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蘿莉控沒有明天(2/2)
DOGO——NN!
震動整個法庭的巨大衝擊從上方而來,
——緊急事態發生!緊急事態發生!
慌亂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
——本應該已經被禁止出入協會本部的宗谷美咲侵入本部範圍!眾位職員請迅速隱藏身形!眾位退魔師請展開結界!
……那傢伙也受到了不遜於我的不正待遇啊。
過量的情報下已然運轉過度的我的頭腦,此時也只能想著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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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接連穿越結界直奔這裡來了!?這個馬尾怎麼這麼厲害!?」「餵別逃啊!趕快布置接下來的結界!」「都說了不行了的了!要是跟她對視的話就完蛋了不是嗎!」「要真是宗谷家的大小姐的話還不敢用力把她弄傷了!」「已經成家的人趕緊退下!」
大門的那邊傳來這樣的騷動聲,而且聲音還漸漸朝著這邊靠近。
【……怎麼回事?】
一邊說著,NAGISA不再對楓進行責問,唰的……沉到地下。
「情況不妙楓大人。請這邊走」
戴著狐狸面具的女性催促楓,前往御簾對面進行退避。
多多羅刃默默的在大門處布置好物理結界,隨後藏在法庭的隱蔽處。
除了我和櫻,所有人都已經完成準備工作的數秒之後。
「這個審判拜託等一等!!!!!!!」
隨著宗谷的聲音大門的物理結界散開,沙塵之中出現多個人影。
立在最前方的的,是整個將多多羅刃的物理結界連同大門破壞的南雲。同時胳膊下夾著捲成一團的烏丸,眼睛咕溜溜轉個不停。
「……原來如此。原靈級格6作為對手的話倒是不好對付了」
自己的物理結界被破壞的多多羅刃發出不甘的聲音,NAGISA從地底說道。
【所以?來這裡是要幹什麼的,宗谷這個莽丫頭】
「這裡有東西要給監查部的人看!」
被叫做莽丫頭也毫不在意,法庭嚴肅的氣氛下卻以明朗的聲音回應。是對南雲的能力有所顧慮嗎,還是說因為某種情勢之下沒有凸顯出自己豐碩胸部的宗谷一步上前,
「我們捕獲到幼女了!」
……說著滿臉得意的提起被困在球狀結界中的幼女。
「舊家的接班人進行拐賣的行為……!?」」餵宗谷!你這個本家血脈成什麼樣子了!」「不不,小姐從以前起就是這個樣子了所以在這點上不如放棄」
御簾對面的舊家監查部一眾開始起了騷動。
當然了,身為可以說是退魔師業界臉面的舊家的未來接掌人,竟然會用靈力捕捉幼女實在不能不讓人騷動。
「你怎麼回事啊!?拿著幼女就闖進幹部會是要幹什麼……,恩?」
除了被束縛住的我以外唯一和宗谷面對面的櫻早早就注意到了不對勁。
「這孩子怎麼回事……不是,人類嗎?」
宗谷舉起來的是著紅色連衣裙的幼女。
就近距離得以看到那無機質表情的櫻皺起眉頭。
「唔嗯。不是人類。所以用淫魔眼看不到性情報,也得以這樣馬上找到她了。古屋君被抓住的時候可真是有點急壞了」
宗谷一副自信的樣子,面向法庭提出自己的主張。
「這傢伙是使人蘿莉控化的怪異……的末端!所以古屋君就不是蘿莉控,請中止這場審判!」
「來搞笑的嗎!怕不是用你自己的式神什麼的偽裝成的怪異的吧!」
最先發聲的是隱藏在陰影里的多多羅刃。一副誓要把我幽閉起來的樣子。
「但是,我們的隊員可也是遭到了被害的」
說著,宗谷戳了戳烏丸圓圓的臉。
「……mu?哦哦,是幼女!有幼女啊!把她給我綁起來!拍照名字就叫做罐裝幼女……誒?被綁起來的怎麼是我自己啊!?」
烏丸一醒過來就馬上開始自己一個人不停的加戲。
什麼罐裝幼女唷,這傢伙真的太變態了。
「平常就有這個女的素性不端的報告!這不能作為證據!」
一刀兩斷的多多羅刃。
三個隊員里有兩個被監查部盯上了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最後一個人還被禁止出入協會本部。這樣即使我的嫌疑被洗清之後在業界也沒有立足之地了不是?
