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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章 各懷鬼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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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開始,雪菲的心情便一直雀躍不已,那是因為雷恩已經回到城裡,所以她再也不用倚著窗,痴痴盼他回來了。此刻雪菲胸前抱著放有換洗衣服的布袋,喜不自勝地走出房間,因為他們兩人已經約好要一起共浴。

雪菲開開心心地打開門,「啊!」突然對一張惱怒的臉孔,令她不由得驚呼一聲。

來者並非可疑分子,而是有護衛人員陪同的丘特·威洛亞。他依照慣例,臉上一副「今天是我人生最糟的一天!」的不爽酷樣,怒氣沖沖地站在那裡。不對,應該說他一向都是這個表情。

「早、早安,丘特大人。您執行勤務真是幸苦了。」

雪菲慌慌張張地鞠躬行禮,慰勞正執行勤務的人特。

丘特的下顎只只微微動了一些些,算是回應……這樣真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國王。不過,雪菲很清楚,雖只是輕微地點頭,以丘特來說已經可以算是心情愉悅了。丘特原本就對雷恩以外的人均公平以對,亦即一視同仁,平得無寬待。

很清楚他個性的雪菲,當然不會覺得有絲毫不悅。

「那個……謝謝您昨天聽我說話。」說完,她自己又乖乖低下頭。

奇積也有可能發生的,一向沉默寡言的丘特突然開口回答:「你看起來挺開心的。」

「是的!」雪菲的笑顏如花般綻放。

* ***

昨日,即雷恩返國之前。

雪菲這幾天所學習到的,就是將椅子放在臥房的窗邊,從早到晚眺望窗外,殷殷盼望著。她每天一睜開眼就坐在那裡,除了用膳時間以外,便不曾離開過。

雪菲之所以如此執著這個動外,是因為這房間是整座城最高的位置,所以能夠一望無際地看到最遠的地方。

換句話說,這裡能夠比城內的任何人都先發現雷恩返國。

『就快回來了,敬請稍待。』雷恩托使者帶回的傳話,都已經過了兩天。

從那天起,雪菲的定位點就一在那張椅子上,夜晚甚至要到眼皮撐不住才會依依不捨地離開,她雖然那麼熱情守候,但是這兩天所見到的不是街道上數以千計的行人,便是在遠處的農田辛勤工作的婆婆。

先姑且不論今天如何,但昨天以前坐在這裡完全是徒勞無功。雷恩應不可能那麼快回來,雖然雪菲心裡很清楚,卻又抱著一線希方,結果便不曾移開過這裡。

雪菲再次深深確定,雷恩在她心目中有多麼重要。雷恩若在身邊,世界就是光明燦爛的遊樂園;反之,若雷恩不在則世界便頓時失去光澤,失去色彩,視線彷佛蒙上一片漆黑。

這並不是誇大其詞,雪菲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若有機會跟由梨她們對等地聊聊天,肯定會被她們警告說:『我看你啊,真的是有病啦!你對那傢伙太著迷了啦!男人到處都有啊!』

但是對雪菲來說,這些警告都無濟於事。因為,若借用由梨的說法,就是她將自己委身於無可救藥的重症之中。雪菲不認為能夠將這樣的想法向他人解釋,也不想這麼做。

* ***

午後的煦光緩緩西斜,朱紅色的夕照逐漸映在雪菲白晢的臉頰上。

『雷恩今天應該也不會回來吧?由於行軍都是以白天為主,所以現在他們應該在某處準備駐地野營吧!』

想到一半,雪菲的內心不禁感到寂寞惆悵,她在昨天的同一時刻,也陷入同樣的愁緒,但今天的感受卻更為激烈。雖然她心想:「雷恩今天一定會回來」,但看到外面一片昏黃,簡直就快被寂寞打垮了。

她像是祈禱般地將雙手合握在胸前,凝視著漸漸沒入黃昏的街道。

這時會令人不由得胡思亂想,譬如說,帶著雷恩音訊而返的使者模樣,有些許不同等等。別看雪菲這樣,其實她對於別人的表情相當敏感,特別又是與雷恩有關的時候。

那個人的表情看起來像是隱瞞什麼東西的樣子。莫非……雷恩出了什麼事嗎?

