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武鬥會,開幕 第四章 我,不是正義的使者(2/2)
他已經從腦震盪徹底恢復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就要衝進魔獸群之中。
菲利斯拼命阻止著他。
「等等!
首領你是白痴嗎!?好不容易才從那裡撤退逃到了角落,你為什麼又要回去啊!」
「——啥?
菲利斯,是你白痴吧。
你沒看到那邊穿著黑衣服一臉陰險的男人嗎?
得趕緊解決掉這些傢伙,去從他手裡救下公主大人吧!」
「我說你啊。」
菲利斯反剪著亞克的雙手,拖著他離開,聲音中難掩疲憊。
並不羨慕先溜走的(一部分)觀眾們。
那些人才是聰明人。
「那個黑衣服的就是雷恩啊。
剛剛公主大人高興地抱住了他,肯定沒錯。
在首領你昏過去的期間,事態也在不斷發展啊!」
「什麼?是雷恩啊!」
作為回答,菲利斯加大了拖拽的力度。
「原來是他啊。
混帳東西!
竟然在本大爺稍稍休息的時候,一個人享受這等好事嗎?
我才不管是雨(雷恩)還是颮,等收拾這些傢伙之後一定要揍他一頓!!」
「我說你啊,也稍微注意下自己的立場啊!
瞞著珂伊和莎雅跑出來,被注意到就糟了啊。
——啊啊,笨蛋笨蛋!」
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亞克已經掙脫了菲利斯的雙手,跑了出去。
向盯上雷恩的小龍背後揮出了劍。
還是像以往一樣,在考慮之前就先暴走了。
剛接近敵方魔獸,亞克就高高跳起。
在空中向毫無防備的魔獸背部舉起大劍。
——之後,全力揮出的劍擊在敵人頭頂炸開。
「天誅——
去死吧——————!!」
「咕嘎呀呀呀——」
響起了(當然是)龍的怒吼。
結果對方只是滲出了一點點血跡而已,幾乎沒有什麼事。
雖說是遠不如古龍的小龍,布滿鱗片的皮膚也是非常堅固厚實的。
要是這傢伙的HP設定為1W的話,亞克剛剛的攻擊應該削減了三十左右吧?
只有這種程度的傷害而已——
……但是已經足夠惹怒身為龍族末位的對手了。
小龍毫不猶豫地回頭,轉向亞克,擺出了臨戰姿勢。
菲利斯嘆了口氣。
深感自己的不幸。
雖然這麼感覺,但是菲利斯卻並不打算自己一個人逃跑。
「……啊~。
希望今天不會是前往冥界的日子。」
菲利斯抱著必死的決心沖向身長五米的小龍。
……希望其他的小龍或者獅鷲不要過來這邊。
這種級別的對手,來兩隻實在解決不了。
——而雷恩,
不以為然地看了看一臉嘲諷笑容的萊斯特,又粗略確認了下各處零星開始的戰鬥。
以及魔獸們的分布情況。
「啊~……這真是麻煩。
數量確實不少啊。」
「哈哈!
怎麼了?
讓我看看你那毫無根據的餘裕啊。
真是活該!」
話音剛落,附近就有兩隻魔獸對萊斯特吟唱的咒文起了反應,一起盯向了雷恩。
一隻魔獸深吸一口氣,另一隻則是突然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鳴叫發動魔力,一起釋放出了光熱波。
灼熱的呼吸和魔力製造的熱流,同時襲向雷恩。
膨脹的白光徹底覆蓋了黑衣,隨之而來的則是灼熱的呼吸。
大氣沸騰起來,場景也開始搖晃。
攻擊的軌跡上的大地,瞬間被燒成了黑炭。
……但是,結果卻不如人意。
雷恩再次發動了不可見的魔力屏障,瞬間吸收了它們的攻擊能量。
它們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超越常識的人類吧——看到攻擊完全無效的魔獸們像是吃驚一樣,向後退了幾步。
「……你不過是小龍,可沒辦法打破古龍的防禦哦?
就像幼兒要去打破磚牆一樣。
等級差太多了。」
看到平靜的雷恩,萊斯特依舊沒有失去餘裕。
「哼。
還真能說!