「唔,要是這樣不信我的話,那就只好讓人來實踐一下了……啊」
歪著頭的宗谷看見倒在地上的兩名監查官眼睛發出光來。
喂,等等宗谷?這兩個人就饒了他們吧?
然而沒辦法發聲的我的祈求沒有能夠被她收到。
宗谷解除球狀結界的一部分後,抓住兩個監查官的手和紅連衣裙的幼女碰觸。先斬後奏。根本不跟你事先徵求意見。接下來的瞬間。
「唔,gu!?這怎麼回事!?停下啊!冷靜一點啊我的身體……」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這什麼亂來的事啊!?」
兩個監查官死盯著紅色連衣裙的幼女,開始捂著下半身。
而且這兩個人也不顧及還有上司和同僚在周圍,就像是被放逐在沙漠的人渴求水源一樣瘋狂的撿拾起二次元蘿莉圖片,甚至還開始放在臉上摩擦。
看到這幅場面,我就要想著【這樣總算是證明使人蘿莉控化的怪異的存在了!】之前,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違和感。
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蘿莉控化的太激烈了?
「這,這是怎麼……跟古屋晴久的完全不能夠比啊,嚴重多了……怎麼這樣」
多多羅刃流瀉出有些啞然的聲音。
這也正是我的疑問。
烏丸的變化,因為她本來就是個變態的關係可以忽略不計。然而兩個監查官和烏丸同等程度或者是還要嚴重的變化來看……不如說我顯得異常了。
為什麼我的變化程度只是這麼輕微?
「……雖然還不是很完備,但使人蘿莉控化怪異的存在似乎確實已經得到了證明。就先命名為蘿莉控maker(製造者)吧」
前往御簾對面避難的楓的聲音迴響在法庭中。
剛才為止的動搖經過一段時間已經調整過來了一樣,恢復了平時冷靜的語氣。
「雖然具體原理還不清楚,古屋晴久反彈了原十二師天的憑依,對於蘿莉控制造者的靈障也通過某種形式得以緩和。所以現在至少沒有關他的理由,剩下的只有利用價值,當然這是我的想法,你怎麼看,NAGISA桑」
【……切,隨便了。這次不跟他計較了】
「什,部長!?這麼簡單就……剛才的靈視到底——」
【只是,有個條件】
打住直到現在還不願放棄的多多羅刃,NAGISA從地底下對楓說道。
【就等這次解決了蘿莉控屠殺者事件後好了。你到我這裡來一下,葛乃葉】
「……明白了。我這裡,正好也有想問你的事情」
這一定,是關於我手上的詛咒的吧。
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有關這雙手重大的討論在進行。
但現在無法對其進行進一步的確認。
「我們做到了!!!!谷古屋君的無罪認定!勝訴!多謝你的幫忙睦美醬!」
「幫你們的忙是當然的了」
宗谷和南雲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樣高興,看來之後有必要好好感謝一下她們了。
【然後是這個莽丫頭】
審判剛剛結束,NAGISA從地下叫住雀躍的宗谷。
【你這傢伙,協會本部的修繕費用我就直接找宗谷家要去了,你做好覺悟吧】
「誒,不要,又要被罵了……」
看著宗谷沮喪的樣子……看來我有必要到時候陪著宗谷一起去謝罪了。
此時,我似乎用眼角瞟到了低著頭的櫻早早就走出了法庭的樣子。
「櫻…….?」
趕忙追上去之後,在無機質的地下走廊里卻不見櫻的蹤影。
是我看錯了嗎。
如眼淚一般的水漬散落在地,點點染透走廊的地面。
6
這雙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從斷頭台審判一夜過去,眾多的疑問一直在我腦中打轉。
擁有不僅是對於靈級格6甚至靈級格7也能夠一擊除靈的能力。
還有每逢要幫助我的時候就會聽到