她從昨天就一直如此猜想著,今天又盼不到雷恩回來,所以才會擔心這兒又擔心那兒的。雪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當她實在坐立難安準備起身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是,來了。」

「是我。」

聽到這個毫無感情乾啞的聲音,雪菲輕按著緊張的胸口。由於很少人會來找她,因此她還不太習慣敲門的聲音。

雪菲照著雷恩出發前所耳提面命的,應聲之後要從門上的貓眼確認對方的身分才能開門。

「是丘特大人嗎?」

「是的。」

雪菲連忙打開門,依舊一臉酷樣的丘特推著小型手推車進到房裡。

車上擺著兩組茶壼及茶杯,看來兵特是想替她準備茶水,這整套茶具跟他平日的行事風格有些不搭。

「雷恩大人即將回城。」

「什麼?」

丘特突然先發制人,雪菲差點要跳起來了。

「真、真的嗎?有聯絡嗎?」

「是的,即使不依靠使者,也有魔法螢幕這個方法。」

「啊!」

雪菲想也沒想地便猛然朝城門方向飛奔而去,但丘特卻巧妙地擋在她面前。

「咦?」

「雖然雷恩大人即將到達,卻沒有那麼快,至少還有幾小時。請您就喝喝紅茶,於寬心情等待雷恩大人吧!」

雖然雪菲有些猶豫,但丘特已經理所當然地開始在桌上斟起茶來。這麼一來,她也不好就這麼質然離開。雪菲只好強忍立刻想奔向城門替雷恩接風的心情,坐回位置上。

丘特也在她的正前方坐好,看來鈥很享受與雪菲同席而坐、一同喝茶的感覺。

雖然雪菲並不並不討厭丘特陪她,但今天的丘特真的很反常,因為他平日看起來總是對一切無關緊要的事蠻不在乎的樣子。

「請。」

丘特拿起杯子勸她喝茶,但雪菲卻為難地低下頭。

「我覺得好緊張,都喝不下去了。」

『只不過才離開一下下,需要這麼誇張嗎?』但他並未說出口。

只是仍舊板著臉說:「那真是可惜,這琺努樵產的紅茶,是雷恩大人最愛喝的飲品了。」

「那我要喝!」雪菲甶射性地回答,卻又覺得如此善變的自己很丟臉,所以她害羞地瞄了丘特一眼。

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輕輕笑了起來。雖然笑容立即消失,但丘特剛剛的確是笑了沒錯。

雪菲訝異地睜大眼睛,並將苶一口飲盡,「啊……好好喝……哦。」

「是嗎?也請嘗嘗這個……您最近看起來沒吃什麼東西。」丘特指著擺有三明治的盤子說。

「這是雷恩也愛吃的嗎?」

「不是。這是我愛吃的。」

這次雪菲露出微笑了,她覺得自己猜得出來丘特來訪的原因了。

『可能是他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所以故意製造比較輕鬆一點的氣氛。』如此暗忖的雪菲,靜靜低頭用餐半晌後……丘特忽然開口道:「您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這句話又令雪菲大吃一驚。原因原來跟她猜想的完全相反。

「我有話要對丘特大人說,是嗎?」

「是的。」不慌不忙地點點頭,丘特若無其事地接下去說:「您應該有什麼話想說,或者想向誰商量什麼事情吧?譬如說,最近感到雷恩大人見到您時的態度,有些不自然——諸如此類的。」說完並將杯子「喀」地放回托盤上面。

這一連串的驚訝中,最令人感到驚訝的一句話。雪菲很驚訝眼前的這個人居然能夠看出她儘量不去煩惱的事。

但她仍然沉著一張臉,只是大口吃著雞蛋三明治……冷靜的程度只跟黃毛丫頭一樣,「您……發現到了?」

雪菲完全被丘特牽著走。

「嗯,因為我常有機會看到你們兩人。」丘特一副「坦白說,你們的情況如何我根本無所謂」的表情,又將杯子倒滿紅茶,不加砂糖直接喝下去。

雪菲真的覺得說不說都無所謂,她淡然地吃著這些輕食,似乎打算一吃完便立刻出門似的。

當然事情沒那麼簡單,因為,丘特若不關心她,就不會特地來這裡了。

雪菲慢慢地將一隻手放在胸前,欲言又止地開了口,『或許能跟這個人……商量看看也說不定。』

「這個嘛……其實也不能說是煩惱啦……仔細一想,其實從一開始相遇時我們就已經是這樣了,就是雷恩有時會用奇怪的表情看著我,令我更加確定的是在最近……也就是之前在做劍技訓練時。總之就是覺得有些在意,您說,我該怎麼辦才好?」雪菲鼓起勇氣問道。