我剛剛已經下令所有的魔獸去殺了你了。
你馬上就會遭受連續不斷的攻擊。
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那引以為傲的反魔法結界能撐到什麼時候吧。
何況,那結界能抵擋這些傢伙的爪牙嗎!?」
「我說啊……你好像完全不明白呢。
和以古龍為對手相比,聚集在這裡的獅鷲和小龍就像是小狗一樣可愛啊。」
但是,確實一一打倒這些魔獸太蠢了——就在這是,謝璐法猛地抱住了雷恩。
「哎呀。
怎麼了……害怕了嗎?」
謝璐法緊緊摟住雷恩,微笑道:
「不。
只是我覺得這麼混亂的話,就算緊緊抱住你也不會引人注目。
吶,可以的吧?」
雷恩不由得小聲說道:
「你真是比我還放鬆啊。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哦~」
「因為,已經很久沒見到雷恩了嘛。」
不,只不過幾天而已……算了。
雷恩這樣想著,把謝璐法拉到身旁。
然後——開始緩緩吟唱咒文。
低聲而清晰地吟唱響徹了全場。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勉強算是符文法師的瑟魯,他正背對著牆壁和獅鷲激戰。
即使是這種狀態,也還是不由得發出呻吟。
他已經明白雷恩要使出什麼魔法了。
那是瑟魯自己無論如何也用不出的魔法,而且竟然有人能使用這種魔法都足夠使他感到吃驚了——但是也知道書上記載了那是怎樣的魔法。
因此不由得渾身顫慄。
正好這時作為對手的獅鷲撤退了。
或許不是撤退,而是回應操縱它的召喚士的命令了吧。
像是巨大化的老鷹頭部上金色的眼睛放出光芒,迅速回頭。
就那樣縱身悠然跑開。
瑟魯本想趁機逃回觀眾席,但聽到這詠唱之後,卻不能那麼做了。
「西爾維婭小姐。」
總之,先向坐在扶手上悠閒觀戰的少女打招呼。
瑟魯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
「你是那個人的相關人員對吧?
那麼,請你阻止他。
你作為魔道的專家,應該知道那是多麼亂來的魔法吧!」
「與其說是專家,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是創始人。」
西爾維婭宛然一笑,訂正了瑟魯的話。
「但是,少年,你仔細聽聽咒文。
這和原本的魔法相比,做出了相當大的變化哦。……
和我創造出來的原型相比,要激烈得多啊。
嗯,這點我可以保證。」
我都已經二十三歲了——瑟魯把這點不滿壓了下來。
「那麼,不更應該阻止他嗎!」
「雷恩的話沒事啦。」
西爾維婭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驕傲地挺起了自己平坦的胸部。
「他不是那種會沉溺於巨大的魔力而做出錯誤判斷的人。
他一定有自信只攻擊目標。
和以往不同,明明沒有吟唱咒文的必要,他還是進行了吟唱,我覺得他是很慎重的。」
西爾維婭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向遠處空中盯上雷恩的獅鷲釋放出攻擊魔法。
「等等!
不要打擾雷恩的詠唱啊——雷霆之劍!!」
……完全不知道這是如何做到的,西爾維婭手臂一揮,同時放出了三把「帶著閃電的光劍」,刺穿了打算偷偷接近雷恩的魔獸們。
不幸的獅鷲還來不及發出悲鳴,就化作焦炭掉了下來。
魔法光劍通過的天空還殘留著青色的脈衝殘光,嗶哩嗶哩地四
處遊走。
魔獸們因此警覺起來,動作也稍稍遲緩了。
瑟魯咽了口唾沫,發出抗議。
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只攻擊目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預期用來攻擊數千敵人的魔法吧。
況且,你姑且不論,古代文書上都沒記載過有人能用出來!」
瑟魯罕見地有些焦躁,看向妹妹。
「不可能做到細微的控制吧。
對吧,玖娜!」
玖娜看向擔心的哥哥,點了點頭。
不過她擔心的是瑟魯被魔法牽連而受傷。
她皺起眉說道:
「還是逃走吧,哥哥。
我覺得至少要逃開兩公里比較好。」
玖娜小聲說著,拉了拉瑟魯的袖子。
——那已經來不及了。
詠唱已經要結束了!
不知何時起,開始吹起了陰森森的風,氣氛非常不妙。
瑟魯絕望地跑了幾步,直接向雷恩喊道:
「不行啊,雷恩先生。
會把周圍的人也卷進去的!」
瑟魯還擔心雷恩聽不到,不過看樣子沒有這個必要。
雷恩剛好快要吟唱完冗長的咒文,看向瑟魯,笑了笑。
揮了揮手表示已經知道了。
——斷言道。
「放心吧!
