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2/2)
柔軟的腰肢。
堅實的身體。
過分溫柔的引誘。
無限傾斜的天平。
昭夕很快低低地笑出了聲,蹭了蹭,「程又年,你不老實。」
表面拒絕,反應卻很真實。
她能察覺到某些可以感知的變化,唇邊的弧度一再擴大加深。
程又年沒有開口。
黑暗裡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響徹耳畔的心跳聲。
他不知道她是否聽見了,但他的整個世界都充斥著急促又失控的心跳,仿佛昭告著他的投降。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但其實只有一剎那而已。
一雙有力而滾燙的手掐住她的腰。
半晌,他字句清晰地問:「不後悔?」
「不後悔。」
兩人對視著,黑暗裡無限光亮的兩雙眼睛,窗外的風都寂靜了。
下一秒,有人翻身而起,反客為主。
兩人位置對調。
扔掉早該換掉的濕漉漉的衣物,解除過往二十九年的束縛,拋下規律乏味的人生態度,他任由自己被眼前這人帶來的洶湧潮汐捲走。
潮汐,昭夕。
她好像總有那麼多出人意料的反應,坦率,暴脾氣,急性子,喜怒哀樂都形於色。
黑暗席捲了白日裡引以為傲的理智與隱忍。
他低頭與她唇齒相碰,察覺到她柔軟纖細的胳膊像水草一樣纏繞著他,明明動作很輕,卻又前所未有的緊密。
「做過麼。」
她的呢喃從貼合的唇齒間溢出,帶著柔軟的氣音,像氣泡升騰而起,消失在空氣里。
「你覺得呢。」
他把問題還給她。
「……不像新手。」她捧住他的臉,細細地沿著那刀削般的利落弧線親著,聲音暗啞,「吻得過分熟練。」
「也許我天賦異稟呢。」沙啞的聲音,聽上去與往常的他大相逕庭。
手中的觸感與平日裡觸摸自己的臉龐時截然不同。
男人的皮膚要粗糙一些,即便平日裡看上去光滑似綢緞,可到底構造有區別。他的下巴蹭到她的脖頸,她縮縮脖子,嬌氣地喘了喘,埋怨說:「硌人。」
「忍著。」
他倒是霸道起來。
她邊笑邊躲,那硌人的滋味從不適變成了癢,癢在肌膚之上,又好似深入骨髓。
像是著了火,起初只是些微火星,剎那間就有了燎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