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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凸顯老態的?
她慢慢回憶著,想起來了。
自打幾年前奶奶走了,爺爺就飛快地老了。
甫一失神,那邊的唱詞已然過去好幾句。
昭夕嘴角一彎,冷不丁開口接上:
嘩喇喇打罷了頭通鼓
關二爺提刀跨雕鞍
嘩喇喇打罷了二通鼓
人有精神馬又歡
嘩喇喇打罷了三通鼓
蔡陽的人頭落在馬前
院裡,老頭霍地回頭,見孫女披頭散髮趴在窗戶上,哈哈一笑,「喲,還記得詞兒呢?」
「那可不?您教的,說什麼也不敢忘啊。」
「那你再往下唱兩句?」
「唱就唱。」
昭夕接著往下哼了幾句,爺孫倆笑嘻嘻的,其樂融融。
誰知道老爺子臉色一變,下一刻就中氣十足地沖她吼:「大冬天的,穿著睡衣就敢開窗戶了,真當自己國防體質呢!?」
昭夕:「……」
剛才真是她的錯覺,怎麼會覺得這老頭老了呢?
聽聽這中氣,年輕人都不定有他這麼洪亮。
她悻悻地直起身來,啪嗒一聲關了窗。
糟老頭子,脾氣可真壞。
*
午飯和陸向晚約在鼓樓東大街。
全北京最地道的壽喜鍋就在那,兩人從學生時代認識起,就常在此聚餐。
陸向晚穿了身條紋小西裝,腳下蹬著恨天高,一副職場精英女性的打扮。妝容也精緻,迪奧999的正紅色非常稱她,一推門,氣場秒殺店內所有人。
顧客們紛紛側目。
相比起來,昭夕就很低調了,幾乎素顏,帶著墨鏡。
見人來了,她打了個響指,「這兒。」
陸向晚還沒落座,就開始吐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剛從非洲回來,摩洛哥除了塔吉鍋就是塔吉鍋,頓頓嘴都淡出鳥。讓你選個重口味的,結果還是清湯寡水。」
昭夕理直氣壯:「塔吉鍋是鍋,火鍋也是鍋,反正都是鍋,我選壽喜鍋。」
「?你去了趟塔里木,這是學了手繞口令,還是rap?」
「我這是來自閨蜜的警告。警告你管住自己的嘴,別胖到新華社的鏡頭都裝不下你。」
陸向晚,中傳畢業,學的是新聞。
兩人八竿子打不著,當初和昭夕認識純屬巧合。
大四實習時,她進了某知名網際網路新聞單位。
同一個社裡,分工不同,有娛樂板塊,也有社會板塊。有紅專正的欄目,也有不太正經的八卦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