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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七章 賽爾兄妹與對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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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咬著嘴唇在寒風中觀察,只見身穿黑色便服的雷恩獨自往前而來。

他暗忖:『除雷恩之外,挾持任何一個人質,都沒有意義!必須下定決心才行。而且必須選擇最佳機會出手。儘管喬·南貝克三番二次對自己提出忠告——不要與雷恩為敵,但現在己是無路可退了!』

不久前,雷恩好像發現到老朋友,後來發生爭執,雷恩甚至把劍拔出來(賽爾覺得像是在開玩笑)。

就這樣,雷恩為了追逐他的朋友而來到賽爾藏身處的下方。想偷襲雷恩,沒有比這個位置更好了!

『哎!真是急死人了。』賽爾暗道。

他做好心理準備後,開始小聲念起咒語。他先施展控制降落速度的魔法,接著又使出能令對方目眩的「明亮魔法」。

當巨大的光束投射在附近一帶的瞬間,賽爾拔出長劍從斜坡飛掠而下。

然而,賽爾在快攻之下,感覺到計畫已然失敗。

他為了不被自己所發動的魔法閃光影響而閉上眼睛,可是當他在落下途中微微睜眼時,卻看到雷恩是閉著雙眼。

雷恩的意圖非常明顯,不依靠視覺來迎敵,這比勉強張著昏花的眼睛來戰鬥有利得多了。

從這裡,賽爾知道兩件事。

第一,雷恩是一位僅憑聽覺就能判斷敵人動靜的戰士。第二,自己的嘗試完全失敗。

我早已被對方發覺。

賽爾捶胸頓足地想:『對方真是多才多藝,竟能演出欲擒故縱的戲碼。』

儘管如此,賽爾已凌空拔出長劍揮砍過去,有一半的動作是基於本能。他明知自己偷襲失敗,卻仍然持劍奮力擊出。

而雷恩仍然緊閉隻眼,神態從容地想避開他這一劍。

實在太過從容了!

雷恩能預測出對方的攻擊動線,做好充分準備,而且反射神經顯然比賽爾強很多。因此,應當可毫不費勁地躲過賽爾凌厲的一擊。

就在此時,卻發生了雙方都預料不到的事。

原來茱娜趁機念起咒語,速度之快連賽爾都不清楚,但他馬上知道那個魔法的作用。

只見雷恩和那名蓬頭垢面的男子,兩人腳下的雜草急速竄高,捆住他們兩人的腳踝。他們一塊兒被綁,兩人的身體就快要緊挨在一起。

雷恩的表情幾乎都沒有變,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浮現出狼狽、恐懼、憤怒、絕望……的表情,但從雷恩的臉上完全看不到!

雷恩只說了一句「計畫有點被打亂」,就若無其事地張開眼睛,將蓬頭垢面的男子撞出去!

那名男子疾飛至遠處,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雷恩自己也將身子往後仰,想避開對方這一劍。

到了此地步,確實是來不及了。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了!賽爾驚慌失措之下本無暇深思,憑著本能往雷恩的身上砍下去。

而且雷恩的行動不在他的預估之內,賽爾出手的力道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重。

賽爾原先打算用劍腹擊昏對方,再加以挾持,但事出意外,以及雷恩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震懾之氣,讓他心緒慌亂,以致造成眼前這個局面。

雷恩沒有穿上鎧甲,以劍刃從雷恩胸膛下斜砍至腹部。

血花飛濺在半空中,劃出鮮紅的弧形。

賽爾一著地,原本捆綁雷恩腳踝的雜草,登時爆裂開來散落滿地。想必是雷恩自己掙開的。

雷恩不再受到束縛後,毫不猶豫向後仰身一縱。一手拿劍,一手觸地,倒翻幾個筋斗,在拉出與賽爾間的距離後緩緩著地,並妅擺出劍尖對準對方眼睛的姿勢,動作之快,令人聯想到突然颳起暴風。

賽爾無意攻向雷恩,但假設他刺出第二劍,多半是揮劍落空。方才如果雷恩不是跪倒在地,賽爾能否砍中他,還大有疑問。

雖說雷恩是屠龍者,但畢竟還是凡夫之驅……即使雷恩本人,在估計錯誤之下,有時也難免受傷。可是賽爾同時想到,雷恩說不定已經達到人類的極限。從他方才的動作來看,賽爾真的這麼認為。

