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1630 > 第二百一十九章,暴雨(2)

第二百一十九章,暴雨(2)(2/2)

目錄

「你們說的什麼?我怎麼一點都沒聽明白?」李香君滿臉疑惑的問道。

「因為有些人根本就不希望那些農夫能得到賑濟。」孔璋黑著臉回答說,「這場大雨若是今日不停,就這樣下下去,大片的田地都會被淹沒,那些田地上的農夫若是得不到賑濟就只能流亡。而他們原來的田地,就都成了無主之地。況且,很多大戶人家,家裡的土地其實大部分都是投效的田地。這些田地雖然已經歸他們了,但是他們在這些田地上收租子,卻不能太多,也不能將這些地隨便轉租給別人。如今那些人要是流亡了回不來了,他們就能隨意處理這些田地了。再加上大洪水之後,田地界限就都亂了,正好可以多占土地。在我的家鄉,每次有災害什麼的,災害之後,大戶人家的田產就會增加一大截。所以災荒來了,大戶人家往往都不太願意救災。」

「而且反正如今其他地方的流民也有的是,等到大水過去了,田地都到了他們手上,他們再找人來種田也毫無困難。」鄭森也補充道。

「這,這是在發……」李香君的臉也白了。

「對,這就是在發國難財,發昧心財。只是真的有財可發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能忍得住!」孔璋道,「如果大木只是將那些流民都運走,那對於這些人來說,到正是好事。如果大木運一大堆糧食來,一來會得罪了那些打算囤積居奇的奸商,二來那些想要趁機多占土地的大戶也會不高興。這些人若是一個兩個,倒也沒什麼,就怕到時候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這些人怎麼這麼壞!」環兒也忍不住罵道。

「呵呵,」鄭森苦笑道,「這些人也不一定是真的壞,很多時候,也是沒辦法。」

「大木,你這話什麼意思?」孔璋瞪大了眼睛問道。

「半圭兄可聽說過養蠱?」鄭森嘆息道,「我聽人說,苗人有養蠱之術。其法是將各種毒蟲混裝入一個大瓮之中,使它們相互吞噬,最後剩下來的那個便是成蠱。如今亂世已經露出苗頭了。亂世之人,其實也很像被丟進了大瓮中的蟲子,如果不吞噬他人,就難免被他人吞噬。就像如今的那些流寇,其實原本何嘗不是老老實實的老百姓?只是被丟進了這個大瓮,不去搶人家,自己就要餓死。雖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但是正所謂『禮不下庶人』,這寧可餓死,也不可『失節』的要求本來就不是針對他們的。國土有限,而人口過多,如果不能開疆擴土,那就真的和養蠱沒什麼區別了。最後也只有最壞最無恥的傢伙能活下來了。」

「刻不容緩呀!」孔璋嘆道,「恢復周政刻不容緩呀!」

聽了孔璋這話,鄭森突然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很多時候,似乎最為重要的革新,其實都是打著復古的旗號的。西方新思想從中世紀的神學壓迫下的革新,打的是復興希臘羅馬的旗號,而基督教的改革,尤其是新教什麼的似乎也是打著回到聖經的旗號的,後來日本的明治維新,也打著「王政復古」的旗幟。

而在中國的歷史上,打著恢復周政的旗號的改革其實也不少,比如說被後世譏笑為有史以來最失敗的穿越者的王莽,就幹過打著恢復周政的旗號的玩意兒。就是我大明,方孝孺,黃子澄也搞過復井田。

「難不成在我這裡還要搞出個東方的文藝復興出來不成?」鄭森忍不住這樣想道。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卻原來是船長派人來通知南京已經近了。

直到此時雨還在不停的下,雨勢也沒有一點要變小的意思。船漸漸地靠近了燕子磯,放眼望去,比起上次到來的時候,燕子磯似乎更加的深入長江了,而燕子磯附近的碼頭似乎向後面退了好遠。

安江號減慢速度,從燕子磯旁邊行駛過去,負責記錄水文的水手們觀察了他們在崖壁上留下的一些記號,然後告訴鄭森,水位足足上漲了五尺。

「照這個數字來看,前面那一段的江水會倒灌進秦淮河,只怕舊館和夫子廟都要被淹了。不知道從這裡進城的路如何。」鄭森道。

「觀音門那邊地勢不低,應該還好。」李香君回答說,「先讓船靠岸,我和半圭先生直奔南京,鄭公子你就辛苦點,也不要停留了,直接順江而下,以來將這些人送走,一邊準備船隊儘快趕過來。」

鄭森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皺著眉毛道:「外面雨大,這麼大的雨,打著傘估計也肯定會淋濕的。別又病了。嗯,對了,你等一下。」

說著鄭森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拿著一件很大的蓑衣進來了。

「這是人家送我的,你把這個披上,估計能強不少。環兒,回去之後,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給李姑娘燒熱水泡泡,再安排她喝碗薑湯。要是要出去的話,一定要把李姑娘照料好。」鄭森又對環兒說。

環兒接過了蓑衣,準備幫著李香君披上。李香君道:「大木,以前不知道,原來你也可以這樣囉嗦。」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