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頁(2/2)
【包工頭】:下午四點。
又隔了幾秒鐘,再發一條。
【包工頭】:北京西站。動車。
昭夕一頓,隨即翹起了嘴角。
這個人,嘴上說著不要,手指卻很誠實。
第38章 第三十八幕戲
下午四點,動車準時進站。
首都西站永遠這麼熱鬧,更遑論返城高峰。來往人群似流水般穿梭在站台內,帶著形形色色疲倦的、興奮的、麻木的、無奈的表情。
年還沒過完,又要回歸朝九晚五的生活。
津市緊鄰北京,程又年自兒時起就來過很多次。
小學時,曾代表學校前來參加愛國主義演講比賽,初高中則是全國物理競賽。
西站從那時起就存在了,只是僅能乘坐綠皮火車,往返一趟,頗費時間。
後來這些年裡,西站前前後後擴建了很多次,連通了地鐵,又駛入了動車。
而從站台出來的人,也從早熟的小蘿蔔頭,變成了沉穩清雋的青年。
往常從站台出來,他就直接轉地鐵了。可今日在站台口頓了頓,程又年踏上了朝地面去的自動扶梯。
十分鐘前,他還在動車上時,收到一條信息。
【暴躁女導演】:到了直接出站,車在天橋下面。
程又年不作他想,只猜她叫了車來接他,畢竟昭家有個小孟總這樣的存在,司機是常備的。
不然她還能親自來嗎?
帕拉梅拉不管什麼時候都很搶眼,更別提車上還坐著個昔日的國民花木蘭。在人流量這麼大的地方,她要是親自來了,博人眼球嗎?
一邊往外走,他一邊沉思。
現在這狀況,怎麼好像她是富婆,他是富婆的……?
出了車站,他撥通昭夕的電話。
「車在哪?」
「不是說了嗎,天橋底下啊。」
幾乎是話音剛落,程又年腳下一頓,沒了聲。
不遠處,人來人往的天橋下,黑色的帕拉梅拉閃閃發亮,囂張地停在那裡,一如好些日子前在地科院門口時。
叭叭兩聲,車裡的人摁了摁喇叭,仿佛還嫌自己不夠引人注目似的。
他拎著黑色手提包走過去,車窗驀然降下。
昭夕換了副墨鏡,坐在駕駛座,從鏡片上方瞄瞄他,「嘖,民工返城了。」
事實上,從他在現車站出口的那一刻,昭夕就看見他了。
如潮人流中,多的是匆匆一瞥、了無痕跡的面目,卻不知為何,唯獨他從容而來,步履安然,舉手投足都像是足以裱框成畫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