會給你建個最好的墳墓的。」
啊啊啊——這個人完全不明白!?
隨著雷恩的聲音,龐大的魔力被解放了。
「流星墜落!!」
剛聽到這聲音,瑟魯就不由得望向遙遠的天際。
和預想的一樣,藍天的彼端,有無數的「某物」不斷明滅。
——伴隨著如同高亢笛聲的破風聲。
已經完了……這下子包括施術者在內,誰都無法阻止了。
瑟魯拉著玖娜的手,打算逃往大門那邊。
就在這時,包含瑟魯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雷恩的聲音。
「各位,不要隨意移動。
沒事的,我會保護你們!」
瑟魯等人剛聽到著聲音,身體就被魔力屏障包裹起來了,緊接著迎來了最初的衝擊。
近距離傳來咻咻的可怕聲音,大地則是被壯絕的轟鳴覆蓋。
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身體也漂浮了起來。
兄妹二人都喪失了平衡,就這樣倒了下去。
沒錯,從天而降的隕石引發了第一次衝擊。
和大氣摩擦,化作灼熱團塊的隕石,落向場內,野外劇場整體都劇烈震動起來。
瑟魯抱著妹妹,伏在地上,時而隨著大地搖晃,時而震飛起來。
瑟魯恍然大悟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樣就算要隨便亂動也是一樣的。
從概率上來說,逃跑和靜止沒有什麼大差別。
之後,像是大地震和火山噴發合起來一樣的災難繼續發生。
大小不一的無數隕石像暴雨一樣降下來。
最初的一擊開始,地面持續劇烈震動。
他人的悲鳴和自己的呼喊聲都被衝擊的轟鳴掩蓋了。
只能做好覺悟了。
從天而降連綿不斷的隕石不斷產生新的衝擊,像是波紋一樣解放著著彈的能量。
就像是巨大的破壞魔法在連續不斷地炸裂一樣。
揚起的塵埃和瓦礫,以及衝擊造成的無形衝擊波——這些全都像是神明揮下的鐵錘一樣,貫穿整個劇場,盡情肆虐。
落下時的破風聲更是從上方添加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伴奏。
抱著妹妹伏在地上的瑟魯,像是煎鍋上的料理用具一樣四處搖晃,又是甚至被震起數十厘米。
魔力屏障沒有遭受直擊已經是萬幸了。
實在是難以置信,這隕石群的軌跡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被控制的。
沒有任何一個隕石飛向觀眾席,甚至沒有掠過觀眾席的上空。
不,要是是真的隕石墜落下來的話,周圍應該會遭受更嚴重的破壞才對,但是這好像全都是在雷恩的掌控之內。
或許這並不是隕石,而是某種魔法能量。
不可思議的是,像是特意避開了劇場內的人們和魔獸們一樣。
不知是不是錯覺,透過沙塵來看,四處亂竄的魔獸們也在魔力屏障的保護之內。
那些傢伙至今都基本沒事,正是這一點的證明。
無論如何,陷入恐慌的魔獸們還是一齊奔向最近的魔法陣。
……也就是說,它們無視了命令逃跑了。
之後,在它們消失之後,隕石群也剛好停止了。
雷恩環顧四周,自顧自地點點頭。
……大致上很順利。
特別是關鍵的召喚士在最後一瞬間,因為恐懼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這樣正好省事了。
這傢伙已經完全昏迷了,現在比小狗更人畜無害。
雖然場內破破爛爛,多出了不少小規模的環形山,這也只是不可抗力罷了。
就算是雷恩,也無法手下留情到不留痕跡。
「哎呀,結果不錯。
謝璐法,你也沒受傷吧。」
「是的。」
謝璐法雖然看上去有點吃驚,但也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
順帶一提,謝璐法剛剛還一直緊抱著雷恩,這時才悄悄鬆開手。
雖然露出了一瞬悲傷的表情,但是一直保持那樣可不妙。
不過現在觀眾們還大多驚魂未定,並沒人起疑。
一分鐘左右他們才能緩過氣來吧。
——謝璐法這樣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了怒吼。
「喂!!你們——」
兩人看向聲音那邊。
扎著頭巾的大漢,叉開雙腳指著雷恩。
雷恩確認了背後之後,問道:
「……哎~你是在說我嗎?」
「看什麼背後啊!
