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你是誰,我是誰,他是誰?(2/2)
那個人!
那個人的強大,用文字已經根本無法形容!
「那個人……」談曇的眼中有深深的痛恨,又有深深地崇拜,還有隱隱的恐懼:「……那個人的隨心所欲,已經無法形容;那個人的無法無天,更加罄竹難書;那個人的殘暴冷血,也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
楚陽贊同,點頭。
一翻一覆手,數百億生靈就被他從這世上抹掉!
這種行為,又豈是冷血二字可以形容的?
「那個人一出現,整個九重天,頓時天崩地裂!」談曇有些不自覺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露出一股深沉的痛楚:「所有族群,消失得乾乾淨淨!我的部下,無一……倖存,我的手足……全軍覆沒,我的女人……也……」
他呵呵的笑了兩聲,卻是生生笑出了幾分悽慘的感覺。
「他第一次摺疊九重天,本座情知不可為,無力抵抗,只有忍讓了,而且竭力配合,以保全我的臣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混蛋……這樣牽扯整個世界的大事,他竟然當作了一個兒戲!終於導致了九重天摺疊之後的塌陷……呵呵……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是何等的……操蛋!」
「等到塌陷的時候……那種情況真是……讓人終生難忘。」談曇的聲音低沉嘶啞了起來,嘿嘿的一聲笑:「前一刻我還在坐擁天下,後一刻,就變成了孤家寡人!數百萬部下,一下子化作面前的黃土,連屍體,都找不到哪怕一點點。數十億臣民,化為雲煙!」
「而且自身垂垂欲死,天塌地陷啊!」談曇背負雙手,長發凌亂的飄起來,愴然道:「我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死了。而我,是他們的王,是他們的支柱,是他們千辛萬苦九死一生也要效忠的人,我就這麼看著,什麼都做不了!我可以一掌推平一片海,一腳踢碎一座山!可我在那時候,卻連他們的一根頭髮,也不能拯救!」
「我只聽到他們臨死之前說的話,卻只有一句:王,您走!您活著,我們才死得值!」
「從那之後,我從來不自稱本王,因為我不配!我只自稱……我!」
談曇說到這裡,愴然大笑:「這是數十億生命的血海深仇,楚陽,九劫劍之主,你說,我應該不應該報仇?」
楚陽目光凝注,淡淡道:「換做任何人都要報仇的。」
「你亦如是?」談曇豁然轉頭,看著楚陽,目光如刀。
「我亦如是!」楚陽毫不猶豫的回答。
「好!好!」談曇仰天大笑,卻連眼淚都笑了出來:「不愧是能夠令我覺醒的九劫劍主!~」
然後他卻接著又岔開了這個報仇的話題。就著先前的天地大劫,繼續說了下去。
「當時,我受天地之創,已經垂死。但我強撐著一口氣,死活就是不咽氣,縱然死,我也要知道,那個混蛋到底是誰!我身為魔主,怎麼能死的不明不白!」
談曇狠狠的道。
「我提著那一口氣,親眼見他創出了九劫劍,將整個大陸化作了三重天,拋下了天才地寶,支撐整個大陸,然後又看著他,飄然而去!」
「但他自始至終,竟然從來沒有提一句自己的名字!看著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我終於忍不住!」
「當時我爆炸了自身最後的精血,從廢墟之中躍出,嘶聲大喝:『你是誰?留下你的名字!』」談曇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嘶啞,睚眥欲裂,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
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去追問最大仇人的姓名那種怨毒!
這句話之中的悲憤無力絕望怨毒,楚陽現在聽他說出來,依然覺得面前突然間一陣陰森森的。
說完這句話,談曇急促的喘了兩口氣,才說了下去。
「我喊出那句話,那個人突然停住了腳步,就在九重天上回過頭來,隔著千萬里,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問我:你要報仇?」
「當時我說道:放屁!若是你,你會不會報仇?」談曇說道:「在此之前,我一生之中只殺人,不罵人,那是我歷盡數萬年的一生之中,第一次罵人!」
「那人笑了,說道:既然你要報仇,那我就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只可惜……你未必便能如願。」
「說完了那句話,他就接著消失了。然後我就感覺身體崩壞的氣血,突然開始凝聚了一些,雖然不多,但足以讓我肉身成為靈種,消泯於天地靈氣之間,卻是靜靜的等待下一次的覺醒!這本是魔族魔祖傳下的神秘法術,從來沒有人練過,但我那時候,卻以重傷之軀,第一次修煉,就成了!」
「然後,我便失去了一切意識,在天地靈氣之間徘徊,等到壯大一段時間,就潛入地下,吸收大地之靈氣,九萬年後,才破土而出,成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但在這形成嬰兒的那一刻,卻會承受天地的福澤,誕生另外一個神智,就是談曇,就是你師弟。」
談曇轉過頭看著楚陽,有些百感交集的笑了笑,道:「現在,你可明白了麼?你說這具身體,不是我的,呵呵……現在可知道,你師弟,才是真正的外來者,是他,侵占了我的身體!」
「我並沒有為這具身體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但我已經為這具身體努力了十萬年!」
談曇有些斷腸的悽慘的那麼笑著,道:「我,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