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撕裂虛空（2/2）

楚陽笑道：「好。」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叫我什麼？」

白衣人搖頭淡笑：「九劫劍主大人，你的身份在我面前並不是秘密。」

楚陽尷尬的『呃』了一聲，欽佩道：「姑娘當真是厲害！」

白衣人也頓住了腳步：「姑娘？」

楚陽嘿嘿一笑：「難道不是麼？」

白衣人看了他很久，終於點點頭：「你的心果然細緻。」

楚陽哈哈一笑。

心道，你這裡花紅柳綠，房子都是粉紅色的，談話居然要到花架下去談，你不是女的？才怪！

你戳穿了我的身份，我也戳穿你的身份好了。大家彼此扯平。

兩人來到花架下，對面坐定。

白衣人伸手一招，天地靈氣刷的湧來，在她手中凝聚，轉眼形成了一個淡青色的杯子，往面前石桌上一放，居然發出啪的一聲響，隨即又一招，天地靈氣就化作了清清泉水一般，注入杯中。

就像是天空中有一個無形的仙女，在手持茶壺，往下優雅倒水。

「我不喜歡喝茶。」白衣人笑了一笑：「所以有些簡慢了貴客，就陪我喝些水吧。」

楚陽肅容道：「這樣的水，才是讓人夢寐以求尚且喝不到的。」說著，笑了笑：「更何況，喝完水之後，這水杯也是可以一口一口吃下去的，而且大有裨益！」

白衣人笑了起來：「你要是咬得動，儘管吃無妨。」

楚陽端起來喝了一口，有意無意地問道：「前幾次來的五個人，想必都是歷代的九劫劍主吧？」

白衣人搖搖頭：「不是。」

隨即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比所謂的九劫劍主要可怕得多。」

楚陽點點頭，道：「晨風？流雲？」

白衣人舒暢的笑了起來：「跟你說話，要舒服得多。」

楚陽呵呵一笑。

心道，原來除了九劫劍主，就只有晨風至尊和流雲至尊到過這裡。

「晨風和流雲心性不錯，但卻幫不了我。」白衣人沉吟著，說了一句。

楚陽瞭然，道：「你是需要道境之力？」

白衣人笑了：「不錯。」

楚陽終於明白，先前戰鬥中，她為何經常做出一些無關於戰鬥的奇怪的手勢，原來是在收集道境的力量。

自己先前的猜測終於沒錯，之所以自己能夠在黑血叢林之中暢通無阻，就是因為自己能夠輕易地進入道境。

而她，需要這樣的力量。

但她，要這道境之力做什麼？

楚陽沉吟道：「敢問姑娘，要這道境之力何用？」

白衣人沒有說話，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中悠悠飄過的白雲，良久良久，一動不動。

正在楚陽認為今天的談話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只聽她淡淡的道：「在很久之前，我所在的空間突然崩碎……然後我就拼命地逃……在虛空之中，也不知道到了哪裡。終於有一天，跨越虛空，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裡沒有人，沒有野獸，什麼都沒有，只有天地之間充足的靈氣。我就一直在那裡修煉，過了數萬年……等我能夠撕裂虛空的時候，我就離開了那裡，到處去尋找一個人。」

楚陽道：「那定然是姑娘的心上人？」

白衣人露出些窘迫的神色，道：「不是。」突然怒道：「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楚陽啞然。心道，不是就不是，你突然發怒做什麼？不知道本劍主在面對你這樣的強大存在的時候，小心肝在砰砰跳麼？

白衣人嘆了口氣，有些抱歉的道：「對不住，提起他我的心情就會很不好。很難受。」

楚陽了解的道：「我明白姑娘的心情。」心道我若是找不到莫輕舞了，別人提起她的時候，我也會難受。

白衣人沉默了一會，解釋道：「他是我的恩人！」

楚陽道：「哦。」

白衣人又嘆了口氣：「我追尋著大道印記，一個位面一個位面的跋涉，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更不知道自己曾經踏過了多少位面……但卻始終沒有找到。」

「每一次進入一個位面，就不許撕裂上空的大道虛空，才能進得來。而這一次一次的撕裂虛空，對我的力量，是一種強大的消耗……我一個人孤獨的在無盡長空中一次次尋覓，一次次失望……始終沒有找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說到這裡，她似乎有些瑟縮的將身體屈了起來，兩手抱住了膝蓋，看著天空中的白雲，又是怔怔出神。

良久，楚陽聽到『啪啪』的聲音，看了看地上，卻是數滴水珠落了下來。

那是白衣人的淚水，從她看不清面容的眼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