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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怎麼不讓我們見見?」
「今天都不登門拜年,別又是以前緋聞里寫的那種,就跟你玩玩而已,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小明星啊。」
大家都在關心她,怕她又上當。
孟隨優哉游哉站在一旁,拿出知識分子的架勢,和爺爺聊股市新聞,談國家大事。
按理說,往年他也會念在血濃於水的骨肉親情上,出言相幫。但今天一進門就被昭夕賣兄求榮……
他輕描淡寫扔來一個眼神。
明晃晃四個大字:「後果自負。」
啊啊啊。
這都是什麼事?
哥哥幸災樂禍,爺爺假裝看不見。
昭夕難得孤立無援,一個人應付一群戰鬥力超強的八卦群眾,正煩躁呢,就聽見了敲門聲。
事實上,今日宴客,四合院的門是開著的。
黃梨花木門上,新的春聯已經貼上了,依然是爺爺手寫的,揮毫潑墨,字跡蒼酋。
有人站在門檻外,清脆地敲了敲大開的木門。
篤篤兩聲。
院子裡太吵,有人沒聽見。
還是爺爺清清嗓子,放下手裡的報紙,忽地開口:「昭夕,有貴客到,還不去迎接?」
大夥一愣,這才下意識扭頭望向門外。
木門外,隔著高高的門檻,昏暗的胡同里,有個年輕男子安然而立。
他穿了身黑色大衣,眉眼清雋,眼神明亮,唇角有一抹溫和的笑意。
個子極高,站在春聯旁,像幅水墨畫。
手裡還拎著兩箱年節禮,紅彤彤的盒子,一眼就能瞥見包裝外大大的「春」字。
昭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張著嘴,呆若木雞,卻遲遲沒能挪動步子。
爺爺還在笑,「愣著幹什麼,人家加完班還來拜年,還不去迎一迎?」
風仿佛都寂靜了。
她沒動,那人卻自己走了進來。
長腿一邁,跨過門檻,衣袂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眨眼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沖她從容地笑了笑,然後望向她身後,「抱歉,爺爺,我來晚了。」
昭夕魂飛天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怎麼來了?
他怎麼會來?
她明明……
視線落在爺爺瞭若指掌的笑容上,她才意識到什麼。
這糟老頭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可是——
她神情複雜地側頭望著程又年,心情像坐過山車般高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