賽爾環顧四周,只見人們開始騷動起來,戶應最快的是葛沙拉姆這名副官,他語調尖銳地申斥:「注意!把岔道堵住,不要讓敵人脫逃。」

接著,金髮和黑髮的女孩發出輕微哀叫聲,聲音中充滿著「無法置信」的語氣,好像賽爾做了不可能做到的事。

敵軍的騎士們面露驚慌失措的神情,同時遵照命令,迅速在岔道前圍成一堵牆。茱娜已經被一名女子押著,嘴巴塞了一塊布。一邊「嗯——」地吟,一邊掙扎。

葛沙拉姆也拔劍出鞘,想跑到雷恩身旁。

「你不用過來。這裡交給我處理。」雷恩大聲制止。

葛沙拉姆頓時停下腳步,面有難色地看著上司,並未垂下手中的劍。

「可是……你受傷那麼嚴重,恐怕傷及內臟。」

「我沒事,向已經止住了。我的動作只會比平常慢個三成而己,還可以挺兩分鐘,光是這點時間,就綽綽有餘了!」

葛沙拉姆目不轉睛地盯著雷恩約莫五秒鐘的時間,說道:「……好吧!但要是我看到你陷入危險,我可要插手哦!雖然我決心死在你身旁,但你可不能比我早死。」

「別胡說!有個糟老頭死在我面前,是件挺麻煩的事。副官必須代理指揮官的職務,比指揮官先死怎麼行呢?」雷恩苦笑道,轉面向賽爾:「你妹妹挺厲害的,好像不必念咒語就能施展法術。」

聽雷恩這麼說,賽爾才知妹妹剛發出的聲音不是咒語,多半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得驚叫出聲。

她一定是看到炸裂的光,知道那是賽爾的傑作,而瞬間使出魔法。

總之,茱娜沒念咒語就發動法術。當時賽爾也忘記|只要是小規模的魔法,妹妹是可以不念咒語也能施展魔法。不過因為平常很少見,一時之間賽爾也沒想那麼多。

然而,雷恩似乎不是那麼驚訝,他繼續說:「你打算拿我當人質,以便逃離這裡吧!這個計畫還不錯。」

「既然被你識破,就不算是好計畫了。與其那樣——」賽爾回過神來,神色慌張,口沬橫飛地說:「正如你的副官所說,你不快點治療就會來不及。我原本只是想讓你受點輕傷,沒想到卻重創了你。」

雷恩訝異地看了賽爾一眼,搖搖頭說:「你也真是奇怪,情況都照著你的預定發展,不是嗎?如果你想把我當人質,或許現在是絕佳機會。」

「說得也是。可是我並不想置你於死地,只要我、我妹妹笸

同伴能夠逃離這裡就可以了。」

雷恩露齒一笑,毫不怨恨地說:「你的臉皮真厚,竟提出這樣的要求。嗯,你就怒力試試看!不過要抓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哦!」

賽爾大聲說道:「……你真的想跟我單打獨鬥?雖然你是屠龍者,但以你現在的傷勢來看,勝負已經分曉。待會兒你的身子就會動於了!不僅如止,要是你不快點療傷,還會丟掉性命。不如跟我們走,在路上讓我妹妹為你療傷,等我們離險境,我會馬上釋放你。」

有一名像是實習騎士的女子聽完賽爾的話後,大叫一:「雷恩!」

她一副非常擔心的樣子想沖向雷恩,但雷恩舉手制止,以極為溫柔的語調說:「莎兒翡,這不算什麼。你在旁觀看,馬上就可以結束。」

說完後,雷恩慢條斯理地再次轉向爾,「勝負已經分曉了嗎?你不了解什麼是真正的落敗?你根本就不了解!」

不知為什麼?雷恩以羨慕的表情看著賽爾,「如果不知道落敗的滋味卻能度過一生,那也算是一種幸福。」

鮮血再次雷恩腹部往下直流,用內功止血有其限度,他的傷勢非常嚴重,能夠挺立著已經很不可思議。

「我不了解你在說什麼?不如趕快治療。你剛剛說還有兩分鐘,現在連半分鐘都沒有了。」

「我知道。所以冗長的話就到此打住。」

話音剛茖,雷恩的身形開始晃動起來。

他往地面一踢,身形血上拔起,動作之快令賽爾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賽爾明明盯著對方,但剎那間他還誤以為雷恩已經在他眼前消失。

