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新移民的需求(3)(2/2)
其實鄭森並不是真的不想省錢,只不過他不太想在明面上和左良玉這樣的傢伙扯上太多的關係。在原本的歷史上,因為和東林黨的傢伙們勾結在一起,所以雖然左良玉壞事干絕,但是東林黨的傢伙們還是努力的把他洗得白白的。比如說後來東林黨人參與編修的《明史》,在寫左良玉趁著「假太子案」起兵造反的時候,還是努力的編出什麼左良玉本來不打算劫掠九江,是部將自作主張,左良玉還是因此內疚得吐血而死的什麼的。而在《桃花扇》裡面,左良玉就被刻畫成了大大的忠臣,而把這些亂七八糟全都推給了他當了漢奸的兒子左夢庚。卻也不看看,左良玉在武昌起兵的時候,還順手把武昌屠了一遍呢,燒個九江什麼的,正是左良玉的一貫風格。在鄭森看來,左良玉最後沒當漢奸,只是因為死得早,要是晚些死,這漢奸怕也輪不到他兒子來當。
這樣一個傢伙,在鄭森的計劃里,將來絕對是屬於要打倒在地,在踏上一萬隻腳,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的。而鄭森對自己的定位則是一代聖君,怎麼能和這樣的害民賊有勾結呢?就算需要勾結,那也要透過其他人去做。
「東林黨的那些傢伙如今正在上躥下跳的,正是需要錢花的時候,尤其是張溥,這人什麼錢都敢要,而且人脈也廣,他應該能和左良玉也能拉上關係。」鄭森這樣想道,於是便道:「左良玉這人人品不好,見錢眼開,不講信用。而且飛揚跋扈,朝廷對他也多有不滿,只是還要借重他,所以暫時還動不了他。我家又有錢,又有兵,天然的會受到朝廷猜忌,若是我們和他勾到一起了,朝廷那邊怕是不知道會怎麼想。雖然現如今,朝廷也沒精力多管我們,但是讓朝廷有不好的想法終歸是不太好。所以,我們不能直接和他往來,就算是要和他做著買賣,也最好找個人中間過渡一下。」
這個理由鄭彩倒是很能理解,雖然他也知道如今的朝廷,對於各地的軍頭,其實已經沒什麼辦法了,比如說今年早些時候,左良玉在打敗了張獻忠之後,故意放跑張獻忠,大搞養寇自重什麼的,朝廷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多年的積威之下,鄭彩心中對朝廷還是有些敬畏的。這也是這個時代的人的共性,能像鄭森這樣,視大明朝若冢中枯骨的人估計是很少的。
「阿森說得有道理。」鄭彩點點頭道。
「彩叔,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鄭森道,「我也正好要到南京那邊走一趟,順便就把這事辦了就行了。」
……
安徽桐城,方以智家。
顧絳呆在這裡已經好幾個月了,自打西班牙人求和之後,顧絳也知道後面短時間應該沒什麼仗可打了,他在這段時間也積累了不少的東西,需要找個地方,也找個朋友一起認認真真的總結一下了。只是鄭森整日的東奔西跑的見不到人,而無論是在北港還是在安平,在顧絳看來,除了鄭森,就沒有一個真的能討論學問的人。所以他就乾脆和鄭森告辭,跑到方以智這裡來了。方以智家裡幾代書香,藏書頗為豐厚,本人的學問水平也很不錯。加上桐城這地方讀書的風氣也不錯,想要找個人探討問題也相對容易。
方以智在離開台灣之後,回家之後,就在當地的士林中大講「天授」,講「進化論」,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種思想中有不少的頗為激進的地方,自然就會有很多人不喜歡。一時之間,每日裡都有人找上門來辯論。方以智口才很好,辯才無礙,舌戰群儒倒也不是問題,只是每日如此,雖然能砥礪學問,但卻也著實讓然勞累。這個時候顧絳來了,方以智倒真是有些喜出望外,因為此後很多時候就可以讓顧絳頂上去,好讓自己偷偷懶,有點時間去研究一下基於「天授」的格物的學問了。
然而沒想到的是,顧絳惹來的麻煩更大。方以智說的大體上只是天道的運行,很少涉及人事歷史,但顧絳卻不同,他在和人辯論的時候,往往將「進化論」相關的東西拉過來又用上古聖王的各種舉措來相互印證,結果自然是把這辯論從天道轉到了人道甚至是治國之道。這一下子辯論就更為激烈了。加上顧絳這人又有些好諷刺,得理不饒人,結果前兩天差點和方以智的另一位朋友,侯方域侯公子揮起了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