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論兵(1/2)
高旭的上任剛開始也並不順利,輜重第三營比第二營更爛,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第三營的兵卒們吃不飽飯,為了節省體力,他們學會了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就絕不站著,軍官們拿皮鞭抽都抽不動。
按照高旭自己的說法,他上任時一看到這情形,立即叫人殺了一頭豬,就讓伙夫燒火造飯,讓第三營所有兵卒軍官全部吃了飽,而後再下達命令,但凡不聽號令者,一律拖出去斬首。
那些兵卒們吃飽了飯就想吃第二頓,開始貪生怕死,有七八人被斬首之後,其他人都再也不敢不聽軍令,高旭如此這般才聚攏第三營的軍心。
歷來統御下屬,不外乎大棒加胡蘿蔔的法門,對部下一味的苛嚴而無仁德,只會適得其反,遲早會遭到反噬;而只有胡蘿蔔沒有大棒也不行,長官在部下面前沒有權威威信,更沒有震懾力,指令無法快速有效的執行,稍加嚴厲又會招來怨恨。
「這個進度還不錯,爭取儘早開墾出足夠的田地,播下種子!播種之後平日裡只需輪流派來少量人手前來施肥、除草除蟲、灌溉,讓其他兵卒軍官儘早開始正常正規操練,特別要狠抓軍紀!」趙俊生一邊看著曠野上大量勞作的第三營兵卒對高旭下達了指令。
高旭抱拳答應:「都統放心,屬下會掌握好分寸!」
趙俊生從田間回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他經過懷朔鎮軍營營門外時剛好碰上花木蘭衝來,兩人正好一起返回輜重營。
走進牙帳,趙俊生讓花木蘭找馬扎就坐,他吩咐隨從郭毅讓廚子舒老頭上菜。
舒老頭早就準備好了,酒菜很快被郭毅端了牙帳擺放在桌子上。
趙俊生給花木蘭到了一碗酒,夾了幾片牛肉,一邊吃一邊跟花木蘭聊起了關中戰事:「關中戰事後續有何變化,朝廷方面是否有消息傳來?」
趙俊生的編制不在懷朔鎮了,專心管著輜重營,消息來源也少了一些,他在元帥行轅這邊又沒有什麼人脈,基本沒有獲得消息的渠道,也僅僅靠呂玄伯在大營內四處打聽,但有些消息只在高層將領之間流傳,低級軍官和兵卒們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花木蘭吃了一片牛肉搖頭說:「沒有!元帥行轅已經下令三軍嚴格封鎖關中戰事不利的消息,以免引起軍中將士的恐慌,朝廷更不會允許讓不利的消息在兵卒們之間流傳!」
趙俊生點點頭:「這是朝廷常用的做法!你覺得關中戰事會向哪個方向發展?」
花木蘭想了想,說道:「如今朝廷的兵力一部分在防備柔然人,一部分防備北燕,還有一部分防備劉宋,能用於征戰的兵力不多,剛剛又在關中損失了數萬兵馬,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再進攻赫連定!不過我以為赫連定此時也不可能再有餘力反攻,赫連定本身周邊強敵環伺,朝廷又有安頡、尉眷等將軍坐鎮關中,即便進攻能力不足,防守也是綽綽有餘的!」
趙俊生以為花木蘭的分析判斷是道理和根據的,北魏朝廷此時若還要再繼續進攻胡夏殘餘勢力赫連定,就必須要從北方抽調兵力,路途遙遠又要耗費大量糧草物資,這又是一個勞師遠征,再說抽調北方的兵力,這又可能會給柔然人可趁之機,得不償失。
關中的形勢很可能會就此僵持下來,北魏朝廷一舉消滅胡夏國的計劃只怕會就此擱置。
「你這個分析和判斷,我認為還是很有道理的!你如今已經開始學會分析和推斷局部戰事的後續發展和演變了,進步不小啊!」
花木蘭被趙俊生這麼一夸,頓感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最近看了幾卷兵書,就用兵書上所言對關中局勢進行分析推演,瞎琢磨的!」
趙俊生拿起酒碗與花木蘭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說道:「怎麼能說是瞎琢磨呢?武藝再高、再勇猛也只能做一個千人敵,想要做一個萬人敵,就得學會動腦子!你要學習兵法戰策,我認為要遵循先戰術、後戰略的原則!」
花木蘭連忙放下酒碗問道:「俊生哥哥,這話何解?」
「嗯,這麼說吧,兵法戰策的學習,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你要了解行伍,先從小兵小軍官做起,這一步你已經做到了,以你現在軍職官階正是全力學習練兵、指揮部眾實施戰術戰法的階段,你還不能獨擋一面,你就沒有一場戰事的決定權和指揮權,只能聽命行事,戰略方面根本就不是你現在干預得了的,等你做到鎮戍軍大將或一方督將,你才有思考和學習戰略的時間和更寬闊的視野,正所謂長得高才能看得遠就是這個道理!你知道趙括嗎?」
花木蘭搖搖頭,好奇的問:「不知,他是何人呢?」
「是戰國時期趙國人,他的父親是趙國名將馬服君趙奢,這人從小熟讀兵書,說起兵事,天下沒有人能比得過他的。趙王派他代替老將廉頗統帥四十萬趙軍與秦軍對抗,但他並未真正統帥過兵馬,缺乏實際戰場經驗。以當時的情形,趙軍並沒有進攻之力,只能採取守勢拖垮秦軍,但趙括上任之後就轉守為攻,中了秦軍大將白起的誘敵深入之計,陷入秦軍設置的營寨壁壘的圍困,被切斷了糧草補給,四十萬大軍一個半月缺糧缺水,趙括親自帶兵突圍中箭而亡,四十萬趙軍盡數投降,但很快被秦將白起下令全部坑殺!」
「啊?」花木蘭聽得大驚失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