的女性的聲音。
以及,可以說是異常的監查部有力者們的態度。
那已經是遠超【擁有絕頂除靈的傢伙成為蘿莉控】這一事態的嚴重警戒事態。
而這種嚴重警戒事態突然之間的鬆弛,又好像不完全是因為宗谷抓住了蘿莉控制造者這一獨立的事件帶來的。
【……關於這一點因為我目前還沒有能夠完全整理好事態,所以也不能做出什麼輕率的發言】
就在審判之後以防萬一而進行的定期檢診上我雖然拋出了疑問,然而楓給予我的就是這樣曖昧的回答。
【現在最優先的,是向協會全力展示你能夠對蘿莉控屠殺者除靈的價值。……那之後,也許有可以跟你說的事情】
楓說完,就為了防止蘿莉控屠殺者進一步的傷害擴大而去找尋蘿莉控制造者的宿主了。具體的措施就是探測宗谷所捕獲的人外幼女散發出的靈力絲線,以此來定位本體的位置。
這樣遠距離操作型的怪異因為會存在多個末端,所以只是捕捉到一具幼體也是不能夠使人安心的。
「嘛,打倒蘿莉控屠殺者本來就是我們這個隊伍的目的了,暫時就先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裡好了」
雖然這樣想,讓我有些在意不停回想起來的果然還是NAGISA和楓的對話。
(雖然是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了,楓那傢伙,到底對我藏著些什麼呢。有關於這個手上的封印)
半是強行被拉過去的定期檢診。
關於聲音還跟我板上釘釘說別讓別人知道。
我之前倒是沒特別覺得有什麼,然而在體驗了監查部對我展開的不同尋常的警戒之後……越發覺得楓的態度無法解釋。
這樣說起來關於宗谷的淫魔眼好像也是這樣的,但向當事者本人隱藏關於詛咒的真實情況可以說相當不自然。就像醫生不向患者說明病情一樣。
(恩,但是楓雖然說起來無情,但不是那種利用我的人,要是不能說的話一定自有她的理由吧……反正不知道她真正是在想什麼)
朦朦朧朧想來想去但又沒有解決的方法,思考正陷入死結的時候。
「餵古屋!又走神了!」
「誒喲!?」
竹刀迎面劈砍了下來。
「好你已經死了。你剛才已經被蘿莉控屠殺者迎面擊中死了」
我捂著頭蹲在地下,南雲穿著訓練服低頭看著我,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真是的。雖然聽說了你退魔術是爛稀泥,沒想到體術也這樣。還真虧你這樣就能把我除靈」
「不不,一直高強度訓練兩個小時你注意力和體力也到了極限了吧」
我和南雲進行這樣的談話,便是在協會本部附近的一個室內訓練場。
在和拿著武器的蘿莉控屠殺者進行正式對決之前,先將劍道專家南雲作為假想敵進行訓練。
實際上在蘿莉控屠殺者出現的時候預定是以專業退魔師的捕獲術以及南雲的怪力將其制服,但蘿莉控屠殺者對蘿莉控——也就是我異常的執著,所以訓練如何躲過對方的攻擊是十分必要的。
但是,
「哈?兩個小時才剛剛熱身而已」
比起蘿莉控屠殺者我好像要先被體育系全開的怪物給殺死。
「興趣部的訓練我不管,這可是跟你性命有關的訓練。別指望我會放水哦」
「你呀,還是小心點別到真正決戰的時候筋肉痛或者扭到筋的話就玩完了」
「恩。說的也是。誒亞,看來要做和怪物打交道的生意的話我的體力還要再修煉一下」
南雲重重的吐了口氣。
嘛,這倒說的在理,我這麼想的時候,
「……你呀,就真的那麼想休息嘛?」
南雲不意的說道。
「真要這樣的話,那個嘛。我要是那個的了話也必須要休息了嘛——雖然人家還想要再來的就是了-」
一邊說的急迫,南雲就很自然的要來把我的手鍊褪掉——
「白痴嘛你!要幹什麼啊你!」
好不容易才剛從法庭撿條命回來的!
說休息休息你怎麼又跑到那個上面去了啊!
「事故!這是訓練中的事故所以沒關係的啦!」
「很明顯就是故意的,哪裡事故!」
還有南雲這傢伙沒有忘記吧?