除了你還有誰啊,混帳!」
說話真是不客氣。
雷恩罕見地沒有生氣,因為覺得「反正他總是這樣的口氣吧」。
即使如此,雷恩還是詢問道:
「……話說回來,你是誰啊?」
對方瞪大了雙眼。
似乎是因為雷恩不記得自己的名字而生氣。
「我是亞克啊。
好歹記住我的名字吧!」
「我才不記得男人的名字!
而且我有什麼必要去記住你的名字啊?」
雖然雷恩這樣冷靜地回復道,實際上他早就記住了亞克的名字以及各種相關情報。
不光是作為武鬥會的參加者,個人來說作為今後的政策,也有必要記下來。
那傢伙避開遍地的環形山,一步步逼近過來。
帶著一個纖細的少年,站在雷恩的面前,突然開始譴責道:
「餵。
你搞成這樣想幹什麼啊。
這樣接下來的比賽怎麼辦!
怎麼補償我馬上就要到手的冠軍啊!」
不,冠軍不一定是你吧?
雷恩暫且壓下了這一吐槽,聳了聳肩。
「啊,這樣啊。」
不用看也知道,場內的情形非常糟糕,之後已經沒辦法進行正常比賽了吧。……
不如說,這個劇場短時間內可能已經完全無法使用了吧。
連走路都很困難。
「別這麼說啊。
在我看來,反正最后冠軍也一定是西爾維婭,之後,進入正式比賽的人,桑庫瓦魯王室會給予適當補償。結果不是很不錯好嘛?」
「說什麼結果不錯啊。
你這傢伙,負起責任來和我戰鬥啊!!」
「……那又是什麼道理啊?」
「我才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一開始的目的原本就是打算和你一決勝負!」
這傢伙還真是充滿攻擊性啊。
不過,在怒斥之後,還提出了「不過不准使用魔法」這樣的要求,還真是精明。
站在背後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衣袖,敦促他自重。瑟魯也搭話道「哎呀,大家友好一點吧?」。
但是這只是杯水車薪,見而言之就是完全沒效果。
亞克話音剛落,就拔劍砍了過來。
當然,雷恩也不是呆呆等著攻擊砍下來的濫好人。
雷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了魔
劍,擋下了對手的劍。
雷恩一副充滿餘裕的表情把亞克壓回去,說道:
「……這玩笑可不太好笑啊。
我對上男人的話,可是會嚴厲五倍對待哦。」
「哼。
有趣。」
和所說的一樣,亞克高興地笑著。
不光是擅長打架,而且看上去很喜歡打架本身。
「別廢話了,趕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領!」
看著他那狂妄的笑容,雷恩反唇相譏:
「噢噢。
還真是簡單易懂的挑釁呢。
很好,我一貫是受到挑釁就會回應。
就算後悔也不會聽你抱怨的。」
伴隨著這話語,雷恩那龍之霸者的腕力在短兵相接的魔劍中爆發,將對手壓了回去。
高大的亞克完全被壓制住了,被輕易吹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描繪出了一道拋物線,輕易被打飛出數米之外。
亞克控制著身體,雙腳著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準備好了嘛?
那麼我要上了。」
斜後方謝璐法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幕。突然,黑衣劍士從她面前消失了。
只有這點無論看過多少次都無法習慣。
一瞬間就跑出了視野範圍之外,視線的移動都完全跟不上。
因此雷恩看起來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謝璐法注意到雷恩消失,慌慌張張移動視線。
——雷恩已經到了亞克面前了。
面對劈頭而來的劍擊,亞克本能地一揮劍就要抵擋。
然而那神速的劍擊不過是幌子,魔劍瞬間像是魔法一樣變了方向,從斜上方劈向肩頭。
但是亞克也不是易與之輩,調轉手腕接下了這一擊,恐怕這也是出於本能吧。
眼見被接下來了,雷恩迅速挑起劍刃,轉而攻擊亞克的側腹。
雖然反應速度有著相當的差距,但是亞克還是擋下了那一擊。
但是,被抵擋下來也在雷恩的計算之內。亞克的身體因為倉促抵擋斬擊的緣故,姿勢出現了些許破綻,雷恩則趁機伸腳橫掃。
「嗚哦——」
瞄準失去平衡的敵人腹部,魔劍的軌跡再次急劇變化,揮出了第三擊。
這才是雷恩真正的目標。
但是亞克此時卻做出了雷恩計算之外的舉動。
亞克突然被腳下的砂石絆倒,向雷恩意料之外的方向滾去。
「——!
