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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買的藥呢?」
「扔了。」她乾脆利落地答道,「自己的藥自己買,自己的措施自己做。」
程又年忽然一哂,側眼看她,「昭夕,你看清楚袋子裡到底是什麼藥了嗎?」
昭夕愣了愣。
為什麼這麼問?
除了毓婷,還會是什麼?
看她面露遲疑,程又年一瞬不眨望著她,一字一頓說給她聽:「多潘立酮,西沙必利,胃腸動力藥,宿醉後服用,用途是保護胃黏膜。」
吱——
帕拉梅拉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一動不動了。
昭夕目瞪口呆坐在車裡,不可置信地望著身旁的人。
「你說什麼?」
*
此後一路,車上更沉默了。
程又年穩如泰山,坐在副駕駛紋絲不動,目視前方。
反倒是昭夕坐立不安,壓根沒心思看路,不時拿餘光去瞄身側的人。
他的手隨意地搭在腿邊。
某個路口,紅燈亮起,她停車等候。餘光一掃,很輕易就瞧見了被砸中的手背。
那片紅無比醒目,比剛才在地安門時還要鮮艷。
破皮的地方有些滲血,看著也比另一隻手腫了不少。
昭夕心裡亂糟糟的,前所未有的心虛。
……比酒後亂性,睡了他還要心虛。
所以他根本沒有買什麼事後藥。
他起了個大清早,替她收拾好屋子,洗乾淨了衣服,還買來了醒酒藥。
怕來電驚醒她,就讓她睡了一上午,趕在中午十二點才發來微信。
她又是一愣,後知後覺想起來……
他的消息抵達時,手機上恰好是整點,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昭夕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地科院中午多久下班?」
「十二點。」
「……」
她一陣懊惱,又不說話了。
程又年卻好像很享受此刻的沉默,淡淡地坐在一旁,既不問她何出此言,也不找點話題緩解尷尬。
最後,車再一次駛入國貿的公寓,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等到車停穩了,程又年才問:「不送我回家?」
她的聲音依然倔強,「不送了。」
他嘆口氣,搖頭笑笑,「好歹停在路邊,也方便我打車。」
該說的都說了,事已至此,她還是這樣的態度,程又年也接受。
臨走前,他轉頭看她,斂了笑意,重新說了一遍:「不管你是否原諒,我依然要為那天一時衝動說的話,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