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番外篇 轉生為深淵卵~目標只有咔嚓咔嚓~(2/2)
阿鼻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不行啊。我們是幼體,做不到的。無論我們在幼生深淵中多麼優秀,都不能產生錯誤的想法。小孩是沒法違抗大人的。status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連萬分之一的勝機都沒有。速度與攻擊力全都及不上對方,這樣是沒有贏面的。
『哈~!那麼你就退下吧!』
阿鼻男突然撲了出去。餵、喂!不行啊!我想要隨後跟著撲過去,但一瞬躊躇了起來。以我的status應該能追過阿鼻男的。但這麼做的話……我就會被切實地殺掉。能清楚看到成體深淵強度的我深知不可能有任何僥倖的情況存在,因此猶豫了。明明剛剛出生的時候……阿鼻男曾什麼都不考慮地為了救我而沖了過來。
我立刻回過神來,但在我跑出去的時候已經遲了。深淵迅速地行動,咬破了阿鼻男的半身。阿鼻男倒在地上,無力地划動著腿腳。
阿鼻……男?快、快振作點,阿鼻男!對了,現在就給你用〖恢復術〗!吶?
就在我跌跌撞撞走近阿鼻男的時候,從阿鼻男那裡傳來了〖念話〗。
『對、不住……搞砸……了。明明跟平常一樣,聽你的話就好了來著……因為你是……什麼都能看穿的厲害的傢伙……但是,我總是對此有點不甘心……嫉妒起你來了……所以對你簡單放棄……感到了排斥……』
阿鼻男……別說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啊……不、不要緊的,這個世界裡也有能回復殘缺身體的技能!努力學會的話,一定能……!我、我會努力的!所以……!
『……帶著阿鼻子逃吧……我已經不行了。你很聰明,能明白的吧?』
我聽到這裡,恢復了自我。阿鼻男已經……沒有救了。現在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帶著阿鼻子逃跑而已。我回到阿鼻子的身邊,背著愣在當場動不了的阿鼻子跑了起來。
那個深淵……很古怪。從一開始就對我們充滿了敵意。要是繼續呆在它附近的話,連阿鼻子都危險了!現在、現在……只能逃跑了……
「唄……?」『要、要丟下阿鼻男哥哥嗎……?』
阿鼻子用顫抖的聲音叫道。我無視了它,專心致志地跑著。回到巢穴的話,有深淵媽媽在。也有深淵叔父在。只要聯手合作的話,對付那樣的一隻深淵還是有辦法的。絕對要給阿鼻男報仇……!
『嘿嘿~、嘿、嘿嘿~』
背後傳來了身為摯友、兄長的阿鼻男被啃食的聲音。
逃回巢穴的我……驚呆了。這裡化為了地獄。作為幼生深淵苗床的長毛牛腐肉上爬著未曾見過的成體深淵。附近散落著身體被撕碎的幼生深淵的屍骸。那是我的兄弟姐妹們。那旁邊,還有像是母親和叔父的殘骸……
我與阿鼻子用〖躡足〗技能消除氣息,在樹叢深處傻傻地眺望著這副光景。多虧我有〖氣息感知〗,在被對方發現之前注意到了這副慘狀。我和阿鼻子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傻傻地眺望著這一切。阿鼻子那裡沒有傳來任何〖念話〗,我也沒有給它送去〖念話〗的念頭。
超過了憤怒的極限,就只剩下一片空虛了。真想這麼撲出去,就此結束。我所愛的深淵之巢已經不存在於任何地方了。像是母親的殘骸無力地搖了搖前腿。它似乎還活著。此時其他深淵撲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啃噬起了其身體。
在我搖搖晃晃走出去之前,阿鼻子向前走去。看到此情我終於恢復了自我。我按住阿鼻子的背,強行帶著阿鼻子離開了這裡。
『已經、已經不行了……到極限了……已經受夠了……』
過了一會兒阿鼻子傳來了〖念話〗。