什麼——」
——只是口頭上表現得很吃驚而已。
但是雷恩的動作卻完全對應上了敵人出乎預料的舉動。
以必殺之勢劈下的斬擊中途難以停止,但是雷恩還是硬生生停下了劍擊,迅速跳了開去。
因為敵人並不是單純倒下而已,而是一邊滾動一邊揮劍向雷恩腳下橫掃。
雷恩皺了皺眉,而亞克已經站了起來。
「還不夠——」
高大的亞克像是暴風一樣發起猛烈突進。
——就在這時。
雷恩突然把魔劍向斜後方高高拋起。
緊接著一躬身,向後翻了出去……盯著不知所措停在原地的亞克。
黑影如疾風一般,看都沒看就在剩下不多的平地連續後空翻了好幾次。
轉瞬之間就向後移動了數米。
最後向空中高高跳起連續兩次轉身,伸展開身體。
還沒回頭,就迅速向後伸出右手。
剛剛扔出的魔劍就像計算過一樣,劍柄剛好落在雷恩的手掌之中。
呆立著的亞克終於醒悟過來,咧嘴一笑。
「哈哈——
我還以為你要幹什麼。
原來只是想要賣弄自己身輕如燕嗎?」
雷恩苦笑道:
「別搞錯了。
我只是想著就算制止你,你也不會停下來,所以才強行拉開距離而已。
我有話想對你說。」
「沒什麼好說的!」
亞克繞過雷恩通過後空翻輕鬆迴避的環形山,再次沖了過來。
「也有你這樣不可思議地被好運眷顧的人啊。
援軍在恰當的時機趕來,剛剛你摔倒的時機也是恰到好處,簡直讓人難以想像是偶然啊。」
看到雷恩自言自語,亞克嘲笑道:
「援軍?
你在說什麼啊。
這和運氣沒關係。
不管是多麼不利的情況,我也一定會贏到最後!」
「哼,回答不錯。」
雷恩的身體充滿鬥志,緊繃起來。
嘴角浮現出獨特的傲慢,宣言道:
「那好吧。
那就讓我來教教你,這世上存在光憑幸運絕對無法跨越的高牆!」
雷恩拋下這句話,跑向亞克。
伴隨著一道道黑色的殘影,雷恩在中途的低洼環形山面前高高躍起,從空中襲向亞克。
揮出的魔劍刀身輕抖,在空中留下一道美麗的青色弧線。
接下來傳來的是劍與劍相擊的激烈聲響,以及亞克的呻吟。
亞克難以抵抗劍擊的勢頭和力量,膝蓋彎了下去。
瞬間,亞克腳下的大地以他為中心陷了下去。
感受到這非人的力量,亞克本能地向後退去。
就這樣迅速繞到雷恩背後去——但是——
雷恩一動也不動,就正確地讀取到了亞克的氣息,瞬間做出了反應。
迅速彎腰,旋轉身體,就像是計算好了一樣向後踢出一腳。
「嗚哦——」
亞克試圖用手臂進行防禦,並向後跳開,然而還是被乾脆利落地踢中了。
但是雷恩看也沒看一眼,又再次對新的氣息做出了反應。
黑影伴隨著殘像向旁邊移動了數步——保持著向前的姿勢,右手的魔劍則是向背後刺去。
菲利斯消除自身的氣息,正打算偷偷地從死角繞過來,這時保持著舉劍的姿勢,表情扭曲了起來。
閃耀著青色光輝的魔劍劍刃,就停在了自己喉嚨數厘米之前。
「誒。
我明明已經消除氣息了!」
菲利斯慌忙跳起,拉開距離。
「不好意思,我可沒有什麼死角。
不管是正面上還是背後偷襲,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菲利斯啞口無言,就這樣站在亞克身旁。
「首領,還是撤退為好!
已經明白了吧……這個人完全沒有破綻。
是真的很強啊。」
「混帳!
胡扯什麼失敗主義的話啊,菲利斯。
勝負現在才要開始呢。
而且,你別出手!」
雷恩冷眼看著兩人爭吵,咧嘴一笑:
「二對一我也完全無所謂。
不用客氣,兩個人一起上吧。」
「胡扯!!!」
精力依舊充沛的亞克再次舉起劍,又要衝上去。
「不行啊,首領!」
雷恩並沒有看向亞克,而是看向上空。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了高亢的喊聲。
「等等!