這裡不只有我和她誒。
可是有人在看著呢。
「餵櫻!別發呆了快來幫我攔住她!」
「……誒?」
在訓練場的角落頭朝下的櫻,聽到我的聲音一臉懵懂的抬起頭。
繼續擔當我的監視者。
現在,宗谷淫魔眼的能力被看重,和協會緊急編制的隊伍一起對可能被蘿莉控化的人進行特定·保護。而烏丸則和兩個監查官一樣,因為蘿莉控無法治療而被小範圍的關禁閉。看起來不把蘿莉控制造者的本體控制的話是沒辦法接觸蘿莉控的樣子。詛咒系怪異的公理。
「…啊!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唔!?」
「櫻!?」
終於注意到我和南雲的動靜趕忙趕來這邊的櫻盛大的摔倒了。好像是被南雲沒控制好力量弄壞的竹刀給絆倒了……
「你從昨天開始就怎麼回事不太對勁了」
本來應該已經修行了極高級別體術的櫻竟然連平衡制御都做不到摔倒什麼的實在是太奇怪了。昨天就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要定期檢診的時候也沒有跟楓鬧彆扭。
「巨乳來了沒有力氣了……」我這時沒法再管如軟體動物一樣癱在地上的南雲趕忙跑向櫻身邊,伸出手要扶她起來,
「人家一個人能站起來!」
櫻把我的手甩掉,紅著臉站了起來。
那是一副感覺隨時就可能哭出來的複雜的表情。
出於擔心我張開嘴準備再問候一聲,
「……你們兩個,也不休息就一直練習是要練死人啊?」
櫻突然這麼說道,隨後倏忽背對朝我。
就好像是不想被我看到她哭的樣子。
「我去買點喝的來,你們先休息一下。休息說起來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說著,快步就離開了訓練場。
這番話本身是沒錯……
「但監視者這麼輕易就離開監視對象的嗎……」
南雲就先不管她了,我朝櫻追了上去。
雖然知道會被厭惡,雖然知道會被嫌棄。
但那個樣子的妹妹,我怎麼可能放著不管啊。
7
櫻馬上就找到了。
就在訓練場外沿走廊前行處自動販賣機的旁邊。設置在柱子背陰處的長椅上坐著。
旁邊是兩瓶運動飲料如藉口一般放在那裡。
低頭的櫻的表情被頭髮遮住,沒辦法看到。
「那-個」
追是追了上來,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啊-,這個是你喜歡的對吧」
罐裝熱可可。
一起生活的時候,大冷天出去的時候經常會被櫻纏著買的東西。
用正好剩在兜里的零錢買下了可可,
「總之,先喝了這個冷靜一下吧」
心裡想著櫻可不要感動的哭了,把可可遞了過去。
然而和我的預想相反,櫻對此不為所動。
「不要這樣了……」
我聽到的,是櫻發抖的低聲。
「不要再這樣對我溫柔了!不要再慣著我了!」
不是發怒和焦躁。
是櫻真心的請求。
「……」
所以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握著就季節來說還稍稍過於溫熱的可可,我慢慢,慢慢坐在了櫻的旁邊,然後就是長長的沉默。
「……我明明是你的監視者,卻什麼也做不到」
很快,櫻零落的開口。
「狐女做了很多準備,和多多羅刃桑進行了正面的對決。宗谷美咲則是找到蘿莉控制造者證明了你的清白。只有我,在你受到那種不合理的待遇之後,仍然只是像孩子一樣撒嬌哭喊而已」
「不不那是……」
面對櫻意外的告解,我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在監查官踏入房間的時候,櫻是全力幫我說話。
然而櫻應該是討厭我才對,對於擁有決定除靈這樣變態能力的我應該再討厭不過才對。所以我不知道櫻對剛才所說的事那麼在意的點在哪裡。
「那種不用在意的吧。反正我現在也無罪釋放了。那兩個人只是行事太奇怪了而已」
楓是生來就規格過高的冰系女性,宗谷
則是擁有淫魔眼的笨蛋。雖然她能相信蘿莉控制造者的存在還捕獲而來確實讓人感謝,但一下就擅闖協會本部還是有點那個。
「怎麼會不在意呢!!」
我不加思索的安慰是撞到槍口了嗎。
抬起頭的櫻的眼睛裡,是從沒有過的憤怒和焦躁。
「如果……如果我從小時候開始能夠更加自立的話,你,還有養父就不會在我沒意識到的時候變成那樣了!」
「……」
突然之間,說到了養育我的親人的話題。
理所當然一樣去救人,理所當然一樣把所的酬勞的大半使用在我們這些靈災孤兒身上。辛苦的工作之後也一點不露出疲態陪我們玩——最後因為過勞而倒下,化成胖次怪物的親人。
「我要是能更自立的話,養父也許就不會那麼拼命去工作了。哪怕能夠宣洩一點點,死之後也不至於成為那樣了」
「一定要說的話,我也是有一樣的責任」
另外養父化為胖次怪百分之百都是自己的責任或者說是命運一樣的東西吧。
「不只是養父!」
根本不聽我說話的樣子,櫻一副悔恨的表情咬牙切齒。
「我可是知道的。養父變成那副樣子的時候,你和葛乃葉那幫人一起幹了什麼」
「誒……」
那是,我將化為靈級格7惡靈的養父除靈的時候。
