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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疼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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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報告,薛岳和徐素普都是一愣,翟勤來了,沒有任何消息,就突然回來,獨立旅呢?難道他得到消息提前撤退了?兩個人互相看一眼,徐素普說道:「請他進來。」

「報告」翟勤在門外進來,立正向兩個人敬禮:「翟勤參見司令、參謀長。」

薛岳瞪了翟勤一眼,冷冷的問道:「你怎麼回到鄭州了,獨立旅呢?」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翟勤不斷的思考。重新審視自己,既有對自己處事方法上的認識,也有對現實的感悟。最基本的一條讓他認識到自己的一個錯誤,那就是自己和薛岳並沒有任何關係,對自己薛岳雖然談不上利用,但也絕對不是出於感情。

薛岳重視自己也無非是因為抗戰,自己能打仗而已。他們身上畢竟是帶有舊的思想,自己拿自己不當外人,那肯定不行。包括徐素普在內,他們不欠翟勤的,更不是離了自己不行。官越大,毛病也越多,是不允許別人違背他們意思的,其實就連自己也一樣。

對這個問題的認識,讓翟勤調整了該如何對待國軍將領。身份地位的變化,畢竟也同時帶來思想行為的變化。從一個中校大隊長上升到上校,加掛臨時少將軍銜。

如果戰場自己不出現什麼失誤,這個少將早晚是會變成正式的,那就是自己已從低級軍官邁進高級將領的行列。打交道的人不再是手下那些生死兄弟,不再是士兵,認識到參謀長的作用,也就能認識到低級軍官的作用。

通過這幾天整編獨立旅,翟勤更加充分認識到,不能事事親躬,手下必須有人。也通過蒙城和渦陽的戰鬥,明白孤掌難鳴這個道理,所以說從渦陽到鄭州,翟勤的思想、行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是從前薛岳冰冷的態度,翟勤會很生氣或許會轉身離開,但現在不會。他把薛岳放到了其他人一樣的地位,是長官、是自己有求的人,並非是自己朋友和親人。

既然是這樣的關係,翟勤當然不會生氣,也不會憤怒。功利思想讓他把薛岳放到可以利用的人地位上,臉上表情沒變,還帶出一絲笑容:「薛司令,路過此地,忽然感到口渴,進來討杯水喝,行不行?」

這樣的狗屁藉口,薛岳哪會聽不出來。但翟勤身上沒有傲氣,也沒有自負,這樣嬉皮笑臉的口氣,反而讓薛岳愣住了:「你翟大旅長已然是少將身份,家財萬貫,可以請幾千人吃喝,哪會連水都喝不上?」

翟勤在地上轉一圈,發現兩個人都沒有讓座的意思,轉到辦公桌的後面,竟然一屁股坐在薛岳的椅子上

說道:「薛司令不會這么小氣吧?我就是升任中將不還是你的手下。水漲船高我是你的人,天下皆知。你說我要是當一個小營長,你臉上也無光是不是?」

翟勤的話徹底讓薛岳和徐素普愣住了,這是翟勤說的話嗎?薛岳還是反應的慢一些,但是素有頭腦的徐素普臉上沒有了吃驚,而是有些凝重。他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冷靜的在觀察翟勤,這不是他印象中的翟勤。

看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薛岳氣憤的說道:「這是兵團司令部,注意你的身份,那是你坐的地方嗎?」

翟勤還是不為所動,笑嘻嘻的說道:「這裡有你薛司令在,我坐哪都一樣。這個位置也是給人坐的,你說對不對薛司令?」

「你……」薛岳也不乏頭腦,翟勤的行為太古怪了,這是要幹什麼?他想發怒但沒有說出來,而是冷靜一下說道:「你為什麼來鄭州,是戰區的命令嗎?」

翟勤搖搖頭:「沒有」隨後說道:「我是獨立旅,幹什麼要聽別人的,你薛司令沒有下令,我是哪也不會去的。但是你很女人,沒告訴你一聲就去渦陽了,就這么小氣,不管我了。但我這個人很念舊的,就又來找你了。」

翟勤的話似是而非,讓人捉摸不透。徐素普發現薛岳有些讓翟勤弄糊塗了,處於被動的地方。張嘴說道:「你身為兵團副參謀長,私離部隊,這是嚴重的問題,司令沒有責怪已經不錯了。」

翟勤從椅子上站起來:「徐參謀長責怪我?我是兵團參謀長嗎?你們在什麼地方宣布過,給過我工作嗎?安排過我職務嗎?既然我什麼都不是出去玩兩天不算什麼吧?既然司令和參謀長想讓我休息,那就是休假了。休假上哪去當然不用打報告了,這回你們給我工作,我這不就回來了嗎?這不算錯吧?」

「這……」徐素普本來想用這點壓一下翟勤,私離軍地有逃兵的罪名,可是卻沒想到被翟勤鑽了空子。當時他和薛岳只是想壓一下翟勤的傲氣,讓他明白誰是領導,對他有好處,磨磨他的性子。所以在司令部沒有安排他任何工作,也沒有宣布他是副參謀長,沒想到翟勤是這樣想的。

徐素普認為翟勤沒有明白兩個人的好心,反而誤會了他們。當然誰也不想讓人家把自己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生氣的說道:「白瞎司令的一片好心,你卻這樣認為的。你在兵團司令部幹什麼,我們都清楚。不安排你有錯嗎?再說我想你能理解了很多問題吧?國軍系統內上升太快,沒有根基是危險的,你辜負了司令的心。」

翟勤心裡震動一下,他來這裡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想弄

明白為什麼薛岳對自己這樣。另一個是想弄到獨立旅的武器裝備,缺少武器彈藥可以公開要,最主要還是想弄明白薛岳一直壓制自己為什麼。思想有了轉變,當然想弄明白,因為他要調整今後的行動準則。進到這裡所有的行為都是故意的,他一直在觀察兩個人。

聽到徐素普的話,薛岳說道:「徐參謀長說這些幹什麼?我薛岳做事不需要向別人解釋。」

翟勤明白一些,但他不想表露出什麼。對這些人不能不說翟勤也顧忌,能主政一方統兵幾十萬的人,沒有笨蛋,也沒有傻瓜。政治手腕自己不會,但是管人自己還是會的。

薛岳器重自己,也許是看中自己的能力,也許是真的為自己好。但是他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家奴和附庸,感恩戴德追隨一個人,誓死效忠某一個人,翟勤這個來自現代社會的人是不會那麼乾的。他可以為了大義。為了一種理想,一種追求去獻身,但不會為某一個人獻身,像是忠君一樣,忠於某一個人,他不可能那樣做。

為朋友、為感情、親情翟勤會去做,但不會為了升官發財,為了某一種目的效忠誰。這些是矛盾的,也是對立的。情感本身就無法說清楚,所以他本能的抗拒這些。

不過有一個人這樣對自己,還是會被感動的。嘻嘻一笑:「誰說的,我這個人是嘴笨不會說,阿諛奉承甜言蜜語我不會。再說以前就說過薛司令也不是能被忽悠的人,所以我心裡明白,用不著天天掛嘴上,這不是剛剛接到職務就回來了嗎?」

這回徐素普和薛岳都無話可說了,確實如此,翟勤真的回來了。不過徐素普隱隱約約覺得翟勤不是因為這個回來的,但兩個人又太著急了,並沒有聽到翟勤有什麼要求,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無緣無故的回司令部。如今理由全讓他占去了,一時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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