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拓跋燾滅佛竟然是因為她?(1/2)
宗愛一聽,這哪行?幾個天竺尼姑過來傳道,又沒犯事,您皇帝陛下一個不高興就要抓人,沒理由啊!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他是信佛的,潛意識覺得自己要為佛家說話。
宗愛立即趕在紇骨力答應之前站出來躬身說:「陛下,佛家勢力在我大魏影響力太大,若沒有充足的理由恐怕會引起強烈的反彈,陛下是九五之尊,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大動干戈,難免會給人留下口實,再者這些比丘尼是天竺人,陛下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要抓捕她們,周邊那些番邦蠻夷還以為我大魏沒有氣度,還請陛下三思!」
宗愛剛開始說的時候,拓跋燾還很是惱怒,聽著聽著就越覺得很有道理,不錯,不能讓那些番邦蠻夷認為我大魏沒有氣度!
拓跋燾於是對紇骨力擺手:「叫人繼續盯著!」
紇骨力不知道皇帝是讓他派人繼續盯著萬語桐還是那些天竺尼姑,心裡決定索性都監視,他答應:「遵旨!」
「走,去上朝!」拓跋燾說完就向前走去。
宗愛立即帶著太監們跟在後面,很快就來到了太極殿。
大臣們正已經太極殿等著了,看見皇帝進殿,紛紛下拜:「臣等拜見陛下!」
拓跋燾解下佩劍放在身旁,跪坐在軟墊之上,抬手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群臣道謝後起身,分文武退到兩側相對而立。
拓跋燾壓下剛才因天竺比丘尼給萬語桐傳戒而引起的憤怒,他目光掃視了一下下方的群臣,說起正事:「諸位卿家,上一次本朝出兵攻打蠕蠕人還是四年前吧?那次柔然人跑得快,沒有受到重創,這幾年他們趁朕攻略胡夏時三番兩次出兵叩關侵入塞內,殺我壯丁、擄走婦人和牲畜,實已成為我朝的心腹大患!朕打算出兵攻打柔然,不知諸卿以為如何?」
朝堂上的公卿們頓時紛紛議論起來,許多人都低聲對身邊的大臣說這事太倉促了,恐怕不能取勝。
這時北平王拔拔嵩(即長孫嵩)站出來抖了抖寬大的袖袍拱手見禮說:「陛下,這兩年南朝劉宋一直在南邊虎視眈眈,若今年我朝出兵攻打柔然,恐遭到劉宋的攻擊,更何況胡夏的殘餘勢力還在,東北又有北燕也不老實,老臣以為還是當暫緩攻打蠕蠕!」
拔拔嵩雖沒明著反對,實際上已經是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和立場,不同意出兵柔然。
在拔拔嵩之後,又接連有好幾個朝廷重臣站出來明確表示反對,這些人在朝野都是相當有份量的人。
樂平王拓跋丕也是野心勃勃之輩,這幾年拓跋燾到處打仗,幾乎都快要戰功赫赫了,若是讓拓跋燾打敗了柔然人,取得了軍方的全面支持,他這個樂平王還有什麼希望坐上那皇位?
他當即站出來說:「陛下,臣弟也以為現在出兵攻打蠕蠕人實在太倉促了一些,咱們對劉宋、北燕和胡夏殘餘勢力沒有充足的防備,就貿然出兵柔然實在欠妥,況且去年因奚斤等人戰敗被俘,導致數萬精兵全軍覆滅,如今都還未恢復元氣!而柔然地廣人稀,我朝要攻打柔然,必然是勞師遠征,耗費糧草軍資眾多,朝廷如今已是負擔不起啊!」
在拓跋丕之後,尚書郎劉潔也站出來表示了隱晦的反對,列舉出了一大堆理由。
拓跋燾聽得整張臉都黑了,卻愣是沒辦法反駁。
這時太常卿崔浩站了出來,崔浩這個人有文采、有謀略,精通天文地理,人也長得帥,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妥妥的美男一枚,儘管四十多歲了,可卻看不出年紀,保養得肌膚比女人都還要白皙和滑嫩。
「臣以為陛下決定出兵討伐柔然乃是驚世定國之舉!」
拓跋燾一看是崔浩,又聽了他的話,頓時心中大喜,抬手說:「崔卿說說你的見解!」
「是,陛下!」崔浩答應一聲,當即說起來:「南朝自從劉裕死後,元氣一直未得到恢復,對我朝構不成太大威脅。陛下若要一統北方,當先攻打強國胡夏和蠕蠕,如今胡夏已經被我朝大軍打殘,滅亡只是早晚的問題!反觀蠕蠕氣焰囂張,時常挑釁我大魏,前幾次出兵並未真正重創它!去年柔然人又侵入塞內,給我朝造成重大損失,此時他們正是驕橫之時,我朝當調集重兵趁他輕敵之時長驅直入,只要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必能大獲全勝!」
樂平王拓跋丕一看崔浩說得有理有據,心中大急,向尚書令劉潔打了一個眼色,劉潔看見了,他伸手遮擋在嘴邊咳嗽兩聲引起了太史令張淵的注意。
太史令是掌管天文曆法的,古人比較崇尚用星象之學占卜吉凶。
張淵看過來,見劉潔向他打眼色,他立馬會意,站出來說:「陛下,今年是己巳年,屬於三陰之歲,太白星在西方,因此今年不能出兵,否則必有災禍!」
崔浩立馬反駁:「古時人們常說天狗吞日,必有災禍,不宜起兵戈,可如今這幾年屢屢有天狗吞月之天象,當有刑殺!蠕蠕本是我大魏藩屬,他們以藩屬反叛,有大罪,今我大魏出兵討伐有罪之國,是加強刑殺!」
張淵被辯得說不出話來,吶吶的退到了一旁。
又有個叫徐辯的官員站出來說:「陛下,柔然地處漠北蠻荒,耐苦寒之地,我朝就算得到他們的土地也不能耕種,就算俘獲他們的臣民也不能驅使,況且他們來去如風,居無定所,行動又無規律可循,很難徹底馴服,還請陛下三思!」
崔浩又針對這番言論進行辯論,「陛下,張淵和徐辯是掌管天文曆法的官員,若是說起星象天文卻是他們的本職,但若說起這人事和當前局勢,卻不是他們所長!柔然本是我朝藩屬,是後來才背叛而去的,如今我朝要出兵討伐叛賊元兇,收回屬於我們的土地和百姓,讓他們為我朝所用,又怎麼能說他們毫無用處呢?若是真能用星象來預測吉凶,此前我朝攻打統萬城之前,這二位都是用星象說有大凶之兆,可如今又如何?」
此時胡夏國的原國王赫連昌就在武將一列之中,張淵和徐辯二人愧不能言。
拓跋燾見崔浩一人舌戰群儒,說得滿朝文武無一人再敢上前辯駁,大為高興,立即問:「崔卿以為當何時出兵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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