「現在的話大概明白了。一定是你用那變態的力量,和狐女一起阻止了養父吧」
「……」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那次除靈對協會都是保密的,因為當時是我和葛乃葉擅自決定的作戰。然而櫻卻是已經非常確定一般繼續說道。
「然而那個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傻傻的在那裡……不知不覺間養父的騷動就歸於平靜,你是一副憔悴的不行的樣子回來,問你什麼,也全都在應付我。那之後,就一直私下裡和那個狐女進行什麼。什麼也不告訴我。關於養父的除靈,還有在那之前的手鍊的事情也是……因為我只是弱小,應該被守護的負擔」
「那個,其實因為是太羞恥了」
我對誰能說這一番話呢。【我有一擊絕頂除靈的力量,運用這個力量將把我養大的親人絕頂除靈了】這種話,對一般人的精神來說,是不可能接受的。
「但如果我能像那個狐女一樣好好的使用退魔術的話……不做依賴別人,而是能夠被別人依賴的存在的話……就不至於置身事外了。就算是重要的人在不知不覺之間經歷了什麼重大的事故,也不至於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櫻……」
想說不是這樣的,但又頓覺由當事人的自己來說沒有一點說服力。
「不要再用擔心一樣的眼神看我!不要把我當成妹妹一樣對待!」
已經無法組織出語言的時候,櫻像彈射一樣從長椅上竄起。
徹底爆發一樣,用全身全靈喊道。
「就是這樣一直把我當孩子一樣,重要的事情什麼都不告訴我,從來不讓我獨當一面的你讓人討厭!最討厭了!!」
肩膀劇烈的抖動同時握住衣服的下擺。
「……然後容忍你這麼做的柔弱愛哭的自己,最最最討厭了……」
聲音幾近消失。
「所以現在,我也不會對你撒嬌什麼的了……」
「……這樣」
我此時,終於領悟到了櫻的本心。
也理解了她的憤怒。
櫻,一直在意自己的無力。
所以兩年前才會一人前往那個恐怖的監查部長所在進行修行。
實際上成為了什麼事都能獨當一面,並漂亮完成的監查官,並對此進行拼死的主張。而我還是一直都把她當成未熟的小孩,這當然會生氣了。要是我放在同樣的立場的話也會生氣的。要別人不要小看我。
櫻劇烈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那對於絕頂除靈的厭惡則是真的一點不假!
嘛總之,所以大概,這時應該做的不是簡簡單單的安慰。
「那個,櫻」
「……什麼啊」
櫻盯著我一副看你怎麼說的表情。
「啊-,怎麼說呢,教給我可以讓身體靈活運動的方法吧」
「誒?」
「那個,作為假想敵南雲雖然然很優秀,但畢竟是個劍道的專家。對於面對面的肉臂戰好像不是很熟悉的樣子」
還是個可惡的體育會系。
「希望只用兩年時間就可以從門外漢到達這種程度的你給我一些指導」
這也許仍舊是對櫻的寵溺。
但卻是我的真心話。
「……」
聽到我的話的櫻拼命的擦著眼睛。
「哼,哼。真是拿你沒辦法」
櫻用之前再會時一樣那要強的表情,從我的手中奪去了可可。
「既然你都這麼說的話,那就答應你好了。還不快感謝我!」
雖然大概包含著些許的逞強,也多少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了。
「所以了,對於武器基本來說是以半身拿緊。還有就是軀體要收緊讓身體變小。儘量讓對方看到的自己的體面積減半的感覺」
還在回訓練場的路上,櫻就早早給我上起了活動身體的課程。
「還有,武器的好處除了威力更在於它的攻擊距離,所以不要害怕攻入對方區域是非常重要的。我等會給你演示一下」
這已經是十分實踐的講解,真的有修行已經在理論上更精進的感覺。
「哈——,全是不知道的東西」
我從心底這麼說道後,櫻哼的一聲把頭扭到別的方向,
「哼,還不是你自己不好好抓緊。你的變態能力明明和體術的配合會非常好,然而卻完全沒怎麼練習過」
「這點我還真的無話可說」
因為從來沒有想過會經常性的使用這項能力,所以也從來沒有鍛鍊過身體。
「……但是」
推開訓練場大門的時候,櫻輕輕的說道。
「你下定決心的話,不只是這次,以後我都會幫你也——」
此時。
「古屋君。離開她」
「……誒?」
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物的聲音。
本應該去追捕蘿莉控制造者的楓,帶領著兩個隊員和數個專業的退魔師,埋伏在訓練場裡。
南雲也在其身後,露出疑惑的表情。
接著楓對著不知所措的我和櫻——不只有櫻,牢牢凝視住。
「她就是蘿莉控制造者」
祭出,護符。
8
怪異沒有自己是怪異的認識。
無法從周圍獲知自己異常的事實。
怪異的中核潛藏於靈魂的深處,不進行深度的靈視的話就無法判別。
我知道這件事。
乳避女事件的時候,我就已經切身的知道。
然而我還是不能相信。櫻是怪異?