「您的想法呢?」

「我也不曉得。只是,雷恩面對我時似乎有某種我無法理解的感覺,我擔心

自己是不是有哪個地方很奇怪。這麼說來,連父親對我也總是很冷漠……所以,最近我也開始擔心這件事,是不是有某種讓雷恩——」雪菲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默默地低下頭。要她正視平常不顧面對,甚至故意忽視的恐懼,她便惶恐不安。

『不行!倘若真有什麼的話,我肯定會受不了……求求禰,老天爺。我不在乎被誰憎恨或對我不理不睬,但唯有雷恩——』

「您是害怕被討厭嗎?」丘特的聲音突然響起。

雪菲一聽嚇了一跳,她驚愕地抬起頭,而丘特只是若無其事地望著窗外表示。

他剛剛所說的,似乎是在回答雪菲之前的煩惱。

「雷恩大人已經發現,連您自己也沒發現的袐密。或許您也在意那『某物』,但事實上,您真正害怕的並非那袐密的內容。不對,就算不是完全不害怕,但您最畏懼的還是在其他方面,我沒猜錯吧?」

「您說得沒錯。」雪菲輕輕頷首。

為了抑止肩膀以及身體的顫抖,雪菲用手緊緊抱住自己,並再一次點頭同意他的話。

「嗯,我真的好害怕。既不曉得我的真面目是什麼,也不想去知道。因為,我就是我……,只不過——」

『害怕會因為那不明所以的「某物」,而被雷恩討厭……或刻意避開我……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恐懼。』雪菲自白似地喃喃自語。

也許她將近日強迫自己吞下去的畏懼感一口氣給吐了出來,所以身體頓時變得輕鬆般地嘆了口氣。

「再喝一杯吧!」

「謝謝。」

雖然丘特的表情依舊沒變,但因為感受到了他的關懷與安慰,所以雪菲輕輕低下了頭,並直率地用兩手捧住茶杯。

當她低頭一看,發現陣陣波紏的紅茶表面上,映著她泫然欲泣的臉。

「打個比方——」丘特突然口說:「如果雷恩大人說:『剛剛在街角看到了鳳凰。』的話,請問您會相信嗎?雖然那只不過是傳說,但您真的認為會有那種奇幻之鳥存在嗎?又或者,有其他人也說出同樣的話呢?」

雪菲立刻毫不猶豫地回答:「若是其他人說的話,我或許會心存懷疑。可是,若雷恩斬釘截鐵地說出口,那麼我就相信真的有鳳凰的存在。我同意事實就在那個街角,而且連一丁點兒的懷疑都沒有。」她抬起頭,自信滿滿地表示。

「您有這個自信嗎?」丘特問道。

雪菲點頭如搗蒜,「是的。這並不是玩笑話,要我說坦白一點,就是我絕對不會去懷疑雷恩的。不只是鳳凰,對所有的事情都一樣。」

「原來如此。」丘特怒意沖沖的表情和緩了下來,但旋即又回復他那副酷樣,丘特直直捕捉雪菲的視線。

「這我就不懂了。這樣說來,結論應該已經出來了才對。既然您對雷恩大人深信不疑,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到最後呢?」

雪菲的玲瓏大眼睜得更大,她的纖纖小手固定在茶桌上。

她終於了解丘特想說什麼了,同時她感到一記當頭棒喝。

「我還沒向雷恩大人詢問過那個謎團。不過,即使真有那種東西,我很清楚雷恩大人的能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這一點連想都可以不用去想的。」丘特啜飲著頂級紅茶,不發出半點聲音,若無其事地說著。並非鈥態度冷漠,而是這本來就是他慣有的說話方式。

「原以為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對雷恩大人堅信不疑,看來,是我太驕傲了吧!」那一刻雪菲覺得太嚴重,只需將要改正的錯誤糾正過來即可。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樣的事實被彰顯出來,至少在最限度上,至少包含雷恩大人,有兩個人是站在您這一邊的。不過,事實並不只是一個,可惜我只是個凡人,對於別人的事是無法保證的。」

雪菲還真是第一次聽到丘特說那麼多的話。

「有『兩個人』……是嗎?」她終於收起哭喪的臉,露出笑顏來。

眼前這個人跟雷恩有些相似……很溫柔,但有時卻有點粗手粗腳。

丘特仍舊酷酷的表情,將剩下的麵包放進嘴裡,和著紅茶一同吞下去後,點了一下頭,並用平淡無任何起伏的語氣補充道:

「另一個人是個性格冷漠,作事又一板一眼,就像雷恩大人的附屬品一樣緊緊跟隨著他——那麼,時間差不多了。」

丘特突然站了起來。而且態度果決,沒有任何的依戀與不舍,「在下將前往城門迎接主子,就此告退。」

「我也跟您一起去。」

話聲甫落,丘特立刻準備離開,而雪菲則啪噠啪噠地跟在他身後。

不知不覺,哽在雪菲胸口的疙瘩已經一掃而空,對她而言,與丘特短暫啜茶的這天,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雷恩何以會重用這個總是板著臭臉的男人,並托以全部的信任……雪菲漸漸明白這個理由了。

****

另一方面,同樣在城內過了一夜的賽爾,被關在牢房,放眼所及只有冷冰冰的石地板以及眼前的鐵格柵。經過數小時的嚴刑拷打,打出了胃出血,眼前還有無意義地來回走來走去,眼神凶神惡煞般的獄卒。

——以上是如一副真實的畫般想像出來的「地下牢房」,幸好賽爾完全估計錯誤,這個困住他的地方是個比想像中還要整齊乾淨的房間,而且這裡甚至不是「地下」。而是在樓上,平凡無奇的客房。

對於這出乎意料的高級待遇,賽爾緊張的感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坦白說,當賽爾知道雷恩並沒有加害他的那一刻,緊張感便已飛去了一大半。

再說,與其說這是房間,倒不如說是間大廳,而且偌大的大廳里還準備了三個人的寢室。反正茱娜必定會與賽爾一同休息,所以其實只要準備兩間房即可。

因此賽爾一點都不會感到此忑不安,反而還挺輕鬆愜意,他大刺刺地喝著送來的咖啡,與茱娜坐在沙發上愉悅地聞聊,兩人的表情已經完全呈現出「放鬆的狀態」。

不知情的人若看到賽爾如今的模樣,一定會讓以為這傢伙正在家中舒舒服服地休息吧!

老實說,這並不是剛被逮捕來的俘虜應該表現出來的態度。簡直可說他很快就適應了這個環境,無論處在何處都睡得安安穩穩(很快就能夠習慣),這是賽爾很厲害的一個強項。

不過,這些東伴之中,當然也有一眼就看出他是個俘虜的人。

三人之中唯一像是被敵人捉回來的……就是辛克,此刻正心神不寧地在屋內來回走著,只要有機會就到處一一檢查(為了調查逃脫的可能性),而且每走二十步,嘴上就會瘋狂咒罵「王八蛋!」「搞什麼啊!」等之類的『嚎啕大罵』,彷佛要將地板狠狠踢爆似地,所以賽爾心中不免產生了欽佩之意。

『他的節拍挺不賴的嘛!』

不知不覺間被後輩如白痴般崇拜的辛克,事實上在繞房間第八十六圈後(賽爾閒來無事也跟著數),終於死了心重新轉向賽爾他們。

「賽爾,你這樣冷靜沉著可不行啊,至少也要為逃跑下點工夫吧!」

「不用吧!」

賽爾搔著頭哈哈大笑,看到辛克嚴肅的神情才斂起笑,用認真的表情掩飾道:

「一眼看過去,會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房間,但其實是大錯特錯,因為這房間被魔法張出了結界,所以我們無法輕易逃出這裡的……應該說要逃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吧……」

「可、可是,有窗戶啊!」辛克直指著窗戶說,「雖然這裡是三樓,但只要打破窗戶,用床單什麼的綁一綁,逃到地面上就行了呀!」

「不,那是不可能的。」賽爾揮揮手,斷然否定。

「辛克應該不曉得吧,既然整間房被施了防禦魔法,那道窗就是這世上最堅固的,比暴風石還更無堅不摧哦!不可能打破的,想都不用想了!」

『鬼才相信!』雖然沒說出口,卻老實地寫在辛克臉上,看來他打算自己親身試一試。

辛克眉間擠出深深的皺紋,大步走向桌邊,接著舉起一張椅子,助跑跑過去後,將椅子豪邁地往窗戶猛烈拋去。

「匡當!」

雖然聽到了撞擊聲,但看來挺重的椅子卻被薄薄的玻璃窗給彈了回來,不偏不何地砸在辛克的肩頭上。

「呃!」辛克痛得皺起臉,按著肩膀,幾乎要跌倒。

賽爾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夠忍住不笑出來;連妹妹茱娜也弓下身,肩膀不停顫抖。

「混、混帳東西!」辛克跳起來再度破口大罵,等到罵膩後,他又走到一派輕鬆的賽爾面前。

「窗戶不行的話,就破門而出吧?三人一起用力撞的話,說不定可行!還是要用魔法?即使不用魔杖,只要念咒應該就能施法術——」

「我就說這行不通嘛!」雖然覺得同情,但是賽

爾仍打斷辛克的話,「魔杖的確是能夠提高魔法的指向性,就算少了魔杖灳能夠使用魔法。話不多說,我就實際表演一次給你看吧!這樣比較快。茱娜,防護罩的咒語就拜託你了,我現在要使用魔法攻擊!」

