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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死貓落在地毯上。
那是只野貓,死於割喉,面上帶著悽厲的神情,死不瞑目。
因快遞時間過長,脖子上的血跡都已乾涸。
昭夕大可以致電酒店前台,請人來處理,但她一秒鐘也沒法和這貓待下去了。
她匆忙拉開門,拿著手機站在走廊上,來回踱步,撥通魏西延的電話。
「師兄!」
不待開口,那邊就心急火燎地打斷她「祖宗,我這拍戲呢,你今兒輪休,我可忙著。這場拍完再說!」
嘟,掛斷了。
昭夕想叫小嘉,但小嘉膽子比她還小。
她煩躁地罵了句髒話,轉身回屋,給前台打電話。
不等她走進房間,對面的門咔嚓一聲。
她一回頭就看見立在門口的程又年。
他穿著鬆散的家居服,睡眼惺忪的樣子,顯見是在睡覺。
抬頭看她「怎麼了?」
「沒事。」昭夕很快回答。
「我剛才聽見了尖叫聲。」
哦,看來是被她吵醒了。
昭夕一時猶豫,明明那天說了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他,這打臉來得就像龍捲風,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她立在門口,不願意回頭,只用手往身後指指,「也就有人看我日子過得太無聊,寄了個大禮包來,給我感動得嚎了兩嗓子。」
順著她的手看去,程又年眼神一動,定格了。
酒店後面是片小林子,稀稀拉拉的。
起初,程又年想把貓給扔了,但昭夕攔住他,「埋了成嗎?」
程又年看她一眼,很想問她,求人辦事還提要求,這合適嗎。
可她臉色微白,明明不太敢去看那貓,還故作鎮定地看了一眼,又慌忙移開視線,似有不忍。
彎腰挖坑時,他緩緩吐了口氣。
誰讓他多事。
該。
酒店雖偏,也不時有人進出,或多或少朝這看上一眼。
昭夕戴了口罩,但也足夠引人注目。
程又年頭也不抬,「你先上樓。」
「不用——」
「上樓。」
昭夕最後看了一眼那隻就要入土為安的貓,低聲說了句「投個好胎吧,下輩子遇見一個好主人。」
腳邊有朵不知名的黃色小花,她摘下它,放進坑裡。
這才轉身離開。
程又年抬頭看她的背影,午後的日光照下來,平添兩分溫柔。
「盒子裡除了貓,還有這個。」
程又年從樓下回來時,遞過來一張卡片。
昭夕接過一看。
她的照片。
有人用刀裁去了她的腦袋,還用鮮紅的筆跡在旁邊寫著敢欺負哥哥,讓你全家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