「人們常說【燈台之處最暗】。一點也沒錯。宗谷那丫頭捕獲而來的蘿莉控制造者伸出的靈力的絲線,就是和你連接在一起」
「開玩笑的吧……」
櫻愕然的小聲道,然而周圍退魔師群集的空氣明確的告訴說這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墜怪異的對策我有好好執行!精神控制也是……都是有好好修行的……還有自我檢查也是……」
「但是,你就是蘿莉控制造者宿主的事情是沒有錯的」
毫不退後的,楓將護符拿在手上朝這邊迫近。
「你最好合作點。如果真的是怪異墜的場合,那麼身為一個合格的退魔師,也應該盡力去阻止無抵抗的擴大被害」
「……」
楓發言雖然嚴厲,然而其中默認櫻為合格的退魔師的暗意,讓櫻默默點頭。
「那好。……只是,抱歉了不一定能夠馬上除靈就是了」
楓將護符扔到櫻的腳下。
發動的術式是為了制動住櫻的動作。
「要讓蘿莉控屠殺者接近那就有必要讓古屋君loli控化。首先對你進行深層次的靈視,檢查怪異的進行度然後對封印——」
楓一邊說明今後的措施一遍就要發動拘束術的那個時候。
BACHI!!
「「!?」」
沒有任何的預兆。
楓投擲的護符所發動的術式整個被彈飛。
一瞬間,就好像櫻將發動的術式給無效化了一樣-
「——!?唔啊啊啊啊啊!?」
「櫻!?」
悲鳴從櫻的口中湧出。
「這什麼呀……!?」
櫻捂著頭,露出似乎在掙扎一樣的扭曲表情。
很快眼睛裡的光消失,溢出和之前靈級格6完全異質的瘴氣出來。
「【啊——啊,已經被發現了啊】」
從已經沒了表情的櫻口中傳出的,是和櫻完全不一樣的謎之聲音。
十分甜美,哪裡似乎又有些藐視。讓人頓覺是不是走錯了片場一般的讓人憐愛的少女的聲音。
這是……!?