當然情況並非如此。

那只是賽爾還來不及調整眼睛的焦距,而產生的錯覺。人的眼睛所能捕捉到的動作,是非常有限的。

雷恩卻輕而易舉地超過此限度。

提著綻放著藍色光芒之魔劍的黑影,黑髮隨風微微飄動,雷恩低下身驅以最精簡的動作將劍抬起,宛如響尾蛇揚起鐮刀般的脖子。

方才賽爾與雷恩保持充分的距離,此時雷恩已來到面前,正要舉劍往下一揮。

耳際傳來呼呼風聲,魔劍劃出藍色光芒,向賽爾的頭上直逼而來。耀眼的劍光,幾乎燒灼賽爾的雙眼。

一個念頭從賽爾的腦際掠過:「什麼動作比平當慢三成而己,簡直是開玩笑!」

雷恩手上的魔劍彷佛碰撞到東西般彈了回去。

雷恩輕輕翻轉手腕,魔劍就像有生命般迅速改變方向。這回,朝賽爾的軀幹橫掃過來。動作實在太過突然,速度也出乎意料的快,令賽爾感到驚駭至極。

賽爾幾乎本能地閃躲第二劍。他之所以不暇思索地移動身體,大概是因為長期過著傭兵的生活所致。接著,他以戰士的本能直接跳開,想取出適當的距離。

然而,雷恩卻對賽爾不假思索的移動,瞬間產生反應。他猛地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讓賽爾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賽爾往後跳一步,雷恩就往前跳一步,兩人宛如一對舞者,舞出曼妙之姿。雷恩絲毫不讓賽爾離開他的攻擊範圍!

賽爾苦連天:哎呀:逃不掉了。為什麼他有辦法跟我同時跳?我並沒有做出跳躍的準備動作呀!如果這算是一種材能的話,那麼他遠比我想像中還難纏。

現在不是賽爾讚佩他人的時候!雷恩的魔劍再次翻動,在半空晃了一下,登時出現殘留的視覺影像。賽爾還沒有著地之前,已然失去平衡。

他整個人摔到在地上,在發出呻吟聲的同時,立刻向旁一滾,他想借滾動之勢站起來。可是,還沒站起來前,整個視野就被雷恩踢過來的腳所占滿。

被踢了,狠狠地被踢了!賽爾只能採取被動的姿勢,身體被踢的衝擊,讓他殘留在肺部的空氣,陡地吐出來。

雷恩又縱身一躍,猛過來。賽爾模糊的視野看到兩個物件。一是往自己身上急刺而來的魔劍,一是從雷恩身上滴落的鮮血。

沒時間站起來了。

賽爾拚命將自己的劍往上一挺。

雙劍交鋒,雷恩的臉頰有一道輕微的傷痕。而另一方——

雷恩的魔劍架在賽爾的脖子上,賽爾的喉際不由得咯咯作響。此時,雷恩已經騎在馬上緩緩說:「勝負已決!」

(為什麼會騎在馬上?這個是筆誤?還是翻譯錯了?)

雷恩臉部有些扭曲,似乎非常痛苦地說:「……雖然深怠遺憾,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痛苦地呼了一口氣後說:「你呀,太過忠厚老實了!與我交戰時,還掛慮我的傷勢,這樣是不行的……其實,就算你使盡全力,結果也會一樣。不過,以你的本領應該還可以再硬撐一陣子。」

「你太抬舉我了!與打鬥時,我只有挨打的分兒,根本沒有餘裕展開攻擊。」

「不,我是不會看錯的,只是你自己沒有察覺而已。」

雷恩話還沒說完,整個身體就癱軟下來。

「慢,慢著,哇!都看到腸子了。」

「將軍!」

葛沙拉姆帶領夥伴一擁而上,雷恩習慣地想站起來,所以賽爾連忙呼叫妹妹:「喂,茱娜!快來醫治他。」

「好的。」茱娜急忙踩著小碎步跑過來,到了雷恩身旁,立即蹲了下來。

雷恩眯著眼睛嘟嚷一聲:

