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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紅色的血液像是流水般不斷往外涌,地面震動得更加厲害了。
就像是…就像是受傷的人在不斷地顫抖。
意識到這一點的莊如亭暗道不好,他一把抓住唐黎的手,拉著她迅速地跑了起來。
「怎麼?」耳邊的風呼呼地吹,水電的光在奔跑的過程中早已熄滅,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顯得異常清晰。唐黎任由他拉著,能讓他來不及解釋就開始逃,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而這個意外,很大可能還關乎兩個人的生命。
罕見地,莊如亭沒有回答,反而拉著她跑得更快了。
不知跑了多久,唐黎覺得自己的腿都要酸了,莊如亭這才停了下來。
他沒有打開手電,在黑暗中,低聲開口:「如果…如果我說我們現在踩在屍體上,你信嗎?」
漆黑的夜晚,偶有不知名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伴隨著這句話落在空中,唐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喉嚨動了動,從裡面擠出幾個字:「什麼意思?」
腳下還在震動,腳底的觸感越來越明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開始甦醒。
「在捆住你的那個屋子裡的女人,真的是田螺姑娘嗎?」他不答反問,轉眼間卻又自言自語,「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我們的猜測上。」
「那她是誰?」唐黎聽得心一驚,急忙說道,「看起來很想沒有殼的蝸牛。」
她心如亂麻,連此時莊如亭還抓著她的手不放這一點都沒注意到。
手中的觸感柔軟溫熱,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中出了微微的薄汗。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讓她有些緊張的心情無端地舒緩了一些。
「說是田螺姑娘也沒錯,但我更傾向有人故意做的田螺姑娘的贗品。」他有些清淡的聲音在黑暗中更加分明,「還記得那個渾身粘液的鬼嬰嗎?在它出現自至進入飛鷗的小腹之中後,都沒有出現相應的女鬼。」
聽到這裡,唐黎先前猜測中的總感覺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似乎也有了解釋。
「你的意思是,那個鬼嬰和困住我屋子裡的女人應該是一起的?」她換了個說法,「或者說,因為田螺姑娘的某種特質,讓仁重村的人用外來的女人不斷做實驗,以此來複製,最後企圖掌握這種類似於技術的能力?」
是了,江言之這個人可能做不利己的事情,他能讓飛鷗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帶出鬼嬰,肯定是因為這個鬼嬰身上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所以說,在現實生活中,有人對這種世界裡面的某種東西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能通過某些途徑來進行控制。
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和威脅,自己都不用親身涉陷,就有被選中的印記者為其服務。
唐黎的背上冒出一陣冷汗,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什麼樣的組織,才能對這種常人根本無法控制逃脫的事玩弄於股掌之中。
黑暗中,兩個人似乎都在消化這個剛被證實出來的信息。
「那,我們要怎麼出去?田螺姑娘在哪?」唐黎有些頹然,這種無力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手被捏了捏,似乎能從另一個人身上接受傳來的力量,她沒有拒絕,在這種黑暗世界中,孤身前行實在是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