「【這樣也好。那我就全力了哦❤】」
謎一般的聲音,好像是接著櫻的嘴發出宣言。
「唔啊啊啊啊啊啊!?」
ZUZU。
是意識恢復過來了嗎。
發出悲鳴的櫻的身體產出數個幼女,我的視線隨之固定而去。然而接下來發生的光景卻足以讓半蘿莉控化的我的視線從幼女身上剝離開去。
從櫻的全身,噴發出黑色的什麼東西。
其漸漸帶上金屬的光澤,覆蓋住櫻的全身。
這樣子就好像——
「蘿莉控屠殺者!?」
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了。
「你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古屋君!」
所有人都愕然之中,只有楓馬上採取了行動。
用毛茸茸的獸尾將我捲起放到身後的楓向櫻發出大量的狐火,還不停的對兩個隊友以及其他退魔師發出張開結界的指示。
然而。
「……」
楓的狐火,以及數個想要制動櫻的高級術式。
仿若遇到什麼障礙一樣被彈了回來,無法抵達幾已被漆黑的鎧甲吞噬的櫻。昨天完全壓制蘿莉控屠殺者的退魔術現在不管用了。
「剛才輕蔑的聲音也好,現在這異常的力量也好……難道」
楓的表情更加的驚愕和焦躁。
「唔~~,谷~~,這,這,我的力量……」
就要被黑色的鎧甲所吞噬的櫻發出掙扎的聲音。
因為苦痛歪曲表情之下……還仍在抵抗。對於怪異的蠶食。用盡全力。
「……」
幾乎下意識的我除掉手鍊。
櫻的周圍如果有障壁的話,就用我這雙曾經讓監查官的結界絕頂的手來。
然而。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怎麼,怎麼會……這樣……!完全……」
櫻的抵抗幾乎失去了意義。
「不-要-啊」
兩手和視界漸漸人外化之間,櫻的身體也漸漸被黑色的鎧甲所吞噬。
我不待兩手的封印解除就沖了出去。
「櫻!!」
就要被黑色的鎧甲覆蓋的櫻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我——
·
意識到一瞬間意識飛走的時候,文鳥櫻全身被未知的感覺所包裹。
從靈魂的底部橫衝直撞湧上來的墨汁一般的東西,似乎要吞噬整個身心。
被濁流一般的負能量翻弄的時候,剩下的僅存的意識之中,櫻本能的盡力去制止怪異的浸食。
然而。
(這是什麼啊……不是一般的怪異……!?)
這和課堂教授的怪異的感覺實在是不同。
所謂的怪異,是從宿主本人歪曲或者負面的情感而發生的靈異現象。所以不管是多異常或者是多具破壞性的怪異也好,被怪異吞噬的本人都應該有一種近似於陶醉感的高揚才對。
有時,這就會被說明為是將身心託付給憤怒,復仇心,抑或是浸於感傷一樣的額感覺。
然而,現在襲擊櫻的卻只有無限的壓倒性的不愉快的黑色奔流。
和陶醉相去甚遠,就如被拋棄在夜之大海里的感覺。
很明顯不是普通的怪異。然而即使如此,
(我也要用我自己的力量證明點什麼……)
要完全壓抑怪異是不可能的吧。然而哪怕讓怪異延遲一點,減少楓她們的負擔是可以做到的。
這樣想著,在漸漸稀薄的意識中拼命地祭起術式發動起來。然而,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怎麼會……這樣!完全……」
抵抗完全沒有意義。
身體,還有心,被黑色的奔流所吞噬漸漸變成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個時候第一次,壓倒性的恐怖襲擊上櫻的心頭。
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展至今,一切抵抗術式都不通用的怪異。
漸漸狹窄的視界之中,只見那個葛乃葉也苦於無法對應,施展不出拳腳。
要是就這樣被怪異所吞噬的話,自己,會變得怎麼呢。
還能,變回人嗎。
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上了長劍。
這不是只是讓人蘿莉控化的簡單的怪異。
這是,足以殺人的怪異。
「不……要……」
「櫻!!」
飛入櫻的視界的,是一副拼命的樣子往這邊飛奔而來的少年。
下定決心不再依賴。下定決心不再撒嬌。將自己的技藝磨練至此。
因為不想成為只是被守護的負擔。因為想要成為能和重要的人一起作戰的力量。
然而,被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逡巡的恐怖所攫取,意識朦朧之中,從櫻的口中幾乎下意識的流露出這句話。
「不要啊……救我——」
·
「——救我哥哥!」
「……」
櫻的呼救,我伸出手的瞬間。
櫻的臉被西洋甲冑所覆蓋看不見了——大概有超過三米的那個巨體,和周圍浮現出無機質表情的幼女一起,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啊可惡!」
太過唐突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出現,我此時只能狠狠借語言發泄一下心中的惡氣。
【情況不好了古屋君!】
本應該現在在搜尋和保護已經蘿莉控化的宗谷給我發來信息。
【春春原突然開始大量出現蘿莉控制造者……蘿莉控屠殺者此時也出現了是在是太糟糕了!】
「……!」
接收到宗谷信息的我,幾乎如被彈起一樣開始行動。
頭腦,身心上,那股灼燙般的熱意都是因為。
——救我哥哥!
妹妹那因為恐怖而發抖的聲音,神情已然烙印在我記憶里無法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