「戰鬥一結束,我的精神就萎靡不振。……好痛喔!」

這時,有許多人同時發出關切的喊叫聲。

主要都是女孩子的聲音。

茱娜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看來雷恩似乎很受女孩子歡迎。

「將軍,在我面前怎麼那麼莽撞,真是傷腦筋啊!」

「雷恩,雷恩。」

「哎呀!裂開了大口子。真的耶!連腸子都看到了……應該會很痛吧!」……仔細一聽,圍觀者沒有一個不表示擔心。

賽爾也忘了自己的敵對立場,大叫一聲:「這樣不行!周圍趕快稍微淨空,茱娜快施展治療魔法。」

雷恩暗忖:『還不錯,不用自己施展治療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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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娜設法堵住傷口後才鬆了一口氣。她微微低頭,匆匆鞠一躬:「……對不起!我原本只想綁住你……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雷恩並沒有生氣,他伸出右手,發覺右手已經被血染紅,接著伸出左手像剛才那樣輕撫茱娜的頭,「沒關係,你是為了幫助哥哥才這麼做的,不用放在心上。基本上說來,被可愛的女孩所傷,我一點都不會生氣。」

茱娜抬眼偷看了一下雷恩,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啊,你要把我們怎麼樣?你特意逮捕我們,我們應該不會被處死。對不對?」賽爾問道。他似乎也鬆了一口氣,聲音中已經聽不到緊張的感覺。

「啊,這個嘛!事實上——」雷恩忽然地站起來,看了一下左右。

「喂,滿臉油光的傢伙呢?」雷恩聳聳肩,指著官道的另一側。

那個骯髒邋遢的男子已經跑到很遠的地方,身形變得很小。當他看到雷恩的目光射過來時,立即飛舞著拳頭。

「你這個渾蛋一點都不可怕,下次不要被我遇見!而且,不要以為你受女孩子一點點的歡迎,就自以為了不起,我才不會羨慕你呢!」

雷恩一聽火冒三丈。

他原本想要叫克里斯過來,但那名男子似乎早已有所察覺,一溜煙就不見。

「你太小看我們了!竟然想從我和克里斯身邊脫逃。我對男人的原則是一切都不饒恕。」

「用不著為這種人生氣!」賽爾和勒尼的聲音重疊。

兩人互看一眼後,爾說:「此刻,請你專心做出戰後的處理,尤其是如何對待我們這件事。附帶提一下,拙見以為最好是對我們從輕發落。」

賽爾語帶戲謔,但眼神中充滿擔心地望了一眼挨近自己的茱娜。

雷恩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追趕的念頭,環視四周。以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量說:

「總之,在戰爭結束後我會釋放你們。現在,我要你們以客人兼俘虜的身分跟我們回去城中作客,我不會讓你們失去自由。」

「如果薩威爾戰敗,也會放了我們嗎?」

「啊,不管勝敗,我都會遵守約定。」

賽爾聽了雷恩這麼說,無胸嘆了一口氣,但他儇是很擔心妹妹的安危,「是……是嗎?可是——」賽爾歪著頭問:「你的目的是什麼?即使在方才的戰鬥中,你似乎捊取了策略,硬是將兩軍的損害降到最小的程度。」

雷恩盯著賽爾說:「我只是想讓那個名叫霍妮雅的女孩發覺一點而己。」

「發覺什麼?」

「她搞錯敵人!前幾天霍妮雅來到薩威爾,她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賽爾的臉上逐漸露出理解對方話中含意的表情,微微一笑:「……原來如此。因此,你才會想辦法讓我們也減少受害的程度。」

賽爾依舊歪著頭,愈說愈激昂:「如果我們陛下硬是希望與薩威爾交戰,那該怎麼辦?我們陛下是不服輸的人,就算她知道是非曲直,情況演變至此,她會意氣用事也說不定。」

「到了那時,我也無可奈何!我們也會毫不退讓,戰鬥到底!」雷恩坦率答道。

正當賽爾想說什麼話時,遠處又傳來叫聲。

一名騎士策馬奔馳而來,賽爾抬頭一看,從他的軍服判定似乎是雷恩的部下。

雷恩向夥伴們打了個手勢要他們把路讓開,等候那名信使的到來。

「將軍,您在這裡啊!咦?您怎麼受傷了?」騎馬而來的信使看到癱坐在地上的雷恩,嚇得魂不附體,一臉愕然。

雷恩儘可能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向對方揮揮手,「不用擔心!傷口已經塞住,馬上就可以痊癒……對了,城裡發生什麼事?」

