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不得不進行的圍攻(5)(2/2)
「撤吧!不行了。再打,就算能打下來,死的人還要多呀。王爺,咱們八旗的人可不能這樣死呀!咱們死不起呀!」一個軍將涕淚橫流的對多爾袞說。
多爾袞看了看前面的戰場,又嘆了口氣,道:「讓兄弟們都撤下來吧。狗曰的荷蘭牲口!」
即使是在槍炮的轟鳴中,溫達也聽到了撤軍的號角。但是他不敢動,因為附近已經沒多少活人了,他要往回跑先要躲過那種打得很快很準的鳥銃的射擊,然後還要躲過大炮的霰彈。溫達躺在那裡盤算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就算跑得快得像林子裡的老虎,多半也跑不出去。於是他決定繼續裝死,如今已經是下午了,看能不能挨到天黑,然後再逃出去。
然而溫達很快就失望了,因為清軍撤的很快轉眼就跑遠了。接著一幫子手持著裝了刺刀的燧發槍的士兵出現在戰場上,開始打掃戰場。而他們打掃戰場的方式就是每個屍體,不管是不是真的死了,先通上一刺刀。,然後再揪著辮子,用斧頭把腦袋砍下來。
溫達趕緊跳了起來,幾個「荷蘭兵」將他團團圍住。溫達知道要是敢反抗,肯定死路一條。於是他趕忙丟掉了手裡的刀,然後老老實實的跪在了地上。
「狗韃子也怕死呀!」一個人冷冷的說。一邊說還一邊挺起了刺刀。
「慢著,先捆起來,拖回去讓大家見識見識,開開心也好。」常樂說。
而在另一邊,那些漢民也在一個個的接受檢查,留了辮子的黃金標雖然一個勁的喊自己是漢人,但很遺憾,還是被和其他一些也留了辮子,甚至在身上還搜查出了順刀的傢伙一樣,都被關押了起來。
……
「韃子退遠了。他們收手得很快呀。」郭懷一放下手裡的望遠鏡,感嘆道。
「是可惜。郭,你說他們這次在這裡丟下了多少腦袋?」呂西安說,「我聽說你們的朝廷願意用很高的價錢收購這些腦袋。我們這次應該能買不少錢吧。」
「我覺得大概有六七百個吧。不僅僅是腦袋,嗯,我們叫首級其他東西也是可以賣錢的。」郭懷一說,「比如他們的軍旗,還有他們的盔甲什麼的。而且這些東西,賣給某些其他的人,比賣給朝廷更能拿到銀子。我估計一個人頭,尤其是正宗的八旗人頭,交給朝廷,能有個五十兩的賞賜,加上封官什麼的。如果賣給有些傢伙,買它二百兩一個都不是問題。比如說,那些跟著建胬,卻不敢和他們打的軍隊。他們打了敗仗,可能會受處罰,如今急需這些東西來向朝廷報捷,並且從朝廷騙官位和銀子。少將軍講過,如果能撈到一些人頭,完全可以和這些傢伙交易,順便也能打開更多的商路。」
「這樣呀。」呂西安一聽這些野蠻人的人頭居然這樣值錢,趕忙點點頭道,「這樣看來我們今天晚上,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趕緊豎起足夠多的木頭樁子,把這些野蠻人的屍體插上,好讓一直跟在那些野蠻人後面大概一天時間的傢伙們明天經過看到我們這裡有多少值錢的商品。哦,對了,今晚先把屍體都收攏好,看嚴實。等明天再掛出去,這東西這麼值錢,可千萬別被人偷了。每天白天掛出去,到晚上收回來保管好,那都是銀子呀!」
……
祖寬最近很不開心,因為這一次他似乎要變成背黑鍋的了。本來盧象升死了之後,楊嗣昌很想讓這個死人來背起戰敗的黑鍋的。所以一開始,他一口咬定,盧象升沒死,只是逃走了。可是盧象升的屍體卻被人找到了,於是這口鍋盧象升自然背不了了。結果大家互相亂推了一通,現在一大堆人開始說祖寬頓兵不戰,坐視擄掠了。這頓兵不戰倒也不算冤枉,可是除了盧象升,勤王的各位,哪個不是頓兵不戰的?至於坐視擄掠,這絕對就是太冤枉了。他祖寬什麼時候幹過坐視擄掠的事情?對擄掠這種事情,關寧軍絕對不會坐視,只會加入進去。不不不,應該說是為了避免我大明子民的財富被建胬搶走了,所以我們勉為其難的幫他們保管一下。什麼,你說我們還殺了人?那自然是為了讓他們不至於被韃子殺掉了。
可是這樣的苦心朝廷總是不能領會。所以如今祖寬很苦惱。直到第二天下午他從靜海經過的時候為止。
「這是,這是什麼呀?」祖寬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看到在自己眼前豎立著以大排的木樁,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每一根木樁上都掛著有一顆首級。而在這些木樁前面,還擺著一張桌子。上面坐著幾個泰西人和幾個漢人,在他們的頭頂和兩邊,則各拉著一張大白布,左邊寫著:「真夷人頭大甩賣」;右邊寫著:「各色旗鼓大傾銷」;最上面則是八個大字:「貨真價實,童叟無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