不會讓你殺了亞克!!」
「噢噢——」
原本說什麼都無法阻止亞克,而此時他聽到這聲音之後卻立馬停下了腳步,差點向前摔倒。
菲利斯看了看上空,撫額長嘆「哎呀」,而觀眾們卻不由得大喊起來。
還有人對上空指指點點。
新的小龍沐浴在人們的目光中,悠然現身。
不過,雖然都是小龍,但是這隻小龍卻有著引人注目的巨大翅膀。這時被稱為翼龍或者飛龍的種類。這隻飛龍背上載著一位纖細的青年。
他手裡握著皮革韁繩,皮膚雪白,一頭紅色長髮,這些全都是本地不常見的特徵。
順帶一提,他還帶著用黑影石製成的墨鏡,完全看不出表情。
要是摘下墨鏡,說不定是個非常文雅的男子呢。
但是,他有些焦急地大喊,不知是不是因為注意到此時的交鋒,心情看起來很不好。
飛龍剛一落地,煙塵還沒散去,青年就迅速跳了下來,怒氣沖沖地走向亞克。
馬上怒吼道:
「在上空看到,真是嚇了一跳!
別老讓我操心,亞克。
好好考慮下自己的立場!
還把馴服的翼龍給帶走了。
你究竟把它安置在哪了!?」
——亞克好像很不擅長應付這個男人,雷恩如此想道。
剛才的勢頭已經完全萎靡不見,啊啊嗚嗚語無倫次起來。
菲利斯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啊~……沒問題,珂伊。
讓它在國境附近不會被發現的地方待命了。
哎呀,沒有它的話,到這來可要花不少時間啊。」
「不是那種問題!」
珂伊明確制止了同伴插嘴。
珂伊深吸一口氣,千百句抱怨正要脫口而出——
這時,雷恩插話道:
「哦哦~這就是雷芳引以為傲的龍騎兵啊。……
聽說很難馴服,還真是厲害啊。」
看著珂伊這一瞬的表情變化,雷恩暗自欽佩。
剛才那急躁的表情消失了,轉瞬之間就恢復了冷靜。
看向這邊的時候,已經是一副老練的外交官模樣,讓人大意不得。
「……失禮了。
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珂伊纖細的眉毛皺了起來。
「不過……關於我國的龍騎兵,直到最近應該都還是機密事項。
你為什麼會知道?」
「沒什麼,我也沒向你們那邊派遣間諜啦。
我只是比較關注他國的傳聞而已。」
不要在意啦,行不?
雷恩露出這樣的表情,嬉笑道。
珂伊就像是看到有人厚顏無恥地把路邊的碎石當作寶石一樣,啞口無言。
雖然戴著墨鏡,這表情卻依然顯而易見。
雷恩卻依然顯得若無其事。
但是,珂伊所騎乘的飛龍卻惡狠狠地瞪向雷恩。
要是被這種程度的魔獸小瞧可受不了。
珂伊注意到凶暴的飛龍忽然移開視線,意味深長地看向雷恩。
「人不可貌相,看來遠不能對你掉以輕心呢。……
雖然發現你胡亂使用攻擊魔法的時候,有點失望呢。」
「是嗎?
我可是有一定的考慮的。
舉個例子——這樣你至少知道我在緊急情況下是個很靠得住的人了吧?」
雷恩又漫不經心加上一句:
「剛才的話,你也可以把『我』的部分換成『某S國』哦。」
雖然語氣如微風一樣平淡,對方卻沒有誤解雷恩的意圖。
珂伊半張著嘴,啞口無言。
這一瞬間,珂伊確實嚇了一跳。
過了一會,珂伊緩緩點頭:
「你……你傳聞中更精明呢。
這樣就好說話了……。
說實話有點震驚。」
「我經常被人這麼說。」
雷恩摸了摸腦袋,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場合,我覺得還是不要扮演一個傻瓜為好。」
雷恩淡淡說道。
而這時,被排擠的亞克終於擠上前來。
「喂!