阿鼻子……對它們復仇吧。將那幫傢伙的巢啃食殆盡。
『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能做到。因為我……有著能看到status的眼睛。絕對會獲得打倒那幫傢伙的力量,一定會復仇的。
自那之後,一段時間之內附近都有前日襲擊我們巢穴的深淵四處晃蕩。我躲起來以〖念話〗偷看它們的想法,得知它們似乎是從遠方很大的巢穴來到此處的深淵,最近誕生了新的BOSS,這個BOSS命令它們擴大狩獵場。所以它們前來探索了,並按照命令,摧毀了途中的小規模深淵集落。
我的怒火熊熊燃燒。我要讓那幫傢伙的巢跟我們的巢一樣遭受滅亡的命運。要將那什麼BOSS啃噬至死。
注1:深淵原文是アビス,也就是abyss的假名寫法。這裡作為個體代稱用了アビ男和アビ子,所以用阿鼻地獄的阿鼻兩個字來音譯,表達深淵的恐怖。
3
——自那以後過去了七年。便是如此漫長的歲月。我和阿鼻子一起逃掉之後,在遠方構築起了個小小的幸福的深淵之巢,在生活安定下來之後,我過上了使用自己的特異技能〖status閱覽〗高效升級、學習技能的日常。當時還是幼生深淵的我,一路沿著〖幼生深淵:D-〗、〖深淵:C〗、〖深淵騎士:B-〗,進化到了〖深淵勇者:A-〗.深淵勇者有著和長毛牛差不多大的尺寸,但status之高是長毛牛完全比擬的。再加上成為這個種族之後獲得了好幾個強力的技能,身體上覆
蓋著一層黃金的光輝。說明文上只簡簡單單寫著【渴望成為真正英雄的深淵】這幾個字。
在成為深淵騎士的時候在status中出現了〖最終進化者〗這樣的稱號技能,讓我產生了一種這就是我的極限的絕望感。但走在森林中時遇到了執拗追趕過來的金髮劍士,在將其引誘到我與阿鼻子的愛巢靠著子嗣之群反殺了他後,我獲得了神聖技能〖人間道〗,此時〖最終進化者〗稱號技能突然消失了,出現了〖深淵勇者〗這樣的可進化對象。正所謂是上天給予的一根救命稻草。
「……差不多要走了?」
落寞地說著的是坐在原木上的黑髮美女。它是阿鼻子。在進化中獲得叫什麼了〖人化之術〗的技能。靠著這個技能,我們成功和住在這裡、曾經與我們爆發戰爭的人類居民——利托貝亞魯族結成了同盟。
順帶一提,阿鼻子一路從〖幼生深淵:D-〗、〖深淵:C〗進化到了〖深淵祭司:B-〗。
啊啊,走吧,阿鼻子。就是為此我才不斷修行到今天的。
不會將我們的孩子卷進來的。老實說,那幫傢伙的數量與質量都遠在我與阿鼻子的孩子之上。孩子們當不了多大的戰力。
那幫傢伙可憎的BOSS的種族是……〖深淵之母:B+〗。那傢伙有著利於育成子孫的力量,繁殖力遠非我們可比。而且跟利托貝亞魯族結成同盟的我們不會將巢穴規模擴大到規定之上。
那BOSS的力量也是我認定我的最終進化是B-的原因。我也為了達成強大的進化而拼命收集了稱號技能與情報,但檢證的結果,得出了想要成為〖深淵之母〗必須是雌性的結論,且有著『必須是由〖深淵之母〗直接養育的個體』這樣的限制條件。那本應是我們絕對無法匹敵的對手。
老實說,我能成為〖深淵勇者:A-〗,都是拜那個金髮偶然來到此處所賜。若非因此奇蹟般地獲得謎之技能完成新的進化,面對那傢伙是絕對不會有勝機的。多謝了,那什麼叫伊露希亞的金髮人類。你的死絕不會白費哦。
我與阿鼻子(深淵模式)一同,兩人闖入了作為深淵之母巢穴的大洞。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你們這幫傢伙會被我消滅到一隻不剩。
我與阿鼻子將襲來的大量深淵、重型深淵、深淵之母護衛打倒,確實地減少著它們的數量。終於,忍無可忍的深淵之母打塌崖壁現出了身姿。它有著大量蠢動的觸手、四隻不詳的眼睛。在深淵之母那異形的巨大身軀跟前,我與阿鼻子不由得顫抖起來。當然,這是武者震。我們等這一天等了七年……
