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四章 當奸臣也不容易(2/2)
不過許敬宗似乎也沒有讓李義府繼續深說的意思,見他態度明確,便笑著說道:「殿下那裡的意思很簡單,保崔鈺。」
李義府低頭尋思了一會,抬起頭說道:「其實對於我們來說,保下一個人很簡單,只是前次殿下處理萬年縣的方式太過極端,對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有些影響。」
以李義府的性格來說,他並不在乎其他任何與他不相干的人,就算是李二和李承乾也是一樣,眼下只不過那兩位掌握著他未來的命運,所以不得不妥協擺了。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怕李承乾暗中使壞讓他丟了前途,李義府都想借著這個機會直接跳槽到李二的門下,畢竟就眼下來說,跟著老李遠比跟著小李要有前途的多。
「長安縣是我們接收的第一個案子,無論如何都必須處理的妥妥噹噹,力爭讓殿下滿意。至於說困難……其實做任何事情都有困難,如果沒有困難殿下又何必用我們。」許敬宗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聽上去就好像是李承乾的死忠。
李義府心思電轉,在許敬宗的注視下正色說道:「延族兄的意思就是義府的意思,吾等同為殿下出力,正該以殿下馬首是瞻,只要是殿下的吩咐,義府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
表忠心而已,對於李義府這樣的人根本不在話下,反正說過的話就像放過的屁,如果有需要他完全可以將這種表忠心的話說上一個時辰而不重複。
許敬宗坐在一旁,看著李義府在那裡演戲,臉上露出一個同類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們議一下吧,早些把京城的事情做個了結,也好早些離京。」
「延族兄此言正合吾意。」李義府笑著將身子向許敬宗的方向歪了歪:「不過兄弟還是先給老弟透個底,這次我們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
「斬盡殺絕!」許敬宗收起笑容,昏暗的燭光在他的臉上投射出一片暗影,看上去表情顯得十分陰森。
李義府悚然一驚,順口說道:「殿下這是打算全面開戰?」
「這和我們無關,我們的任務就是徹底鏟掉世家在各路州府的爪牙便算完成任務,至於上面還有什麼樣的博弈,不是吾等應該操心的。」
許敬宗違心的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明知道自己已經是一顆棋子,但卻無力反抗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但儘管如此,他和李義府兩個卻不得不硬起頭皮去當李承乾的馬前卒,因為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根本就瞧不起他們這樣的人,根本不會給他們太多的好處,只有李承乾出於某種目的才會賞識他們,會用他們。
而像他們兩個這種人就算是明知道被人利用,卻也無力回頭,只能在某種慣性的作用下一直向前,直到最後摔的粉身碎骨。
這不得不讓許敬宗感嘆一聲:這年頭,當奸臣也特麼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