「啊,沒有。因為——您真的不要緊嗎?戰況如何?」

「已經結束了!當然是我們打勝。不用擔心,有什麼事快說!」

「……那真是太棒了。」使者滿臉狐疑地翻身下馬,從胸口取出一封摺疊的書信交給雷恩。

「這是公主寫給將軍的書簡,她說一定要交給您本人。」

「哦?」雷恩將摺疊的信展開來,覺得很驚訝。那是一封相當有分量,內容極長的書信。

雷恩開始閱讀字跡娟秀、看來確實是雪菲筆跡的信。在他念到一半時,部下們悄悄地繞到他背後,以雷恩倏地將書信遮起來繼續閱讀。雖然他聽到有人喃喃自語地說「小氣」,但他不予理睬。

即然是公主寫的信,當然不能隨使給別人看。

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讀完這封冗長的書信,雷恩不停地搔著頭:「嗯?」

「將軍,信中到底寫什麼?」勒尼著急地問逆。

其他人也都露出「趕快告訴我們」的表情。

「沒有啦!也沒什麼事,內容非常冗長。結論是,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什麼?」勒尼在旁催促。

雷恩苦笑地說:「她寫得很婉轉,是希望我快點回去。」

雷恩暗忖:『在不能寫得太露骨的地方,可以窺出雪菲受不了不雷恩不在身邊時的煩亂情緒。』

可是,那群原本神情緊張的聽眾,聽了雷恩這麼講後,差點沒跌倒。

「將軍,真叫人羨慕啊!有那麼漂亮的人在思念著你。」

「喂,勒尼你不要胡說八道!要是有人聽了當真,那詃怎麼辦?」

「什麼該怎麼辦?」勒尼聳聳肩,似乎在說「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不管事實怎樣?不可在無意間說出自己與主子關係親密的事。勒尼在這方面總是漫不經心,很令雷恩覺得困擾。

雷恩緊蹙眉頭,悄悄站了起來。

他迅速瞥了一眼馱在克里斯背上的辛克(依舊陷入昏迷中)和賽爾兄妹,暗自嘻笑起來:「抓到大魚了,戰果高於預期,順路回城裡去。」

「可是,我們不是要儘早與當作誘餌的拉爾法大人會合嗎?」賽諾雅插嘴道。

「渾蛋!他不是誘餌,搞不好他還是實戰部隊呢!」

「咦?」全體人員異口同聲地喊道。

「就這樣吧!什麼?居然沒有人發覺,你們不曉得為什麼要讓拉爾法先行?」

大夥面面相覷。

「不知道也沒關係啦!不過……以後拉爾法可能會恨我。」雷恩撫摸著腹部的傷口嘆了一口氣。

雖然雷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儘快結束戰爭,但是什麼都不明,好像也不太對!

眾人歪著頭,一副「不僅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因此雷恩搖搖頭,意思是告訴大家「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突然轉身朝向信使:「對了,你隸屬什麼部隊?叫什麼名字?」

「……是,小的是第二部隊的班長塔農。」信使自報姓名。

塔農也不是不曉得雷恩的心情,但卻露出對雷恩所說的話覺得非常失望的神色。

「好!塔農,辛苦了,回去直接告訴公主,我馬上返回城內。這樣,可以省下寫信的時間。」

「是。」

「對了——」雷恩將臉湊近塔農。

他原本認真的眼神,瞬間變為茫然。

「什……什麼?」

「——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你可不要嘴告訴公主噢!你只要向公主報告說『將軍一路平安,大獲全勝』就可以了!可別跟她講:『我全身是血癱地上』。不要讓公主擔心,知道嗎?」

「……將,將軍,既然您這麼吩咐,我一定遵照您的吩咐去做!」

雷恩目不轉睛地觀察塔農。不久,點了一下頭,在對方的耳際輕聲說:「知道就好。不要以為我這個人是公正無私噢!回去向公主報告這件事,對你往後的升遷是有莫大的影響噢!」

「小…小的會向公主報告您大獲全勝,其他情況我一概沒有看見。」塔農頻頻點頭,急忙拍胸脯保證。

雷恩在塔農肩膀上拍了幾下之後,就命令葛沙拉姆,「除了賽爾一干人等之外,釋放所有的俘虜,然後返回城內!」

於是,在雷恩獲得全勝的狀況下,「枯谷之戰」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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