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撤退(1)(1/2)
送走了鄭森,朱由崧便轉身返回了內院。一個太監迎上來,扶著朱由崧過了內院的門檻。
「千歲爺,那些投降李闖的賊子,也是害死先帝爺的兇手。鄭總兵年紀小了,如今當著武官,考慮事情的時候,往往只考慮如何打仗的事情。這樣的事情,王爺如何能一味聽他的?將來人家都說,殿下下令放過害死先帝的兇手,卻是對殿下的名聲不利呀。」
朱由崧慢悠悠的轉過臉來,對著那個太監道:「盧九德,你一個太監,胡說八道些什麼!如今,儘快克復京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才是對得起先帝。和收復京師相比,名聲什麼的算個什麼!」
「殿下……」盧九德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不要再說了。盧公公,你去看看,燕窩燉好了沒有。燉好了,便讓他們給孤端上來。孤如今忙於大事,正需要補補身子。」
盧九德嘆了口氣,便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盧九德便帶著一個小太監,捧著一隻小碗走了上來。這時候,朱由崧已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開始辦大事了。而他所謂的大事,就是在看歌舞。
「禮樂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當年舜帝作干戚舞,而四夷賓服。可見這歌舞,也是禮樂,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當此天下危亡之時,孤忝為監國,又怎麼敢不盡心於此?」這是朱由崧為自己每日沉醉於觀看歌舞的解釋。至於舜帝的舞蹈乃是干戚舞,而朱由崧看的舞蹈卻是美女的靡靡之舞。朱由崧自然會用「今之樂猶古之樂」來搪塞。
盧九德將燕窩遞給朱由崧道:「王爺,燕窩來了。」朱由崧也不看他,只是直著眼睛盯著那些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只是將一隻手伸了出去。盧九德將小碗放進朱由崧的手中,朱由崧接過來,一口喝乾,便又是頭也不回的將碗遞了過去。盧九德接過碗便退了下去。
就在大明未來的天子朱由崧忙於「禮樂」這一天下一等一的大事情的時候,大順的天子李自成也在緊張的準備著撤軍的事情。前一段時間的大敗讓他非常的緊張,甚至一度準備不管不顧的直接帶著核心隊伍和錢就跑。但是就在這場大敗不過兩天之後,卻有自稱是「監國福王」麾下的信使的人來到了北京,向李自成提出了這樣的一個交換條件:交還太子和諸王,以及文武百官,監國福王的大軍,就暫緩對李自成的進攻,允許他帶著自己的兵,安全的撤出北京,監國保證,在他們撤退的過程中不追擊他們。
這個條件在李自成看來實在是太怪異了。首先,李自成手裡並沒有太子和諸王,其次如果說這時候太子和諸王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對誰最為有利,那顯然就是如今監國的這位福王。而且所謂的不追擊他們的保證根本就是個笑話,到時候,他們背約追擊了,李自成還能找得到什麼地方去告他們一狀不成?
而且在和對方的信使的交談中,李自成發現了更多的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對方其實對他的處境很清楚,對方知道他缺乏糧食,即使在京師搶到了一些,也不足以長時間支持,最後肯定還是要撤退的。
既然對方知道自己肯定要撤退,而且對方的軍隊還這樣的有戰鬥力,李自成完全想不明白對方派這樣的一個信使來幹什麼。不過李自成倒也沒把那個信使怎麼樣,只是告訴他,他說的這些事情他還要考慮考慮。就打發那個信使回去了。
打發走了福王那邊的信使,李自成立刻派人去打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他就得到了建胬再次入寇,正在圍攻山海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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