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陰謀(二)(2/2)
這些沈方輝,周德敏他們也都不擅長,都是軍人出身,周德敏只是有行政管理水平,行政能力和政治能力是兩回事。這也許就是日軍方面分析出,翟勤的部隊在政治上是弱智和白痴。
看到自己的轄區也終於有這樣的人出來宣傳,讓翟勤很高興。看來周德敏還是很有一套的,不錯,自己沒這方面能力,別人能做當然最好。
翟勤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在講演。他很激動,聲音有些沙啞。也許是聲音大,又使勁的原因:「同胞們,兄弟姐妹,父老鄉親們,我們是中國人,是抵抗侵略的正義之師,是在為國家而戰,我們的將士在前方流血犧牲,可是大後方卻是歌舞昇平紙
醉金迷,很多投降派他們和日本人勾結,在出賣國家民族利益。獨立師,獨立師是獨立的抗日部隊,大別山是獨立師的,是大別山人的,我們堅決擁護獨立師,擁護翟師長,抗戰到底。」
「好,好啊!」下面的人一起高喊:「打倒日本鬼子,抗戰到底。」
這個年輕人說道:「同胞們,全國都在抗戰,但有那麼一些人卻在搶地盤,發展武裝,游擊,游擊,游而不擊。他們這樣的人,竟然污衊翟師長是流氓,是惡魔,我們能答應嗎?把這樣的人驅逐出大別山,因為我們是獨立的國民革命軍,是抗日的獨立師。」
他的話又引來了下面的一些人高聲歡呼。就連翟勤身邊的鐘秀坤也使勁的拍手:「師長,他說的太好了,你看大別山百姓多支持你。」
翟勤確沒有激動,他的臉色沉靜,眼裡有深深的疑問。他在想這個人是什麼身份?大講國民黨腐敗,說國民黨在和鬼子談判投降。
翟勤一開始判斷此人可能是中共方面的人,但他見過張之同。雖然此人也沒什麼水平,但也不會發表這樣的演講。
這些話怎麼能在此時的情況下說?任何共產黨人是不會說出來的。
目前全國是抗戰第一,其他的都是次要的。這時不是反貪污,反腐敗的時候,也不是革命的時候,能說這些嗎?
可隨著他後面的話,翟勤心裡顫抖一下,難道這人是國民黨方面的人?後面這些話明顯指的是誰,恐怕稍微有點頭腦的就明白說的是誰。發展武裝搶占地盤,卻不抗日說的是誰?
這個人到底什麼身份,打擊兩方面,極力抬高獨立師,為什麼?
難道是周德敏安排的人?他怎麼能這樣干?看到周圍這些百姓興奮的樣,翟勤打消了上前制止他的念頭。翟勤沒什麼政治水平,但並不代表他連頭腦也沒有。自己用什麼制止,難道說自己不抗日嘛?說這個人說的不對嗎?
翟勤轉身擠了出來,低聲對鍾秀坤說道:「我去周區長的區政府,你立即回師部,通知葛科長來見我。」
鍾秀坤一猶豫:「師長你自己怎麼行?我送你到地方。」
「胡說八道」翟勤生氣的說道:「這是青天鎮,大白天會有什麼危險,快去。」
鍾秀坤沒辦法,葛科長交代的。雖然這是青天鎮,但是警察局也不能保證沒有鬼子特務,師長恐怕是他們必殺的對象,一定要有人保護。對翟勤只帶一個鍾秀坤,葛狀根本不同意。可是他拗不過翟勤。鍾秀坤看到師長是真有事,因為臉色並不好,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師部。
管理幾個縣的地方,人口上百萬的區政府,周德敏他們這個區政府恐怕是最寒酸的,有些房子還是土坯草房。
按翟勤的要求,這裡不許設立崗哨。雖然是戰時,但這是區政府不是軍事地區,翟勤反感把行政部門弄得戒備森嚴的樣,那樣老百姓能不害怕嗎?所以這裡只有一個登記的門衛,也不怎麼管事,翟勤就這樣進了區政府。
當他敲門的時候,周德敏頭也沒抬的說道:「進來。」
翟勤進來看到周德敏正在忙著,桌上不少文件,一笑沒出聲。周德敏聽半天沒動靜,抬頭一看,當看到翟勤站在那裡的時候嚇一跳,連忙站起來:「師長?你怎麼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翟勤擺擺手,自己找椅子坐下,他覺得和這些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以前還能開玩笑,一起閒談,可現在每個人都忙,當見到自己的時候,更多的是恭敬。對此翟勤也只能無可奈何,沒辦法,指揮的軍隊沒見多多少,但地盤和百姓卻直線上升。
笑笑說道:「心血來潮,上你這來檢查工作,看你是不是在偷懶,是不是在和女人說笑。」
被翟勤的話感染,周德敏也輕鬆一些:「師長,我也想。可是我哪有時間啊?要不我回軍隊吧!」
「想都別想」翟勤立馬否決:「好好干吧,這些我可不會,能者多勞嘛,女人有好的我替你泡。」
「哈哈」翟勤的話讓周德敏笑起來。笑了一會說道:「師長前來有什麼指示?」
翟勤臉色嚴肅下來:「我今天在十字街看到一個講演的年輕人,他是什麼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翟勤親自來區政府,周德敏還以為什麼重要的事,竟然是因為這樣一個人。他點頭說道:「沒想到師長也注意到這個人了。他叫吳抗,是燕京大學的學生,來這裡沒幾天。此人很有水平,口才也不錯,一心抗戰。雖然有些激進,但有愛國熱情。他說想在街頭演講,喚起民族的抗日熱情,我覺得也對,這方面我們做得不好,有這樣的人才可以做好宣傳工作,我就同意了。想看看再說,聽說這幾天表現不錯。」
翟勤點點頭,雖然這個人說話脫不開挑撥離間搞亂形勢的嫌疑,但左翼進步這些人就這樣。
自己後世的時候就知道,上海有一批左翼作家聯盟,裡面可是有很多後世家喻戶曉的人物,比如魯迅等人。
這個吳抗既然是這個身份,也有可能。再說一個進步青年,說些過火的也情有可原。自己後世不是也被人大罵是憤青嗎?
既然這樣翟勤也不想說什麼,只是說道:「你有
時間和他談談,有些話是不能說的。這時是團結抗戰,所有問題都抗戰以後解決。記住我們是中立的,不參與任何政治問題。」
「我明白」周德敏點點頭。他知道師長在國共問題上一直很小心,儘量保持中立,不參與政治問題。這些激進的年輕人可是很難弄的,什麼都敢說。也就點頭說道:「這事我記住了,我抽時間和他談談。」
翟勤點點頭,真心抗戰的人是不會胡亂來的。這畢竟是小事,他剛和周德敏研究了一下工作問題,葛狀在外面進來:「師長,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