「好啊。」

賽爾向回答得很可愛的茱娜微微一笑,旋即起身吟唱咒文。

魔法施行完畢後,他漫不經心地伸出手。

「等一下!」辛克驚訝得連忙阻止。

但賽爾不理他,逕自小聲說道:「火球!」

砰!房間瞬間冒出橘色閃光,從賽爾手中拋出炙熱無比的火球,直直地往前疾速衝去。直接往門上撞去,立刻爆炸開來。看起來是這個樣子,沒錯,但木製大門只稍微變了色,輕輕鬆鬆便把火球的攻擊給彈了回來。

一整團火陷就這樣憑空彈開來,有如提捅里灑出來的水般大大小小的火花於屋內猛烈奔竄,當然也有几杖火曲朝賽爾他們飛來。

「哇!」

正當辛克架好姿勢準備抵擋,而茱娜張開防護罩的同時,火焰撞上了透明的防禦壁,立即爆烈四散。

「會失、失——」

早已坐下來的賽爾,從容不迫地接在辛克叫喊聲後說:

「不會的。你看,火已經熄滅了。」

如賽爾所保證的一樣,原以為會四處飛散導致火災的火焰,瞬間熄滅消失。地毯與桌子等地方甚至都沒有燒過的痕跡。

「看到沒?這就是結界的威力。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連屋內都能起作用,威力如此強大的結界。這房裡脆弱的東西除了送進來的食物、飲品,再來就是我們。就算來個大地震,整座城全倒,這裡肯定也不會有半點損傷吧!哈哈哈!」賽爾輕鬆地放聲大笑。

「真令人難以置信……」辛克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一屁股坐在賽爾對面的沙發上,同時仍然不甘心地問道:「這個結界……連茱娜的魔法也無法突破嗎?」

「嗯,以現狀來說是的。若不是我妹妹這魔厲害——啊,當我沒說。」

賽爾連忙搖頭,再說,茱娜無論有多厲害,能不能突破這裡也是個疑問。

「防禦結界的強度取快於施術都的魔力。換言之,能突破這裡的,若能力不能與施行這房間結界的人,也就是雷恩並駕齊驅的話,也是無計可施。很可惜,這非我們能力所及……即使以魔法使者的眼光來看,那個人也是超級一流的啊!」

「是嗎……」辛克這次終於死了心,無力地垂下肩膀。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認命也不行了。

賽爾覺得辛克挺可憐的,所以暫時閉起嘴巴,但辛克卻又開始喃喃自語。

賽爾不禁豎起耳朵偷聽——

「就算我們能力不足,還有喬大人啊。只要大人出馬,即使是雷恩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因為大人他……」

話說到一半,突然噤口語。辛克特意將手捂住嘴角後,緊張地抬起頭。

賽爾微笑點頭示意,「不要緊,我跟妹妹都知道喬大人的真面目了。」

「嗯,是嗎?我是在前一陣子,才下定決心向喬大人問清楚的。」辛克的表情有些意外,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跟老鳥的辛克比起來,賽爾可是完全的新人。

「啊,因為我好奇心旺盛嘛。而且我是抱著會被拒絕的心情去問的,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告訴我了。」賽爾又哈哈大笑起來,「不過馬上就命我不准說出去。順帶一提,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們兄妹、陛下,就只有辛克你了。其實他若不說,我們也不會察覺到的,因為再怎麼說,喬大人的外表長那樣啊,傳聞是不可盡信的。」

「沒錯,就是這樣沒錯……」辛克似乎也受到賽爾的影響,露出一絲笑容,「我了解喬大人坦白這個袐密的心情。賽爾,你很擅長讓人安心!這也就是所謂的品德吧。」

「你在說什麼啊?」賽爾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用輕率的笑容來掩飾,並將話題又拉回來:「總之,我知道了喬大人的真面目,還有他成長的背景……又能如何?就我所戰鬥的感覺來看,雷恩也是不好惹的哦!那人該怎麼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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