打斷他,只是聽著他繼續講下去。

鄭森便繼續道:「爹爹,我知道前一段時間,如今從安平港走的船隻已經少了很多了。我家的生意,除了銀子需要送到安平,其他的,越來越不需要走安平了。原先到安平的船,現在大多都在台灣了。這是因為台灣如今已經基本上開發出來了。以前我家的生意,主要來自轉手的茶葉、瓷器、絲綢、布匹。如今隨著台灣的開發,我家又多了糖、武器、藥物、樟腦、鯨油什麼的,這些也都出自台灣。加上台灣沒有其他人多事,在那裡貿易也相對方便。所以大量的貿易都跑到北港和雞籠去了。而另一邊,二叔和彩叔在鎮江那邊,買下了不少的土地,也修起了港口。爹爹,這瓷器出自江西,絲綢棉布都出自江浙,這些東西要到鎮江,可以順著長江東下,又省錢,又省力,極其方便。可若要到安平,就需要多換一趟海船,或是從仙霞關那邊,一路翻山越嶺的過來。無論採用哪種方式,花的錢和時間都要大大的增加。這樣一來,能到鎮江交易的又有幾個願意到安平來交易呢?」

鄭芝龍點了點頭,但依舊沒有說話。

「爹爹,我家的根基其實已經從福建移到了台灣了。爹爹是一家之主,自然應該坐鎮台灣才好。如今我家的生意說得上是風生水起,台灣那邊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爹爹坐鎮那裡,也能就近了解情況,要不只聽人家說如何如何,聽得再多,人家說得再詳細,總還是比不上自己去看的。這就像一個從小做和尚的人,光聽人家說紅燒肉是什麼味道,聽得再多,也是不知道的。」

鄭芝龍聽了笑道:「這個比方倒是有意思。老實說,總聽你說台灣如今如何如何,但是台灣到底如何,我還真不太清楚。」

鄭森趕忙道:「正是這個道理。而且爹爹,如今台灣人多事多,我又年輕,很多事情都拿不定主意,也鎮不住人。以前三叔在台灣的時候,大事他拿主意,孩兒只做些具體的小事,倒也方便。只是後來三叔到鎮江去了,台灣就孩兒一個人撐著,各種事情又多,孩兒便是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更何況孩兒本來就很愚鈍呢。孩兒一直都想再找個叔叔過來,把擔子甩給他。二叔就不用想了,他如今忙著呢。四叔呢,濟州島也少不了人。於是孩兒就想,用什麼辦法能把三叔再弄回來。只是如今我家的生意大了,哪裡都少不了人。鎮江那邊也是重要的據點,三叔怕也是很難離開。而且三叔和二叔一樣,好歹是掛著朝廷的官銜,不好擅離職守。所以,我又想著是不是能把彩叔調到台灣來。只是彩叔畢竟不是我家嫡系,便是到了台灣,也扛不起三叔當年丟下的擔子。而且松江那邊也少不了他。真把他挖過來了,怕是三叔以後要抱怨我了。」

鄭芝龍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所以你這臭小子就把主義打到你爹我頭上來了?想要抓我的差事了?也虧你想得出來。」

「爹爹,孩兒怎麼敢抓您的差?只是孩兒想,安平這邊其實也沒多少事情了,爹爹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到台灣去轉轉,也算是散散心。而且,孩兒也可以借著機會多和爹爹學上兩手。」鄭森趕忙笑著說。

「你呀!」鄭芝龍道,「不過我就不是掛著朝廷的官銜,不能擅離職守的嗎?」

「爹爹你是福建總兵,巡查福建沿海不正是爹爹的職守嗎?」鄭森道,「爹爹就說出海去剿滅海盜,一去幾個月才回一次,這不正是忠於職守嗎?有爹爹在台灣帶著孩兒,孩兒做起事情來,也更安心一些。」

「這事情卻還要從長計議。」鄭芝龍道,「不過,我是要找個時間先到台灣好好走走看看了。不過這不著急,如今最大的事情還是你的終身大事。」

鄭芝龍沒有提起讓一些老部下到台灣當封建地主的事情,鄭森當然也不會主動提。於是兩人又轉而談論起了當前的局勢。

「阿森,你的眼光一直不錯,你倒是說說,關外這一戰,輸贏如何?」鄭芝龍問道。

「關外這一仗,我大明幾乎不可能有勝算。」鄭森道,「洪督師如今採取了相持之策,單就這處戰場來看,這也是最保險的做法了。但是如今我大明的國力,根本就沒法和建胬持久。前些日子,流寇連陷名都,親藩失陷賊手。更重要的是,就算原本還能算是朝廷的財源,流寇一過,立刻就變成了國家的負擔。結果是國家財力日蹙,又那裡能支持這麼多軍隊長時間的相持。所以,長期相持的結果,就算是前線還能堅持,後方只怕也支撐不下去了。就算朝廷什麼都不顧了,一力支持下去,最後真的給祖大壽解了圍,又有多大可能能重創建胬呢?如若不能,付出整個中原糜爛的代價,不過是救了一個祖大壽,真的值得嗎?當年大凌河的時候,流寇的勢頭遠遠比不上今天,朝廷都沒能給大凌河解圍,如今又怎麼可能有力量給錦州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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