不要一個勁說些難懂的話啊,珂伊。
我一定要和這傢伙分個高下——嗚噢!」
最後的「嗚噢噢噢」並不是什麼吶喊。
珂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棒狀武器,默默地往亞克的後頸狠狠一敲。
非常漂亮的突然襲擊。
中了這毫不留情的一擊,高大的亞克抱起了頭,腳步也蹣跚了起來。
珂伊向菲利斯使了個眼色,菲利斯馬上讀懂了夥伴的意思,馬上做出了反應。
菲利斯拖著亞克,迅速跨上了翼龍。
看這行雲流水一般的配合,似乎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
看到處理了亞克之後,墨鏡男轉過身來。
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向雷恩以及雷恩背後的謝璐法行了一禮。
「今天人多眼雜。
不是適合的地方。
改日再來談論天下大事吧。」
「——嗯。」
雷恩爽快地點點頭。
目不轉睛地盯著珂伊說道:
「你也真是辛苦呢。」
「……如果是說亞克的話,這是常有的事了。」
「不,我說的是你自己的事。
哎呀算了。
誰都會有幾個秘密嘛。」
聽到這些,珂伊驀然抬起頭來。
隔著墨鏡,深深地看向雷恩。
但是最終什麼也沒說,而是轉向謝璐法,再次恭謹地低下頭。
「陛下您有一位優秀的臣子。
多虧了他,我們雙方已經不需要互通姓名了——」
珂伊隱約露出苦笑,
「給您添麻煩了,陛下,請恕在下就此告退。
下次見面時再送上正式的問候。」
謝璐法沉默地點點頭,珂伊翻身騎上飛龍。
和夥伴們一起乘著飛龍,飛向天空。
――☆――☆――☆――
菲利斯在空中深呼一口氣,雙手抓緊飛龍的背部。
野外劇場自不用說,連桑庫瓦魯的王都本身都已經像是只有豆粒那麼大了。
珂伊手握韁繩坐在前方,亞克坐在中間,菲利斯坐在最後面——飛龍背上乘坐著三人,卻依舊還有空位。
「啊~剛才真的很糟糕啊。
那個人恐怕是我們見過的最強戰士。」
珂伊回過頭來,菲利斯(感覺)他正瞪著自己,趕緊先開口。
「事先聲明,我可是好好阻止過了哦。
但是頭領一點都聽不進去。」
「……放心吧,現在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什麼。
原本就有必要和他見一面。
回國之後,還需要決定是否要正式建交。」
「難不成剛才那些難懂的話,時以同盟為前提嗎?」
珂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間接承認了。
「……看樣子對方也是這麼考慮的。
真是個不容小覷的人啊。」
「同盟倒是不錯。」
菲利斯眉根緊鎖。
「你覺得頭領會同意嗎?
而且感覺他們相性很差啊。」
——剛剛還差點打起來。
菲利斯的話就像是融入了飛龍翅膀掀起的疾風一樣消失了。
眼前的亞克已經呼呼睡去,而菲利斯卻注意到他喉嚨上隱約有一道血線。
雖然只是擦傷,但是對方如果有意的話,亞克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平安無事。
「這世上存在光憑幸運絕對無法跨越的高牆……嗎」
「菲利斯,你在說什麼?」
順著菲利斯的視線,珂伊也注意到了那傷口。
兩人視線交錯,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珂伊推了推墨鏡,嘆了一口氣。
再一次重複剛剛說過的話。
「真是個……不容小覷的人啊。」
飛在空中的雷芳三將更上方,諾艾爾雙手抱胸漂浮著。
看也不看下方的飛龍一眼,而是遠眺著下方的劇場。
諾艾爾眯著狹長的雙眼,輕啟櫻唇。
「感受到力量的波動,就飛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那就是傳聞中的雷恩啊。
這樣正好省得去找他了。」
諾艾爾笑了起來,齊肩的美麗銀髮隨之晃動。
笑聲漸漸大了起來。
「呵呵呵。
龍之霸者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確實了不起……作為人類來說。」
諾艾爾緩緩收起笑容,恢復到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
諾艾爾高聳的鼻樑如雕刻一般勻稱,肌膚白到幾乎透明,笑容還沒完全消失,表情就已經顯得十分冰冷。
雖然在吸引目光這一點上和謝璐法相同,但是諾艾爾完全讓人感受不到溫暖。
而是有著一副如同女武神一般嚴肅高傲的面容。
「但是,我可是上位魔人,可不會像古龍那樣。……
嗯?」
諾艾爾正以魔人的特有視力觀察著雷恩,這時歪了歪頭。
剛才好像和他目光相交了……是錯覺嗎?
「算了……要是能聽到的話,那就好好享受剩下的人生吧。……
我馬上就會去找你。」
諾艾爾展開背後漆黑的羽翼,振翅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