母親、叔父……以及阿鼻男、兄妹們……很抱歉讓你們等到現在。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被殺死的親人的身姿。不過它們全都是一樣的身體一樣的面孔,老實說不怎麼能區分得開……但重要的是這份心情。
「唄~~~哎~~~~哎哎~~~~~~~!」
深淵之母發出了咆哮。
「唄~~~~~~~!」「唄~~~~~~~~~~!」
我與阿鼻子兩個也毫不示弱地還以咆哮,橫掃雜魚們沖向深淵之母。
4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然而,結束的時刻終歸來臨了。深淵之母的技能——啃食同伴回復自己的〖食再生〗讓我們苦戰了一番,但在MP上失去退路的我發起了決戰。這次豪賭取得了勝利。真是驚險的戰鬥啊,深淵之母果然很強。或許該再稍微提升一點等級的……嘛,結果all right吧。
最終我們……沒有毀滅掉深淵之母的巢穴。討伐了深淵之母后,我走近了附近在魔物屍骸上附著幼體卵膜的地方……但此時一隻深淵拼命地對我們發起了攻擊。明明它根本不可能打贏戰勝深淵之母的我來著。不過,我的母親一定也是那樣的吧。這麼一想,胸中突然苦悶起來。我顫抖著伸向深淵的腿被阿鼻子輕輕觸碰按了下來。
『回去吧?』
我無言地前傾著腦袋。接下來我們兩隻離開了深淵之母的巢穴,回到了我們的巢。巢穴里,孩子們烏泱烏泱地聚了過來,怒問我們『為何丟下它們闖進了仇家的巢穴』。抱歉啊,但這是多方考慮後得出的結果。就原諒老爹我的任性吧。
「嘎~啊啊啊啊啊啊!」
我輕輕用前腿撫摸著孩子們的腦袋……被咬了。哈哈哈,看來是真的很生氣呢……
「嘎~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
切,好煩啊。什麼啊,這叫聲?龍嗎?
一般的龍根本不是我深淵勇者大人的對手,看我給它爆成渣。我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前腿,放出〖勇者波〗。這是深淵勇者的必殺技。有命中的手感。贏了呢。下一瞬間,腦袋上傳來激痛,這讓我醒了過來。
我不知何時來到了龍神之祠。拍檔一副怒不可遏地表情瞪著我,它的臉好像直接挨了一下〖鐮鼬〗,斜著割出了一道赤紅的線條(注1)。
「嘎~~~~~~~!」『你這傢伙睡糊塗了也不帶這樣的!』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生氣的拍檔呢……哎,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啊?等等啊,我可愛的阿鼻子和孩子們呢?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拍檔的牙齒扎在了我的腦袋上。超痛。
我尋找著愛妻阿鼻子和孩子們,用前爪輕輕拍打著附近。手上觸碰到了什麼……是深淵。太好……
『好什麼好啊!?你丫開什麼玩笑!快扔掉!快扔掉!噁心死了!』
在我愣在那的期間,亞蘿從社祠深處不安地看向我。
「龍、龍神大人……?」
看到亞蘿的身姿,我的腦袋總算清醒過來……哎,是夢?那全都是夢!?我的阿鼻子是夢!?
我慌忙將手中的深淵丟了出去。看來是為了討伐深淵之母跟大群深淵打得太久,讓我做起了那從各種意義上說都很瘋狂的夢。這隻深淵是深淵之母子孫的殘黨吧。
『喂,趕緊用那封殺了那東西!讓它逃走會變多的哦!』
我對著逃跑的深淵,將翅膀的焦點瞄準過去,準備擊出〖鐮鼬〗。然而……我沒能放出來。腦海中映出了輕輕阻止我的腿的阿鼻子的身姿。我……做不到……我不由得放下了翅膀。拍檔露出一副兇惡的表情瞪著我。
拍檔啊……深淵呢……也有深淵的蟲生啊……也是拼命活下去的……
『你還沒睡醒吧,喂!』
我又被咬了一回。
注1:作者明明寫過烏洛波洛斯是蒼藍色的血,這裡又變成了赤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